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蕾娅她们要准备像商旅一样的行装,帕夏便先行一步。
再加上她的理由最正常,一位有一定声望和治病救人记录的行医和牧师。帕夏侧坐在马上,蹄声在林间穿行,微风吹动修女服的裙摆,感觉就像回到了之前四处治病救人的日日夜夜。而她本来现在也该老老实实走完这段路的最后一段。
“这样真的好吗?”帕夏脑中响起希尔文的话语。
轻轻合上双眼,握住胸前的圣徽,感受自己的生命的光芒。
真的已经很小……很微弱了。
“希劳拉妮啊,吾主,我无悔我的结局。若您欲将神迹垂怜于我,也去看看我身边那些受苦受难,无家可归的人们吧。”帕夏小声祈祷。
越往山中的目的地走,树林植被反而开始变得稀疏,甚至能看到小片的树上没有一片树叶,光秃秃的树干组成的树林。村子门口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指示牌,但是出现了一些人造的矮墙,想必已经到目的地了。
到了村内,帕夏找了一棵枯树,先把马拴好。这时突然有一位老妇人过来:“您好,您是……修女大人吗?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帕夏向老妇欠身行礼:“愿希劳拉妮庇佑您家庭幸福,我名叫帕夏,是一名和平牧师,一直在做行医的工作。路过这附近,感觉你们这边也有魔物污染的迹象,就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哦!哦!那您可真是太热心肠了!我们这都没几户人家了,教堂里还躺了一半的人。”老夫人高兴地敲了敲拐杖,“您随我来。”
帕夏随着老夫人一前一后,穿过三三两两的房屋,作为一个外乡人,不免收到了许多好奇的目光,不过帕夏行过那么多地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婆婆,我看这里住的人好像也还不少啊,怎么说没几户人家了呢?”
“哎呀,那些大部分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这里搬走的房子空着也空着,他们就住进去,平常也会帮帮我们这些腿脚不便的老家伙们。原来的住户也就4,5户啦。”
“这污染是怎么回事您知道些什么吗?”帕夏向四周扫去,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抱歉啊姑娘,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是这些污染,乡亲们也不会搬走啊!”老妇人长叹一声,“之前我们也派人进城反映情况,看能不能让城里厉害的人来看看。但是人去了,不是没回来,就是被无视了。”
“村子里的水源呢?有被影响吗?”
“大部分都喝不成啦,有一口井的水还能用,现在人少了倒也能凑合用。我们到了。”
教堂许久未经过修缮,顶上的烛台满是锈蚀的痕迹,病患的床铺与其说是床铺,不如说是一张草席。在教堂的偏房中,足足摆了10多张,比起工会实训的受伤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朗姆!你快来!这外面来了一位牧师小姐!”老妇人冲着房间另一侧的男人喊道。
男人似乎在做着什么记录,听见声音,放下了手中的笔。“您好,我是朗姆,一名德鲁伊,这村子里没有医师,我就暂时留下来了。”
“看得出来,您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帕夏礼貌性地行礼:“帕夏,一名牧师。”
“帕夏?您是那个帕夏吗?”朗姆显然吃了一惊,这个名号对于附近的德鲁伊似乎不算陌生,“老婆子,您这带来的人可不一般啊,这附近很多村落,都受过这位帕夏女士的照顾。”
“‘那个帕夏’您也太夸张了,我和各位一样都是普通人而已。”帕夏笑道,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意外的起了作用。
“哦!”老妇人眼睛转了三圈,笑成了一条缝,“有您这么厉害的医生在,我就放心了。这些人啊,虽然大部分都是外来的,久而久之大家都当亲戚看待了。您可一定要救救这些人。”
“放心吧,老婆婆,交给我吧,以和平与家园之神的名义。”帕夏柔声说道,“这里不会再有一个人死去了。”
老婆婆走后,帕夏往返于各个病床之间。朗姆在旁边打下手。
作为一名德鲁伊,朗姆做得已经相当好了,轻微的外伤中毒症状基本上都已经解除,但是这些人身上伴随着热病,呓语,中毒也不止一种情况。
“还是从严重的来吧,这几名重伤者。”帕夏向旁边的病床看去,一名被炸伤了腿的男性和一名尾巴像是被咬掉了的斑猫人小姐。
帕夏褪去身上的修女服以免被血弄脏,这里也没有为半身人准备的护理服,帕夏只能从简找朗姆要了一套素色的童装,把腰腹和裤腿裁掉勉强穿上。平时一直被修女服盖得严严实实加上半身人本身偏萝莉的体形,看不出来她的身材曲线相当柔美;在女神的加护下,岁月和常年奔波不但没有一丝的老化或皱纹,反而显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和紧致的肌肉感。
帕夏戴上手套,拿起那节断尾。床上的猫女小姐因为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轻轻地呻吟着,似乎都没能注意到帕夏的靠近。
“朗姆,帮我固定一下患者,让她保持侧躺的状态。”帕夏站在床边,按摩了一下猫女的头部,她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一点,“我会节省精神力给后面的患者,所以待会可能会有点疼。尽量坚持一下。”
“伟大的希劳拉妮,吾主,请您注视这些受病患折磨的人们,聆听这些饱受苦难的声音。”帕夏一手拿着断尾,一手将切断处固定好,随着咏唱声,眼中闪烁着蓝金色的光芒,“愿再无伤痛,愿再无战争,愿灵魂重归家园,愿大地四季如春。展现您的恩惠吧!再生术!”
“愿大地四季如春。”朗姆也在一旁祈祷。
一缕缕金光爬上帕夏的手臂,钻入了断尾之中,不一会儿,就已经渐渐地拼合上了。
“疼!疼!医生!我好疼啊!”猫女小姐呻吟着,眼中挤出眼泪。
“我在这里,小姐,抓住我的手,忍耐一下。”帕夏一只手继续输出治愈能量,一只手握住猫女小姐。猫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握住了帕夏的藕臂,猫爪又是何其锋利,一道道血流涓涓流下。
“帕夏女士……”朗姆固定着患者,担心地问道。
“嘘……”帕夏微笑着,好像那些血只是患者排除苦痛的证据。又过了一会儿,尾巴彻底接上了。猫爪的力道也渐渐松弛,帕夏把手臂轻轻地抽出来。
“看上去没问题了,刚接上去还要再看一下情况。”帕夏一边对着自己治疗着一边对朗姆说。伤口愈合,帕夏熟练地用毛巾擦掉手臂上的血痕,“我面对过比这艰难得多的情况,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