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准备后,断肢的男性也在再生术的恢复下长好了。治疗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半天时间过去,太阳渐渐西沉,帕夏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病人的症状有些非常明显,外伤,诅咒,中毒,就是严重程度不一致,以帕夏的经验,看到症状都可以反推形成的原因。
有些则非常诡异,毒解完一次以后,又出现新的症状;诅咒在本人和器物,衣服之前可以不断转移。并不是说这些症状不好解决。
而是说这些不像是因为【事件】形成的,反而更像是【考题】。
为了不好解决而特意形成的症状,在实际生活中想要形成的可能性极低。
有意而为之。这个想法不由得在帕夏的脑海中浮现。但是如果是被迫服毒等问题,早就该有人说了。
“帕夏女士,村里好像又来了几个人,我出去看看。”朗姆从外面打了两桶清水回来。
“好,这里交给我,辛苦你了。”帕夏点了点头,正常来说,一个造水术就能解决水的问题,但是这半天帕夏没有一刻歇着,点点汗水从帕夏的脸颊上滑落,实在是不想花精神力用在造水上。
“应该是蕾娅她们来了吧,希望她们一路顺利。”帕夏走到床头,望向窗外的马车。突然,帕夏一阵眩晕,捂着头坐在椅子上。
“这些诅咒,居然试图反向侵蚀我。”帕夏脸颊微红,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热。虽然这些低等诅咒不太可能侵蚀正常状态的帕夏,但是现在帕夏为了救人,法术环基本上用尽了,只留了3个2环法术的能力救急,强烈的疲劳正在试图撬开帕夏抵抗的防线。
“还是老了,不中用了。”帕夏自嘲似的站起来,直接用法术治疗又要休息很久,现在可没有休息时间,帕夏开始把朗姆拿来的药草按照处方分出来熬制,至少能再减少一些。
“咦,好像少了几味。”帕夏整理了一下,换上常服,按照朗姆所说,药材在外面的仓库里还有剩余。
远远地,帕夏看见了蕾娅等人,蕾娅歪了歪头隐蔽地打了个招呼。毕竟这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要暴露两队人认识的关系比较好。
“仓库,仓库……应该是这里了。”帕夏找到了一间草屋,里面传来草药的香气。
“不错,好在都是齐全的。”帕夏打包好药材,正好外面突然响起说话声,帕夏赶忙隐蔽起来。
“怎么样?我们的‘病人’还是很棘手的吧。”
“不愧是传说中和平之神的代行者,大部分患者都稳定下来了,你们一开始下那么狠的毒,我都怕弟兄们直接死掉了!”
“毕竟是那位帕夏,如同传闻中一样,确实是医者仁心。真受伤的兄弟们恢复得也很快,让她无心关注其他地方即可。继续行动,注意不要让她坏了我们下面的大事,可以的话尽量不要伤害她,兄弟们欠她一条命。”
两人似乎在隔壁的屋内,帕夏等两人脚步声消失,这才重新出来。
但是刚才其中一人……帕夏不愿意相信,但是是朗姆的声音。
如果自己现在状态完全,她肯定直接冲过去质问二人的情况。但是现在……短短半天时间,帕夏已经做了5场手术,并且全程还要看护治疗其他的人。
这么一想,朗姆一开始还会帮忙治疗,后面基本上就是纯在打下手做些体力活,也是想消耗自己的精力。
这个村被控制得,比想象中严重。
帕夏用传讯术呼叫了蕾娅,过了半晌,蕾娅才回应。
“确保没人偷听。”帕夏冷静地小声说道。
一阵沉默,随后传来了蕾娅的声音:“帕夏姐你那边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
“村民不是完全可信;灰铃会试图通过病患把我拖在教堂附近,他们暗地里有什么计划已经开始了,而且提到在‘下面’;我这边安全,但是没法帮忙。”帕夏尽可能简短地描述了情况。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蕾娅听出帕夏的声音有些虚弱,担心地问道。
“不用担心我,优先搞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估计希尔文也快来了,你们到时候注意接应。”帕夏尽可能把声音表现出正常的样子,“我也得回去了。”
“不要勉强自己。”蕾娅最后的叮嘱从卡片里传来。
帕夏推开教堂的门,朗姆却在里面做着卫生。
“帕夏女士您这是去哪了?”朗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刚才的声音确实是朗姆。听到这一声之后,帕夏确信了。
“拿的药材有缺的,我刚才又去拿了一下。”帕夏笑着说。
“哎呀您看我这粗心大意的。”朗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后面有啥需要,不劳您跑腿,我去就行了。您看,我还叫了两个兄弟来帮忙。”
从阴影处,两个戴着佩剑的男人站了出来。
“那正好,这些药分开煎,1小时滤一次药,煎三次倒一次药渣。”帕夏也和这两个人微笑示意,“另外病房内带什么剑?两位放到旁边吧。”
那两个人瞥了一眼朗姆,朗姆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两个笨头笨脑的,这地方本来就窄,带着剑作甚?”
紧接着又对帕夏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都是流浪的冒险者,平时提心吊胆习惯了,您别在意。”
“他们倒也听你的话,看起来之前你是队长?”
“啊……啊对!之前我们小队一共5个人,这就剩我们仨了。”朗姆看起来像是一时间没想到词,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状态。
帕夏一边绕过两人,一边把草药放在桌上,招呼那两位过来,一边问道:“德鲁伊会做队长冒险,还挺少见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大概……半年前吧。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也算是开始熟络了。”
“你把这些放到罐子里,半罐水;你这个先拿药杵捣碎,再煎。”帕夏指挥道。
她看到了一人袖子提上去,露出了一道伤痕,像是野兽抓过的爪痕,还不浅。
绝对不是半年前的旧伤,看起来才结痂。
“他们可能没干过这种细活,您随便指挥他们,我去给您再打点水。”朗姆说道。
“没事,各位在这里都是为了伤患能平安恢复,能帮上忙就行。”帕夏摆摆手。
三个人,这种货色,就是翻个倍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
帕夏看向旁边在床上发出闷哼的患者。
是什么,让他们愿意自己中毒作为陷阱?
希尔文,得靠你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