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零随处找了一块平整的地,倚着树干坐下
“……”
索玛他们的事,他一点儿也帮不上忙
这种无力的感觉,很讨厌
所以……让他再找找看哪里能获得力量吧
【险境再临:奎】
安里斯城门口有这么个图标
【挑战强敌,以获得丰厚奖励】
感觉很有用
点下
【阶段1:推荐等级10】
等级10,他刚好是等级10
【快捷进入】
这个按键又是什么意思?
不料,刚摁下,阿零就见眼前有光一闪
他从原本的位置,就这么消失了
“呃?”缓过神,他发现自己——
正站在安里斯的城门口
传送?
不……不全是……为什么变成白天了?
而且,他转头看城内
空无一人,寂静的像时间被停止了一样
直到,阿零听见了隔着面罩的粗重的呼吸声——
巨斧劈落!
阿零连忙闪身,同时抬眼望去
是那个本该死在城门口的奎!
如今却是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亡灵的奎,亡灵复生了!
“铛!”阿零唤剑对劈,奎虽然壮如山但毕竟不是肉体特质,连连后退
“……”奎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让此刻的对峙更是诡异
阿零爬起,虽然还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既然敌人就在眼前,便没理由不战斗了
奎的斧触到眉心,然后劈向地面
阿零暗道不好……
亡灵们也一起复活了
——————
“席文,我感觉我们好没用啊……”
拉图和席文躺在草地上
“嗯……”
“在索玛面前除了耍宝之外啥也不会,我真服了”
“嗯。”
其实索玛肯定不会喜欢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男人的吧?
但就是忍不住
明明席文好歹也是二队的副队长,有头有脸的人了,文明特质的脑子也不差。说点不害臊的,要不是在索玛这里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不然他肯定也是个情场高手了 ——席文女人缘不错的
但是在索玛面前,脑子就不好使了,如果不想紧张到张不开口,那就只有满嘴没梗的烂话了
这可能就是竹马永远敌不过天降的原因吧……
从小玩到大,太熟悉了,有的话就不好说出口了
席文总觉得每次和索玛对视,他就又会变成那个幼稚的小屁孩。如果正经起来就像……不合适?
能和索玛交上朋友的开始就是那个小屁孩,如果有什么改变的话……要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止步于友人的关系啊……
“喂,席文。”拉图忽然坐起“你说,如果不是恰好不碰上了阿零和米诺,索玛是不是也和五队的其他人一样……”
“肯定的”席文叹气,他们都清楚邪修士的手段,索玛真的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那我们进二队的理由岂不是……没了?”拉图苦笑
为了离索玛近一点儿,结果却成了陌路的青梅竹马了
“……”
席文爬了起来,缓缓道
“不仅仅是这样。从那以后,无论是你,我,还是队长,就再也不是二队的人了……是二队的鬼,一辈子也别想脱身的恶鬼”
“要么杀了所有的邪修士,要么就死在这半路上,对吧?”拉图点了点头,摁住席文的肩
“蠢货,现在也是。”他用力
不仅仅是为了索玛,还有五队
还有死在邪修士手中的每一个无辜的人
这才是全部的原因
——————
阿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挑战失败——】
他赶紧检查身上的状况
完好无损?
这才彻底瘫软下去……
他在那个“挑战”里,明明被奎的亡灵大军砍成了碎块才对……
幸好复活了,他还以为死定了
尽管如此,依旧不好受,痛苦是切切实实的
推荐等级10?
完全不够!
阿零当然不清楚这个等级是队伍平均等级,四人上限的编队参加的副本,他一个人当然不行
原地休息了片刻,阿零也愈发后怕
如果真死了怎么办……?还是太冒失了
“怎么躺在这里?”忽然有人开口
阿零猛然看去——
是昂斯
“……说来话长”阿零爬起,先问“索玛……怎么样了?”
“好……一些了。”昂斯含糊
“嗯……”
“谢谢。”
“怎么忽然说谢谢?”
“没有你,我就见不到索玛了。你刚好把她引到城里去了”昂斯解释
“这只是恰巧……”
“嗯,但还是谢谢你”
“好吧……”阿零只好先接受
“你心底是把米诺那孩子当成妹妹的吧?”
“没错。”阿零心想这也是他们两个相似的地方
“我,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毕竟我是个很差劲的兄长吧……只有一件事,我想提一嘴”
“请说”阿零认真听
“我憎恨泪水,尤其是女孩子的。更憎恨致使这泪水的一切。所以,无论是什么东西让你的妹妹哭了,就杀了它,毁灭掉它。”
昂斯是一个壮硕又沉默的男人,这句话从他口中很平静的说了出来
没有怒意,也没有恨,但就是隐隐有股压制在其中的力量感
昂斯看了看自己能扭碎巨岩的手
“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阿零试着说
“但索玛其实是不希望你做这么危险的工作的吧?”
“啊……是这样的……但,也说来话长”
“嗯,我愿意听”
“女子吧……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没了父母,为了不因为领养而和索玛分开,我得自己养活我们两个。于是,我成了修士,代价是值得的。一开始也只是个普通的教团成员,工作没那么辛苦,酬劳也刚刚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闲暇的时间很多,能让我陪着索玛度过很多开心的时光。索玛小时候,其实是个十足的大馋丫头,我的厨艺就是那时练出来的,她尤其喜欢冰淇淋。索玛还喜欢到郊外玩,林子里什么花啊草啊她都认得。
“还有,玩性大,学知识就不行了,小时候她在教会的学院里老挂科,而我也是个糙汉子,啥也不会,只能陪着她干着急、写检讨——无论如何,我应该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童年吧?那时,团长向我提组建二队的事,其实一点也不想接受”昂斯平日里话明明不多,话匣子开了,才知道送他心里堪了多少东西,索玛的,和他自己的
“可,你还是接受了”阿零看他
“对。理由是,我在一次圣巡后救济难民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和那时的索玛差不多大,但一直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的哥哥被邪修士趁乱杀死了”
“……”
“我……是索玛的哥哥不错,但不应该仅仅是这样。我已经是幸运的了,能保护自己的妹妹。可别人家的孩子呢?我无视不了……”
昂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好像和先前的话矛盾了啊……凯雅说的不错,我果然是个别扭的家伙……”
“不”
阿零上前一步
“昂斯先生,是位很伟大的人”
“……好吧,还是谢谢你”
昂斯抬手,递上自己的凭证
“索玛和我说了你战技的事,我当然愿意帮你,毕竟战技也不是我的力量,是肉体的神明哈斯的,而哈斯,平等地对待每个向祂寻求力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