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进了管理局,但在周安看来,自己的官方异能者注册依旧遥遥无期。
这帮家伙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光是坐在这里吃零食,就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
明明嘴里已经塞满了东西,路过的管理局员工却还是不断地送来零食,简直离谱。
“不是,别老给我塞吃的了,把刚才来过的那位什么负责人还是局长的重新叫过来。不然我就不说话了。”周安终于忍不住抗议。
“那再多吃这一个好不好?吃完姐姐真的去把局长请过来,嗯?”女员工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回道。
“这话你都说第五遍了。我绝对不会再信了。我发火起来可是非常可怕的好吗?趁我真的发飙之前快点把他叫过来。”
“呃……好可爱……!”
“不是,你这个人真是……”
这种待遇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周安只觉得浑身别扭。
但眼前这些都是对她抱有善意的龙国同胞,她确实也难以像在异次元那样不管不顾。
在“那边”,她被各种叫做凶物、怪物、杀星,全是些凶煞的称号。到了这里反而一直被夸可爱、漂亮,弄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周安猛地站起身大吼。要是再不来,她真的打算砸点东西展示下实力了。
但是也得小心别把地球打碎了……
“快去叫人!!!把负责人叫来!!!”
“……来了,冷静点。其他异能者先出去吧。接下来由我来负责。”
伴随着周安的叫喊声,咨询室的门开了,一个身形如熊般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状,原本陪在周安身边的几名管理局异能者满脸遗憾地嘟囔着走开了。
“终于来了啊。”周安满意地点点头,双臂交叉重新坐下。
“抱歉,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既然是局长,理应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但他却毫不犹豫地低头认错。在周安看来,这大叔的态度还是蛮不错的。
“有什么可忙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为什么?”周安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说来话长……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是从传送门里跑出来的魔物。”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不是一个人站在灾难级传送门前面吗。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其他异能者都追踪不到……你觉醒了?”
“嗯……”周安盯着眼前这头熊,默默打量着黄哲局长,随后点了点头。
“对,觉醒了。”
正在翻阅文件的黄哲抬起头。
“总之一番资料比对后,已经判定你是人类。”
再看看周安现在的样子。
领口松垮到露出肩膀、脏兮兮的短袖,脚上趿拉着比自己大了一倍都不止的拖鞋。头发乱蓬蓬的,嘴角还沾满刚才吃的零食碎屑。
精神正常的人绝对不会穿成这样在外面闲逛。
一句话,活脱脱一个疯子。
而这种疯子通常缺乏自我认知能力。在整个东海市异能者管理局里,黄哲自认是最了解这类疯子的人。
“……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从事异能者这一行,经常会遇到和周安同类的人。既然跟这些家伙讲不通道理,黄哲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这个先不谈,说正事。首先,注册异能者需要钱。”
“什么?”
“没钱,对吧?”
“需要多少……?”
“报名费500,笔试500,实战操作300,共计1300。如果以后要补考,就不收报名费了,只需交笔试和实操的钱。”黄哲流利地报出一串数字。
补考什么的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周安打算一次性考过。
但目前的余额呢?
她快速盘算了一下剩下的钱。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算的。她的全部家当也就600块出头。哪怕刚才没吃那顿零食,离1300也差得远。
虽说只要她愿意,别说1300,1300万也能用武力分分钟弄来,但这毕竟是国家不让的行为,她实在不乐意去干。
所以必须得脚踏实地赚钱才行……
冒着冷汗的周安看向黄哲,尽可能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大叔,有没有那种来钱快能赚1000的活儿?只要是体力活我都可以。”
“……出去外面别随随便便说这种引人想歪的话。”
“为什么?我干起架来真的很在行啊?”周安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全无防备。
黄哲强忍住差点叹出来的气。
这个女人,属实脑子异于常人。
又不是什么野人,怎么连这点社会常识都没有……
“难道你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
“呃……算是吧?有山有海,还有各种各样东西的地方。”
“算了,先做做这个看。”黄哲把早就准备好的笔试卷子放到桌上。
“嗯?不是说我没钱报名吗?”
“我曾经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妹妹。”
突然开始走煽情路线了?
“节哀啊大叔,其实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也有一个……。”
“什么玩意,她还活得好好的。只是……长得有些太结实了而已。”黄哲打断了她的自说自话,补充道,“总之看到你让我想起了她小时候,加上之前我们态度也有些失礼。这次考试就破例由我亲自监考,当做是免费让你体验一次,怎么样?”
“反正就是不要钱对吧?”
由局长亲自监考意味着能享受各种流程上的特权……显然她根本没听懂背后的言外之意。
此时的周安只是沉浸在免单带来的纯粹快乐中。
“对。不要钱。”
“太好了。”
周安粲然一笑,拿起黄哲递来的笔,开始在试卷上龙飞凤舞地答题。
一段时间后。
“你这是什么啊?在传送门里跟人对视,你写的是直接把人打死?”黄哲看着考卷,额头青筋直跳。
“互相盯着看超过五秒不就是挑衅的意思吗?我在九幽地狱的东北……反正我们那的人都那样。”周安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那把受伤的同行者直接杀了又是什么逻辑?”黄哲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题目里不是说已经重伤没救了嘛。快刀斩乱麻,我趁早给个痛快,他死得痛快点,这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吗。”
“按照这卷子里的选择,在传送门里需要极端警惕的对象是女人、小孩和老人?要是再加上原本理所应当要警惕的成年男人,你这不就是等于对所有人都要防备吗?”经过几番问答,黄哲已经彻底放弃了理解她的脑回路。
“大叔,你终于开窍了。”
听到这就话,黄哲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