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旧教堂内。
“虽然是叫我们自力更生,导师啊——”福勒举手。
“什么事情?”
“我们要怎么向地下探索啊?”
“教堂哪来的地下啊,顶多就是个地下室。”走在后面的术士插嘴道。
“诶?那我们前面不是还有1队吗。他们人呢?”福勒开始装傻充愣。
“这里确实有地下,福勒说得没错,我想看地图应该是冒险的基本常识。”爱莲娜说着打开地图,“打开你们的地图看一下,这里很有几个破口。第一队是发现了教堂外围的地下通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直奔教堂内来了。”
“然后就是——”爱莲娜微微抬起眼眸,一把飞刀从袖中弹出,“锃!”的一声,前面两根柱子之间的绊线应声而断。
“这群地精在这到处都设了陷阱,我可未必能每时每刻照顾你们每个人。”
还真和师傅说的一模一样。福勒想着,那也就是说雕像也?说干就干,福勒开始对着圣像左敲敲右打打。
“老哥,谁会闲着没事在最显眼的雕像上——”
“哐哐哐哐哐——”还没等寇森说完,雕像左手的剑突然掉了下来,砸到他面前。这名德鲁伊直接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我还以为会有啥暗道呢,欸嘿。”福勒从圣像下面探出一颗脑袋。
“嘿你个头啊!我差点死了!”寇森大喊。
“这里也是多年未被修缮过,吾主的战意才会如此暗淡。”队里的牧师说道。
“这么说起来,那这里曾经是?”
“吾主托姆,祂的应许之地。”牧师闭上眼,献上祈祷,石像虽然表面斑驳,但雕刻出的战争之神的威严未减。
福勒注意到,如果不是寇森误打误撞走过了现在牧师在的地方,那柄剑会直接砸到牧师的头顶。居然在这种地方都设了陷阱吗……这群地精也太聪明了点。
毕竟之前有一队的人清理过一遍,教堂内的陷阱基本上都被解除的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值得当战利品的,牧师倒是找到了两本古书,地精对这些玩意确实也不感兴趣。队伍来到了一个大洞面前。
“看来这就是地图上标记的大坑了,看上去也不是很深,福勒,跳下去吧。”
“呜……”福勒往下瞄,“这只是堪堪能看到地面的程度吧!我不要!”
“那我先下去了。”寇森双臂张开,身体前倾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跳法啊!!!”
只见寇森身体迅速缩小变形,还没落地就变成了一只鸟在下面飞来飞去。
“啾叽叽!叽咕叽咕!”
“他在说让你们快点下来。”爱莲娜看了一眼。
“可是他那种办法根本就是犯规吧!话说老师你是怎么听懂的!”
“又不是一定要动物对话才能听懂意思。”爱莲娜闭起一只眼,“所以,你们准备怎么下去?”
“那个……我会羽落术。”法师举手说。
“那太好了!”
“你们还没开始探索,就要把法术环用在这种地方吗?别告诉我你们这几个战士不知道法师施法消耗的法术要补充起来要休息很久哦。”爱莲娜提醒道。
“法术环?那是什么?”福勒一脸懵逼。
在场的三位施法者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哎呀兄弟,你想法师们施法之前不都要准备一堆大大小小的玩意吗,法术环肯定也是其中一种吧!”
“哦哦原来如此吗!法师还真是辛苦啊。”福勒恍然大悟。
“我算是彻底见识到战士的脑子里全是肌肉了。”术士推了下眼镜,“总之你们理解成我们施法者除了施法的【动作】、【语言】、【素材】以外,还有一种通用的材料,而这种材料只能随时间和精力恢复,法术环只是我们为了方便交流创造的名词。高位的法术环能释放的法术更多,但是在准备完全的情况下,法师根据自身实力,能施放的法术是有限的。”
“那不就是类似我打累了就挥不动斧子,只能用拳头;要是拳头也挥不动就只能原地休息了?”福勒思考着。
“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蠢呢,你这么理解就好。”术士无奈地耸耸肩。
“没关系,我能用一个简单的仪式,让我们在这个坑的位置羽落术保持有效,就不用消耗了。可能要花上一点时间。”法师赶紧转移话题。
“那我趁这个时候把绳索放好。”福勒拿出岩钉和绳子。
“我们几个都有钩索,就不用了吧。”施法者们摆了摆手,去帮法师的忙了。
“在坑洞,不稳定的墙壁上移动的话,你最好还是用些岩钉,虽然花点时间,但是能更稳固地确保着力点。”师傅的话在福勒耳边响起。
还没等福勒说出口,爱莲娜说:“这个洞上面四周。”她敲了敲不同的地方,声音明显不一样。
“你们在下面,先不说要是有紧急情况好不好抛上来钩索,你们能确定这个边缘够撑得起你爬上来吗?”
“……那工会卖我们这东西有什么用嘛。”
“等你们在正常地形能用熟练了再说。福勒,你多做几条,免得待会爬上来出问题。”
“好嘞!”
不一会儿,小队的人都下到了地下。
“到这里就没什么地图了,你们发现任何异常要及时和队友同步哦。”
“好的,不过这里好窄哦,就算要我在侧翼掩护——”福勒拿手护着头部。
“总感觉很安静呢。”牧师说。
“是啊,坑道里也没见到什么哥布林。和我师傅说的差别真大。”福勒说。
“可能是把兵力调去找1队那边了?话说你师傅到底是谁?”法师好奇地问道。
“是谁都无所谓吧。”另一位战士说。
“喂喂,你心情不错啊。”福勒说
“喂——”走在最前面的寇森忍无可忍地回头,“你们就没有人想提一下这诡异的香味吗??!”
福勒回头望去,法师和术士的煤油灯底下都挂着一个香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总感觉你打断了什么很重要的对话……”福勒挠了挠头,“这种‘香味’还好吧,感觉不如我老爹烧柴的味道呛人。”
“这种对话哪里重要了!”寇森大喊,“我鼻子比你们灵敏多了,这味道真要命!”
“也是,毕竟寇森你是狗鼻子啊——”术士在后面插话道,“这是工会卖的驱赶地精用的熏香,别大声嚷嚷,再吵傻子都知道我们进来了。”
“我用我德鲁伊的生涯打赌,那玩意要是有一点用,我之后只变野猪。”
“不过这玩意有没有用先不提……”福勒思考着,“地精也不是完全没有智商吧?”
“对。”
“那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闻到一股怪味?”
“会绕着走。”
“那要是特别诡异的味道呢?”
“……高低要看看怎么回事。”
沉默震耳欲聋。爱莲娜在后面耸耸肩。
打破这阵沉默的,是墙缝后面诡异的奸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