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水子意外的是,朝日最终带她们来到了老城区一间老旧洋房附近。
老城区作为水子的地盘,她认识眼前的这间废弃洋房,大概在五六年前特别有名。
这里以前出现过闹鬼的传闻,许多从新城区来的年轻人抱着好奇心涌入其中一探究竟,老城区在当时也因为这事小火了一把。
那些出来的人并没有受到诅咒或被恶灵纠缠,结果只是证明这间洋房闹鬼的传闻是空穴来风。
当今社会下,人们很快就对它失去了兴趣,之后便再也没提及过。
哪怕老城区已经很偏僻,这间洋房仍称得上格外偏僻,简直是偏僻中的偏僻。
由于和水子家距离过远,她没有往这里安插过深潜者。
拨开疯长的灌木和树丛,水子她们站到了这座二层房屋的门口。
“你带着她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一趟,如果一个小时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带着她报警。”水子向夏阳嘱咐道。
“你就一个人进去吗?”
夏阳有些担心水子的安危,但转而想到她那高额的武力值又释然了。
“对,这期间你只要负责看好她,别让她跑了就行。”
水子把手从朝日脖颈处挪开,朝日发抖的双腿刚刚缓和一点,后颈就遭到水子的一记手刀。
朝日的身体缓缓倒下,夏阳震惊地看着水子在现实中完成了动漫里才会出现的以手刀击晕敌人的招数。
“总之就是这样。”
水子推开了那扇腐朽老旧的洋房大门,进入了房内。
客厅、餐厅、书房……洋房的内部空间比水子想象的要大。
有时还能看到矿泉水瓶什么的,这些前人探索者留下的痕迹,那个女仆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水子从一楼开始搜查,没有找到线索后上了楼梯来到二楼,仍然是一无所获。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的地板和四壁并没有多少灰尘,像是有人拿抹布擦过一样。
虽然这间洋房的热度早已冷却,但说不准之后还有人来这里探险,倒也不是什么异常的怪事。
难道朝日骗了自己?水子当即就想出去问个明白,但又觉得朝日那个状态下应该没胆子说假话。
想到橙还生死不明,心情烦躁的水子在客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屋内回荡。
现在水子五感远超常人,注意到其中几块地板下的声音格外响。
三分钟后,水子撬开客厅的地板,找到了一个通往地窖的楼梯。
进入楼梯后,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地窖,里面并没有储存什么东西。
水子从未听过这地方还有地窖的事,这地方应该是第一次被人发现。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被人发现,但整个地窖却一尘不染,这种刻意的干净,明显是有人清理过的。
地窖的一堵砖墙上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足以令水子这样体型通过的漆黑大洞赫然出现在砖墙上。
一些黑绿色粘液粘在墙壁的断口处,难道这个洞是被人用腐蚀性液体开凿出来的?
“又是地下吗?这座城市地底下的脏东西不少啊。”
水子觉得再继续探索下去可能会遭遇危险,这已经不是女高中生能解决的问题了。
那么水子就干脆不用女高中生的身份,而是一个恰巧路过的魔女。
变身绿袍魔女的川海锤子走进洞内,里面是一条用砖砌成的隧道,通向一个看上去像巨大天然洞穴的地方。
隧道的四壁同样没有灰尘之类的,这里最近经常被使用。
隧道向西延伸,蜿蜒而曲折,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的水子前进了半刻钟,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
前方是一个布满发光地衣的庞大洞穴,这些藓类植物在这里蓬勃发展。
更令人震惊的是,从洞穴最左侧到最右侧,流淌着一条地下河,地下河汇入了更深的地下通道中。
水子没有顺着地下河走,因为她先在洞穴的角落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一块布满苔藓的崎岖岩石上,勾着一小块纺织物的布料。
水子认得出那布料是当时橙和自己一起吃拉面时穿的衣服的同色。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水子纵身跃进地下河中。
地下河河水冰冷湍急,水子在其中快速穿行。
河流流经的通道中,周围的石壁有许多裂痕。
在水子经过其中一条裂痕时,她感觉自己被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碰了一下。
水子在水中停下,肉身抵挡着河流的冲刷,一拳打向石壁。
一条海星似的触手显露出来,这就是那个摸了水子一下的怪物的身体部件。
水子抓住那触手,用力将它扯了出来。
那是某种有脊的桶状生物。
这些桶状生物的中央腰部水平的延伸着好几条如同轮辐般的肢体,而它们的上下两端鼓起突出,形成某种竖直的瘤或是球茎。
不论桶状物的顶端还是底端,都有五条很长且尖端逐渐收拢成三角形的扁平肢体。
这些肢体以球茎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开去,形成了水子摸到的那海星般的触手。
“秽暗之牌的怪物吗?”水子已经能光凭感觉去分辨这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抓走橙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这只桶状生物。
水子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否则很难解释一些问题。
一是如果罪魁祸首真的是怪物,朝日嘴里那个女仆又是什么人?
二是,这只怪物水子能看得出,它是被什么人硬塞进墙里的,长时间的行动受限,让它身体已有些挤压变形。
可以想象得到,这间洋房底下的秘密,比水子想的更深。
水子用触手抓住那只怪物,一路沿着水流行进。
河流在几百米外汇成湖泊,水子顺流而下。
水子带着那只怪物跃出水面,来到洞穴深处。
洞穴内部潮湿,而且充满钟乳石和石笋等洞穴地貌,这些是流经整个大洞窟的流水造成的。
流水在中间堆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水子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里是……”
不是人类的怪异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出,回声层层叠叠。
在那些石笋上,正穿插着一个又一个与水子触手上抓着的海星头桶状生物。
它们的身体被捅穿,偏黄的粘稠浆状液体从被贯穿的伤口中流到石头上,一刻不停地挣扎着。
做了这些事的人没有给予这些怪物化为黑烟,归于秽暗之牌内的慈悲,而是利用残忍刑罚,将它们做成了玩物。
与此同时,那只被窝在水子触手中的桶状生物恢复了行动能力,随即开始剧烈挣扎。
它海星状的头部张开,向着水子的头包裹过去,意图明显地冲着扯断水子的脖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