“我受不了辣!”
玉狐拉开防风面罩,呼出的热气都化作白雾喷到了身前艾拉的后脑勺上,她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被李相负在身后的艾拉
“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天气开始变得有些异常,在一晚上的强降雪之后积雪厚度已经到了李相的大腿
如果说玉狐在这个深度还能一脚深一脚浅勉强行动的话,艾拉就属于脚上一滑就看不见人的情况
“而且这么麻烦的话直接飞上去不行吗?”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到处都充斥着对狐狐的压迫,气抖冷
“某人因为好奇可是花了一大笔钱买这一身登山装备,要是用不上也太可惜了”
艾拉头也没回
“哎呀,这不是因为第一次大家一起爬雪山吗”
玉狐欸嘿一声
“刀山火海没少闯,雪山这还是第一回呢”
“所以呢,你买这身东西这能用得上?”
艾拉拆台
“一会你肯定会偷偷用你那些小法术”
“什么话这是!”玉狐震怒
“我今天就全靠自己爬上去给你看看,总之比你这个落地短半截的小矮子强”
“我短半截也有人愿意当我的脚”
说着,艾拉用脸蹭了蹭李相的后背,回敬玉狐一个挑衅的表情
“真羡慕你啊,长得高,能自己累死累活的走路,不像我只能被人背上去”
被艾拉三言两语给玉狐撩拨得脸红红的,像是恋爱了
“你俩感情真好啊”
眼见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李相估摸着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就能到光带的起点了
他们此刻走的路从形状和走向来看,大概率是一条已经干涸的河道,脚下不时传来的石子触感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么厚的积雪,里面不太可能有什么活物,越靠近山顶的地方温度越低,现在的温度保守估计已经往零下三十度去了
倒是不会出现什么恐怖片里一脚踩空掉进坑洞和被怪物袭击的事情
冰天雪地走了大半天他反而出了一身汗,于是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会喝口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
他刚坐下玉狐就鬼鬼祟祟的凑上来
“其实我也走不动了,需要你背”
自打和玉狐见面之后,对方永远是最主动的一个,不同于艾拉缓慢且温和的靠近(存疑),玉狐完全没有在他面前故作矜持的打算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拒绝就是拒绝
在李相眼里,玉狐应该是这样的存在
“背,都可以背”
他侧过身子,艾拉正蹲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身前堆着一个小小的雪人,察觉到李相的视线,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疑惑
嘴上这么答应下来,就感觉怀里挤进来一团温热的躯体
玉狐金色的发丝在他的鼻尖扫过,用的是李相最喜欢的那款洗发水,带着淡淡的香气,虽然穿着稍显臃肿的,但实际上处处都是她的小巧思,以他的视角能很清晰从衣领看到些不妙的东西
李相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眼见着有软座变硬座,硬座变插座的风险,他只能拍了拍玉狐的头,干咳两声
“咳咳,差不多休息好了,咱们继续出发吧,争取能回旅店吃午饭”
“喔!”
玉狐率先起身,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坏笑一声,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前
艾拉默默的走过来,斜睨一眼,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在李相打算弯腰的时候制止了他
“别闹了,挂在前面他还怎么走路”
她站在李相身侧,似乎是打算并行,手顺势抓住了李相的手掌隐隐有十指相握的趋势
李相心领神会的把手交给她
玉狐挂了一会也觉得没意思,灰溜溜的拉住李相的另一只手
“反正这路上也没人,咱们仨干脆cos减速带吧”
雪风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和自己的家人以及许多人生活在这片深山的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后来她长大了,有了爱人,是一位远方游历最后在此地定居的旅人,他们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外面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这样的日子将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她从美梦中醒来,有人唤醒了她
入眼是冰冷的囚笼,她的手脚上都被戴上了巨大的镣铐,上面已经被冰雪侵蚀,本来漆黑的镣铐大部分都已经变得苍白,却依然坚实的践行着自己的使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像是被打开了闸门,顺着这些镣铐上的铁链向外流失
她还有多少时间呢?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
山谷间回荡的寒风让她颤栗,这对她而言是难得的体验
视线缓缓移动,她看到了唤醒自己的人
一身利落打扮的男青年正半蹲在囚笼外面,和她四目相对
该怎么说呢,抛开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一个以她的审美来说非常英俊的年轻男性,
原谅她是个常年宅在深山的雪精灵吧,她为数不多能看见人类男性的机会,是偶尔偷偷在林间偷看那些游客,又或者是滑雪场某些广告牌上的叫明星的人像
但是这些在她看来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好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站在这个男人身后
个子不高的那个女性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一股强烈的存在感,仿佛自己才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雪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在尖叫
另一个笑眯眯的黄头发女孩则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没有气息,没有温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想让人忽视她的气场,如果不是眼睛能看见,雪风甚至不能察觉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而且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李相看着这个自从睁眼就开始发呆的漂亮妹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何意味?”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笼子里的女人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有往惨白的方向转变的趋势,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疯狂的往笼子角落挪动
玉狐悄咪咪看了一眼收敛气息的艾拉,嘴角一撇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相其实对白毛蓝瞳精灵耳这一块不挑剔,他纯好色
但是他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类型
人总是对长得漂亮的人更有耐心,这不,他已经在反思刚刚是不是自己靠太近给人吓着了
“我觉得问题可能并不是出在你身上”
艾拉走上前来,屈指一点,这座由黑冰凝结的牢笼就如同奶油一般化开,留下的液体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滋滋声,像是滴在烧红铁板上的水
玉狐把李相拉到一边,现在很显然是艾拉的主场
“所以小雪妖,告诉我”
艾拉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目光死死的落在腰间的位置
那里挂着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是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个世界上能看懂这个符号的人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其中也包括她
那是一个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