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全不在意黄哲的表情,只是乐呵呵地挺起了胸膛。
“我很厉害吧?我刚才不就提早说过了嘛。所以现在可以直接给我发执照了吗?我要从哪个等级起步?该不会上来就是直接钦定S级吧?那我能马上进传送门里刷怪爆金币了吗?我实在没钱交物业费和话费了,挺急的。话说S级异能者国家包不包分配住房啊?。”
“你、你一个一个慢慢问。”
“唔。”周安认真地思索了两秒钟。
经过极其短暂的考量,周安决定只挑眼下最要紧的问题确认。
“我特别厉害,对吧?”
面对这种超越人类常理的伟业,黄哲有那么极短暂的一瞬险些想要跪拜。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小丫头的言行举止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需要讲究规矩的老怪物。他最终还是维持了原本那种随和的语气。
“确实强得不可理喻。”
“哼哼!”
“大师……就算是放眼现存仅有的那十位大师,也没人办到过这种离谱的行径。这难道意味着龙国又要诞生一位新的大师了吗?不……你的数据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这种级别能定夺的管辖范围了。”
“哼哼哼!”
黄哲翻弄着一地残骸,脸色苍白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安。”周安随口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我不是在问你户口本上的名字,算了……”
就当下这表现来看,她空有一身破坏力,实战的生死搏杀经验必然会有所欠缺。
再加上人情世故欠缺得离谱,简直就差把人傻好骗写在脸上,最容易成为那些心怀鬼胎的老狐狸背刺的绝佳猎物。
理清了繁杂思绪的黄哲稳住语调开口。
“你先听我说,别激动。”
“我没激动。”
“不管数据有多好,异能者测试一结束能立刻拿到的最高权限评级,只有D级。”
“D级?”
从见习一路往上数的话,依次是F、E、D。
周安歪着脑袋,掰了掰手指算了一通。
“哈?就这么低的等级?”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已经是做梦都不一定能达到的高起步了。只不过对比你的实际水准,确实有些低估。如果你愿意把这份测验报告呈递给龙国异能者管理局总部进行亲自阅卷,破格提拔到C级倒还有几分指望。至于再往上则绝无可能。”
只要勤勤恳恳地积攒功勋,拿到C级并非难如登天。但要想跨进B级那道门槛,必须熬出令人信服的资历与声望。
身为除了一身怪力外毫无作战记录的无名之辈,想要立即完成跨级晋升完全不现实。
其实要想绕开这层桎梏也并非毫无门路。大可以现在直接当众把随便一位身经百战的S级给暴揍一顿。
但即便周安天赋逆天,黄哲也判定她绝无可能越级战胜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S级怪物。
所以武斗路线这个办法直接出局。
另外的方法就是直接获得更高位格神明的特约钦点。
能被神明亲自做担保背书,本身就代表了战力的验证,评级自然是水涨船高。
然而这些长远规划,现在跟还在起跑线上的周安没有半毛钱关系。
眼下还是先报到总部帮她升到C级再说。
“行吧行吧,D级就D级,反正你们走个流程很快我就C级了是吧?那快点拿去给总部看我的报告。”
周安双手飞快地把玩着刚制卡出炉的新鲜异能者执照,嘴角不可抑制地咧开了一道怎么都收不住的傻笑。
管它之后要走什么曲折离奇的弯路,反正周安决定先百分百吸收眼前手握实体证件的满满自豪感。
巴掌大的卡片上只印着名字和周安的证件照。不知为何,这却让她感到无比满足和珍视。
“现在才感觉是真的回来了。”
……
久违重返的家,还有屋里的电脑和手机,一切感觉仿佛都不属于周安。
手机嗡嗡作响,周安拿起一看。
【我是局长黄哲,存一下号码。】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在管理局将事情公开之前,拜托你安分一点。尽量别进传送门。】
【如果是急需用钱,我可以借给你。】
【不还也行,需要钱就跟我说。千万别去别的地方乱说话。明白了吗?!】
【算我求你了。】
从需要注意的事项到绝对不能做的事。
黄哲足足花了两个小时向周安罗列了一堆规定。
那是一段极其无聊又充满说教的时间。
其中还包括尽量别进传送门,以及小心其他异能者的警告。
好像是说在升上C级之前惹出麻烦的话,会变得很棘手?
还说什么如果留下了犯罪记录,别说是大师,就连S级也评不上。
其他杂七杂八的话也听了不少,但周安根本没过脑子。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也是理所应当。
周安自认为认真地回了条消息,然后反手把局长的号码拉黑了。
接着,她抬起头,望向足有十层公寓楼高的传送门。
D级觉醒者只能进D级的传送门,除非凑齐3个队友组队,才能去C级传送门里。
但对于没有朋友的周安来说……
和素不相识的人背靠背战斗?
那也太难了。
这对周安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选择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这处传送门离管理局很近,过来没花多少时间。
既然是低阶区域,聚集的大多是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底层异能者,气氛也相当剑拔弩张,这让她十分满意。
“太棒了。”
至于局长让她尽量别进传送门的劝告,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毕竟对方只说尽量别进,又没说绝对不能进。
退一步说,就算下了死命令,周安今天也打算硬闯。
只要不惹麻烦、不打架不就行了。对于热爱和平与安宁的周安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周安满怀期待地搓了搓双手,迈向传送门入口。
“请出示执照。”
“好嘞。”
周安将刚拿到的执照递给传送门前的管理局员工。
员工歪了歪头。
周安也跟着歪头。
“我是成年人了。”
“……看得出来。”
“对吧。”
这神经病是谁。
员工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句话。
“不是这么用吗?”
“……执照得刷在这台机器上。”
“哎呀呀,忘了。”
周安把执照贴在员工旁边的机器上。
伴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挡在她面前的栏杆缓缓抬起。
“咳嗯,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是的,祝您冒险愉快,平安归来。”
工作人员直到最后都用狐疑的眼神盯着这边的动静,但周安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随口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跨过了传送门的光。
紧接着,肚脐处传来一阵猛烈拉扯的失重感。
“咦?”
内部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从入口处开始,就延展出了一层淡淡的帷幕。
周围人对这东西视若无睹,估计是什么神明的权能之类的把戏。
但这根本无法欺瞒周安的双眼。
帷幕后,一个长相猥琐的眯眯眼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剥一名昏迷女子的衣服。
这一幕被周安看得一清二楚。
“嗬。”
对于热爱和平与安宁的周安来说,这简直是无法容忍的恶劣行径。
所以她没有忍。
“要脱就麻利点,痛痛快快地脱!我来给你示范!”
周安大吼一嗓子,猛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