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的底部,一条金色的河流正湍急地流淌着。
水子在水流中被冲刷着,随波逐流,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在此处都失去了意义。
水子越是挣扎,就越往河底沉去。
金色的河水似乎并非完全的流体,虽然没有灌入她的鼻腔,却依然阻隔了她呼吸空气。
水子被河水裹挟着,沉入水底,若非参与者,以普通人的体魄,在这个过程中肯定已经溺水了。
水子的思考在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中变得困难起来,只见那金色的水流下方传来光亮。
下一刻,水子被强劲的水流抛出了水面。
当水子睁开眼睛时,惊讶地发觉自己明明是朝着河流底部去的,此刻却正位于半空中。
重力调转了方向,水子上方的河流,此刻竟然变成了金黄色的天空。
而下方,是一片城市的废墟,不是现代都市,而是充满了明治时期那种古朴感的城区。
现在,水子正从万米高空坠落!
“哦,新人吗?是新人啊!好久没有新人来了!”
水子下方,是一位翱翔于空中的秃头女子,双手长成了宽大的翅膀。
女子的声音如同尖啸,令人惊悚,因为那根本不是从嘴里发出的。
女子本应该是嘴的地方长着犹如锋利尖刀般的鸟喙,生着强而有力的蛇尾,翅膀与带刺的尾巴上都覆盖着鳞片。
“咱是格罗斯高尔卡大神的魔女,让咱将你开膛破肚!让咱大快朵颐吧!”
说罢,女子猛甩带刺的尾巴,如同投掷飞镖一般向水子射出数根棘刺。
这些棘刺很是锋利,轻易贯穿了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做好准备的水子的身体,留下几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好弱,好弱,你这家伙好弱啊!”
女子猖獗的狂笑着,向已经重伤的水子拉近距离。
女子用那尖锐的鸟喙对准血流不止的水子的头颅砸下,想给她开个瓢。
一根长鞭却如毒蛇般先一步缠上女子的脖颈。
在水子遭受攻击后,他就立刻展开了黑山羊幼崽的武装。
女子瞪大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手握鞭子的短短几息,水子身上被贯穿的血洞正在不断自愈。
“怎么可能!在这里怎么可能使用邪神牌以外的秽暗之牌……”
女子话没说完,那黑色长鞭就勒得她说不出话,两人直直向地上坠落。
女子试图用尾巴和鸟喙攻击水子,但她的身体却仅仅被从水子身上冒出来的触手缠住,动弹不得。
绿色油腻的触手被女子尾巴上的触手戳穿,流出恶心的粘液,水子感觉到了疼痛,但不足以让她停手。
两人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接就这样摔在地上肯定会带来不小的损伤。
女子看着水子的眼神中多了份请求,渴望她能将自己松开。
水子无动于衷,反而将触手和鞭子勒得更紧。
被鞭子勒住脖颈的女子的脸色开始变得紫青,想要叫骂,却发现自己的鸟喙被触手捆住。
在距离地面只有几百米的时候,女子的挣扎突然停下,双眼翻白,因死死勒住她脖颈的长鞭而丧失意识。
水子放开女子,展开自己的翅膀,从空中缓缓降落,女子则是直接坠落在地,长鞭仍然紧紧绕在她脖子上。
等水子降落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捡回长鞭时,女子已经结结实实地把地面砸得凹陷进去一块。
水子低头看向女子的尸体,她在高空被这人突然袭击,情急之下防卫过度。
“应该还没死吧。”
水子嘟囔着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女子看起来已经是踏进鬼门关了。
“呼。”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水子对亲手夺走他人生命还是有所忌讳。
面对怪物,水子可以毫不留手,可人类不一样。
亲手杀死同类,那水子的行为就与那些其他的丧心病狂的参与者没有区别,这是水子绝对不想承认的。
不过,是女子先袭击水子的,把她干掉意味着后面来的人便不会遭受同样的袭击,这样想的水子负罪感减轻了些。
从女子的说辞来看,她大抵是一名参与者,可明明现在还存活的五名参与者都已经出场了啊。
水子在对方身上摸索秽暗之牌,一无所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考中的水子却见从对方的尸体上浮现出一张牌。
水子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普通的秽暗之牌,而是邪神牌。
信使号称不可抢夺与销毁的邪神牌化作流光,飞入水子体内。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水子耳边响起。
“邪神牌回收成功,积分已录入:1点。其剩余积分转让成功,积分已录入:7点。总计为8点积分。”
“喂喂喂,真倒霉啊,在这里也能撞见你,不,你会在这里就表明你也失败了,这倒是让我有点高兴。”
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从水子背后传来。
戴着女巫帽的身影从一道砖墙后走来,背后探出几根细长的息肉,息肉上长着金属脊刺。
她是曾被水子亲手杀死的参与者,井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