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海,从你在几天前会议开到一半时突然倒下睡着为止,精神就一直很萎靡,要不要请假?”
上学路上,伊田对无精打采的水子实在看不下去,搭话道。
“白痴伊田。”心情不好的水子没好气地说。
“干嘛突然骂我?好过分。”
水子被哈斯塔的魔女入侵记忆时,由于受到一次死亡带来的精神冲击,梦的内容已基本忘记。
不过,从依稀的记忆来看,那个梦一定是水子这辈子做过最糟的噩梦。
从那之后,水子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无论熬到多晚也不会有困意,食欲也逐渐消退,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症状。
简直就像是在渐渐脱离正常人类的生理机能。
水子也咨询过信使这是为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只要仪式结束后就会恢复正常。
当时信使不停地坏笑,让水子总感觉事情有蹊跷,不过暂时也只能相信那个小黑球恶魔。
“伊田同学,你最近感觉还用吃饭睡觉吗?”
“川海同学……把人监禁是违法的哦。”
“果然,自己的症状是特殊的,那么十有八九和那个哈斯塔的魔女的梦境入侵脱不开关系。”想到这点的水子更加气愤。
到了各自的班级后,水子来到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一切还是老样子,作为最靠后的水子没有后桌,伊田是别的班的,也没有转学生。
“水子早上好。”橙满脸困意的向水子打招呼。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你也染上熬夜了?”鉴于橙曾经被罗伊格尔吸食过魔力,水子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昨天陪朝日打电话聊了一个晚上,好困啊。”
“橙你也太老好人了,没必要这么浪费时间吧。”
“没办法呀。”
水子知道,自己的话橙是听不进去的,因为她是橙,所以才会无法忽略他人的感受,对他人伸出援手。
“橙学姐!”
朝日在这时进到水子她们班,这诡计多端的小学妹每次都来得这么巧,不会是故意的吧。
“昨天晚上玩得很开心哦,今天继续吧。”
要是竹内朝日是个男生,想必周围的人们已经想入非非了吧,不,考虑到之前她和橙表白,难道真的……
水子把手托在下巴上思考起来。
“水子,你别想一些不好的东西啊。”橙害羞地盯着水子。
“哼。”朝日看着橙和水子的互动,嘟起嘴巴,摆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正当朝日开口想说什么时,上课铃响了。
“我先走了,橙学姐,要记得约好的地点,午休时来跟我一起吃午餐哦,我做了烤肉便当。”
好不容易撑过第一节数学课之后,橙直接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水子抽空去了趟洗手间。
小解后在那里洗完手,谁知想出去时,却发现一名棕发双马尾辣妹堵住了她的路。
水子腹部涌起一阵幻痛,她现在还对中村夏阳的那脚耿耿于怀。
现在整个女厕就她们两个人,水子率先发言:“有什么事吗?”
夏阳被水子问到后,一副受惊的表情,明明害怕的应该是水子才对吧。
“那个叫朝日的女人不正常,橙必须离她远点才对。”
“橙想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夏阳的话让水子火气上来了,也不听对方解释,扭头就走。
“那家伙和你不一样,她简直是疯了……”
水子没再继续听下去,一个人回到了教室。
眨眼间就到了午休,同学们哄吵着涌向食堂,考虑到橙应该不会留在教室,水子也打算过去。
“呼——”
身后传来的鼾声让水子回头,看见趴在桌上睡着的橙。
橙顺着惯性,脑袋慢慢下滑,眼看就要磕到桌角。
旁边的夏阳刚想起身去扶,水子先一步伸手,用手掌垫在了橙的脑袋下方。
橙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那只手,换个姿势继续睡。
“起来了,睡美人。”
水子无奈地拍了拍橙的脸颊,她昨天看来真的睡得很晚。
橙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的脸被水子托着,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水子,那个,谢谢……”
“橙学姐?”
竹内朝日不知何时站在后门,恰巧撞到水子托起橙的头的这一幕。
“……”朝日一言不发的快步赶了过去。
“水子,我去看看朝日那孩子,先失陪了。”
向水子匆忙道歉后,橙紧随朝日跑出门。
“我说,还是追上去比较好。”夏阳再次对水子建议道。
“如果你想说的还是之前那些,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知道那个叫朝日的疯女人干了什么吗?”
见水子没有立刻走,夏阳讲出她的遭遇。
“那个疯女人前不久刚来找过我,带着一把刀,说如果我再阻止橙和她的恋情,就先杀了我然后再自杀。”
橙追着朝日,来到先前约好一起吃饭的天台。
“朝、朝日同学。”橙刚跑完,有些气喘吁吁。
“我不懂啊,橙学姐。”朝日背对橙说,“您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让那个叫什么水子的触摸您的肌肤。”
“我有什么地方比她差吗,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选那种阴沉的垃圾!”
“朝日,你别这么说水子啦……”
橙试图去拉朝日,却被甩开,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我说错了吗?”朝日吼道,“明明我为学姐做了这么多!得到学姐的应该是我!”
朝日入学时是和水子一样的阴角,加上长相可爱,被高年级的坏学长堵在角落里搭讪骚扰。
这时刚好路过正在发传单劝诱新生加入社团的暮澄橙,她大声训斥了那些不良,解救了竹内。
这对橙来说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在从小就没什么朋友的朝日看来,橙就是她的太阳。
所以,那份温暖的阳光只能由自己占有。
朝日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橙学姐,答应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不然我们只能在下辈子见了。”
没经历过这种状况的橙瞬间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说:“朝、朝日,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好吗?”
在朝日听来,没有答应等于拒绝。
“希望下辈子,能和橙学姐结为连理。”
朝日将小刀刺向橙的腹部。
“对不起,橙学姐,之后我也会去跳楼自杀,我们下辈子见。”朝日在出刀时,已然做好了觉悟。
刀锋刺穿了血肉,但并不是橙的。
“真痛啊。”赶来天台的水子挡在橙面前,用手掌接住了朝日的攻击。
趁朝日还在状况外的机会,水子将她撂倒,折叠刀从朝日手中掉落,水子手上被刺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水子跨坐在朝日身上,她那张常年没情绪起伏的瓷娃娃脸满是怒意。
水子一只手揪住朝日的衣领,另一只握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尽情的宣泄,水子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朝日脸上。
“呜……你……!”
朝日起初还尖叫咒骂,却很快只剩下闷哼和求饶。
“水子!水子!够了!别打了!”
爬起来的橙从后面死死抱住水子纤细的腰。
“会出事的……拜托……停下来……”
水子挥起的拳头僵在半空,她能感觉到背后橙的颤抖,也能感受到橙温热的泪水正滴在她身上。
水子看了眼地上鼻青脸肿、吓得瑟瑟发抖的朝日,缓缓松开拳头。
“好麻烦。”
水子嘟囔一句,然后拉起还在抽泣的橙朝楼梯口走去,留朝日一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