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的家住在新城区的一条商业街旁边,如果能忍受时不时的嘈杂,住在这里体验人世间的烟火气也颇有一番滋味。
可朝日并不是那种能忍受吵闹的家伙,她父母选这里作为房子的理由也只是因为便宜而已。
朝日今天在出门后又折返回家翘课,她的父母每天都要忙于工作,现在已经在单位了,他们从不过问朝日的生活。
朝日讨厌她的父母,每当她分享自己做了什么时,她的父母都不会关心。
父母给朝日安排好了一条升学的道路,希望她以后能成为一名律师,他们除了让朝日往那条路上走,其余关于她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也因此,缺少亲情温暖的朝日才会找上橙学姐来弥补吧。
可惜,如今连那份弥补也葬送在了她一时的冲动、嫉妒和憎恨之中。
朝日躲在家里是有原因的,她将橙学姐昨天送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手上。
朝日自知是那女人的帮凶,甚至可以说是女人采取行动的根源。
可朝日心里仍说服自己,这女人一定早就盯上了橙,而她只不过是推波助澜。
朝日甚至开始臆想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被胁迫。
橙真的失踪后,她后知后觉地退缩了,害怕警察因此找上门来。
朝日不敢面对出门时路人们的眼神和议论,好像大街上的每个人都知道她做的事,并为此感到不齿。
如果那名迷之女仆见到了朝日这副样子,肯定会失声发笑吧。
明明决定要做的时候犹豫不决,做完之后又后悔莫及。
朝日也曾掌握着橙的生杀大权,将对方交给女仆随意处置后,才发觉不妥,现在事情已经结束,她更不敢去见那名女仆。
在惶惶不安中,朝日耳边仿佛出现了幻听。
不,并非幻听。
门外传来敲门声,现在明明差不多是学校上第一节课的时间,朝日想不到什么人会在这时候过来。
是父母忘拿东西了吗?可是父母出门明明都会带钥匙的。
突发的情况在不安的想象力下滋长壮大,朝日索性直接不应答,当做没有听到,期望对方能以为家里没人。
“川海,好像没人在家的样子。”
楼下的传话声传进朝日的耳朵里,她心头一惊,难道是学姐的同伴发现什么了?。
既然如此,朝日不暴露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定,只要那两人进不来,就拿她没有办法。
“不,她就在这里。”
水子摇摇头,示意夏阳离自己远一些。
从水子不用变身也能在身体上长出几根触手开始,她基础的身体能力也大大增强。
如果拼上全力,就算是现在的水子不变身时的力量,一脚也能把混凝土踢出裂纹,把朝日家的房门踢开更是不在话下。
朝日惊慌失措地躲在床下,祈祷对方不要找到自己。
水子让夏阳看好大门,不要让人跑出来,之后径直向朝日房间走去。
明明是第一次来,但已经用念力把这里探明的水子,对朝日家的内部构造非常熟悉。
水子来到朝日的房间,第一眼没看到人,她没着急,而是细细搜查起来。
衣柜,书桌,窗帘……最后水子将目光放到床底。
当水子那张宛如死人般苍白的脸探向床底时,躲藏在那里的朝日正面迎上那要杀人般的目光。
“啊!”
镇守在楼下的夏阳听到楼上传来朝日凄厉的惨叫。
“你,你想干什么……”
朝日虽然害怕,可是脑子动得飞快,现在这个时候水子她们应该还没有找到这件事是她做的证据。
“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朝日试图威胁水子让她退走。
水子只是冷着脸,一言不发,拽起朝日的头发将她从床底下拉上来。
“橙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朝日声音颤抖,咬牙否认。
“我问你,橙去哪里了。”水子通过朝日心虚的反应,凭直觉确定橙的失踪绝对与她有关,目光愈发冰冷。
“我不知道……”朝日仍然坚持否认。
见此,水子也不再过多废话,拎着朝日的头发就这样往她腹部狠狠踢了一脚。
虽然控制了力度,但朝日还是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她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阵痛不已。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橙在哪里,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朝日明白水子是认真的,水子的表情就跟自己想要报仇时一样,充满憎恶,却又多了份担忧。
“为什么……为橙学姐露出这副表情的不能是自己呢。”念及此处,朝日心中苦涩更甚。
“啪!”
见朝日不说话,水子又给了她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
“我……”
朝日刚开口说一个字,水子又是连续几个大嘴巴呼过去。
等朝日脸颊被打得红肿,有几颗牙飞出时,水子才停手。
这些时日,水子情感越来越淡薄,情绪也越来越不容易激动,但如果情绪激动起来,恐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说,不要再打了,我告诉你……”
然后,朝日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水子,并在描述时把大多脏水都泼到了那名来路不明的女仆身上。
朝日心想,如果不是那女仆蛊惑煽动自己,自己是绝不可能对有恩于自己的橙学姐这样做的。
听完后,水子觉得这女仆绝非善茬,来路定有些诡异。
听说有些富贵人家会派下人抓好看的女子到家中当宠物养,橙落到这位女仆手里恐怕前路难料。
“那个女仆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朝日这么说着,看到水子又一次抬起来的手掌改了口:“我带你去,先把我放下来。”
几分钟后,等在楼下的夏阳惊讶地看到朝日像条狗一样被水子领了出来。
为防朝日在路上向路人呼救,水子把手搭在朝日的肩膀上。
“如果你敢大呼小叫一句,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经过刚刚的表现,朝日丝毫不怀疑水子能做到这一点。
几人顺着朝日的指引,向老城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