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的家属已经回来拿过一次东西了,索玛姐,你看还有什么要的。”教团里的后辈过来问索玛。
“……嗯……能不能……能不能……”索玛犹豫。
“请说吧……?”后辈轻声细语的。
“让我一个进去……”索玛低着头说。
后辈点点头,径自离去。
她也知道,索玛需要安静一会儿。
良久,索玛才推开了门
【第五分队办公室】
因为她是来收拾遗物的。
二队的大家都活下来了,真好。
也该回来,把自己的工位搬到二队去了。
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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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拧开过无数次的门把手,走进。
和她两天前出任务时其实没什么区别,工位上每个人都堆着一大堆文书,想必家属们来找各自孩子的遗物时也好好了好一番功夫,又怕拿着别人的东西给教团添麻烦。
所以,大多没怎么动。
所以分拣的工作,就该让她这个活下来的人做呢。
“……”
索玛把桌上吃了一半的蛋糕扔进垃圾袋,然后把桌上的奶油擦干净。
圣巡发生时很不巧,大半夜五队在偷分夜宵,索玛没味觉尝不出味道,只吃了一点儿。
放了两天彻底没法吃了呢……
“帕斯……希拉瓦……斯菲……”
三个收纳盒子,各自贴着各自的名字,到时候索玛得把这些还给家属。
也许他们不知道,送这些被留下的也是他们孩子的……或者……或者……
是他们根本不想要呢?
“……”
分装好,把盒子盖上,垒起。
三个人的东西堆起来,竟然和索玛差不多高了。
方方正正的,像一座碑……
索玛尽量不去想这个,转头望了望收拾好的办公室,这下宽敞多了,等会可以交接……
“啊……不对不对……我自己的东西还没收拾呢。”索玛一边怪自己心浮气躁,一边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首先,看见的是她放在角落的几兄妹的合照。
如果,她也牺牲了,坐在这儿收拾东西的就是昂斯了吧……那个粗笨的男人会挤在这里面,默默地把她和他的照片收进那相册里,然后看着其他他不清楚是不是索玛自己的东西,无所适从。
就和别的家属一样。
索玛想起什么,着急地翻找起来。
一个小盒子。
装着遗书。
其实是一次聚会后他们才提出来的:
“教团的修士再怎么说也是有危险的,所以,干脆咱们提前把遗书写下来吧?不是给家里人的,就写给我们五队的其他人。”
是斯菲说的,她是五队唯二的女生,个子小小的,但很爱笑,也很勇敢。
索玛骂她胡闹,写这种东西好晦气。但其他人倒是很乐意,于是怂恿索玛也写了。最后,备份在索玛这位“大姐头”这儿代为保管。
怎么会差点忘了呢?因为当时大家笑得都很开心,一点儿也不像遗书啊……
现在,她能打开来看看了。
都很短很短,对每个人,一两句话。
看着他们刻意搞怪的俏皮话,索玛居然还笑了笑。对嘛,写给战友的遗书,总不想把氛围弄得太沉重。
“……”
最后一封,她自己写的,没必要看,没必要看的
但她还是看了。
“首先,我是非常反对写这个的,其次,我觉得完全用不着写这个,但看在你们诚恳的态度和确确实实的以防万一,我还是写了……
“帕斯,你个胆小怕事的肯定死在咱最后啊!你最有可能看见这句话,所以我要说的就是,谢谢你在我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组织的每一次聚餐了,虽然我尝不出味儿来……
“希拉瓦,哪怕是遗书里我还是要提一句,你这家伙根本不是当教团修士的料啦!趁早辞职去当吟游诗人吧?家里人反对你也别管,实在不行你拿我死掉了这事儿吓吓他们,哈……
“斯菲,我的好闺蜜呦!虽然我一向不太看好你追求我哥这事儿,你和他年龄差了好多,这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但是你这么多年都只敢在我旁边意淫两下也太丢脸了吧?所以啊,我就算是看在我的面上,去和他告个白呗?我死掉了,他会很孤单的,你是好女人哇!请帮我照顾好他。我在这儿,提前叫你声嫂子行不?哈……”
“……”
对……
她和大家一样,不希望自己的死给他们徒增痛苦。
但……索玛,捧着已经给死去了的大家的遗书,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