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识破了身份的星白索性不演,直接幻化为半龙人的形态开始发起攻击。
在连着被星白用大龙尾巴拍飞两个人后,剩下的深渊教徒开始犹豫,在原地畏畏缩缩着不敢上前。
“你们在干什么?!在等上菜吗?!”
西装男子突然暴起,把自己整个嘴变成了一根长长的针管,把距离自己最近的、想要往后退的两个教徒吸成人干。
不,那不是什么针管,西装男赫然把自己的嘴变成了巨大的蚊子嘴!
害虫军团,星白的脑海里面闪过来一个不算陌生的词语。
昆虫化,这种技术大概率与眼的热武器、耳的乐器武器和肤的幻化技术位于同一级别,是深渊分支的核心技术之一。
有一说一,如果星白猜想是真的话,口的这种作战方式是真的恶心。
受到死亡威胁的深渊教徒立马红了眼,争先恐后地向星白扑来。
面对西装男的斜冷突刺和深渊教徒的攻击,饶是星白把自己的大尾巴都用上了还是有点吃力,视线开始慢慢模糊,动作渐渐虚弱。
就在星白被逼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面部被钝物打烂的深渊教徒中从半空中飞了过去。
接着就是拿着折叠手术台当盾牌,挥舞着连枷的埃莉诺,身后没有玛丽。
幸亏没有玛丽,要不然那孩子一出来绝对当人质,让剩下的二人束手束脚。
同一时间,来自一楼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接着响起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大概率是来自盖亚学院的支援赶来了,毕竟这里距离学院着实不远。
同样听到楼上动静的西装男子也知道大事不妙,挥舞菜刀的动作愈发没有章法,他急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在有”眼“、”鼻“辅助情况下,肤的斩首机会还能失败了。”
“你等着,你们圣龙欠我们深渊的血债,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转身,用口器抽干了好几个邪教徒的血液,之后大口吐出来一股股灼热的脏血。
被血液沾染过的邪教徒一下子长出来蚊子的利嘴和翅膀,红着眼睛像是丧尸一般堵住了两人的道路。
灰色西服的男子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带着几个应该是亲信的存在走到了之前举办人肉宴会的房间里面。
捉急的星白和埃莉诺在突破了血魔化的邪教徒阻碍后,只听得到一声巨响从那个房间里面传来。
毫不意外,对方用爆炸彻底毁灭了一切肮脏的线索。
“该死!”
面对垂头丧气的星白,埃莉诺将一个白色的通讯晶石递了过来,说道:
“这是我来之前准备的通讯晶石,是有录像功能的最新款,听说至少能够录一天像。”
“你拿着这个,去把这些罪证录完交给多萝西,好好彰显深渊的所作所为。”
埃莉诺说完后,一个穿着清洁工服装的深渊教徒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哀嚎了几声后就没有了动静。
看样子,属于地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星白从埃莉诺的手中接过白色的录像晶石,看见了从停尸房探头探脑的玛丽。
“没事了,玛丽,一切都结束了。”
玛丽抓着门框点点头,指尖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嵌在了门缝里面。
埃莉诺也小心翼翼地看着其他的房间,最终是只能遗憾地向星白摇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星白走进一开始看见血腥晚宴的房间,试图找找还有没有留下来的线索或者暗道。
整个房间里面一片焦黑,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蛋白质烧焦的焦糊味充斥着小小的房间。
星白伸手,在埃莉诺的祈祷声中合上那猫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就在这时,一阵微微的波动传来,星白顺着元素精灵的引导发现了一个小门。
不敢相信发现的星白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一阵微不可闻的声响传来。
绝对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不是绊雷,但是比那更为恐怖。
霎时间,星白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满眼都是五光十色的彩虹圈圈。
“圣龙阁下,不要!”
留在星白耳畔的,是埃莉诺那惊恐的嘶吼声。
“我的天啊,下次我一定在推门之前看看有没有陷阱......”
“恐怕是没有下次了,我的祖宗啊!!”
一道英气的女声从一边传来,星白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冈格尼尔。
“这是深渊的传送法阵,传送目标是.....是.....泰坦大陆上口的老巢!”
“我去,我的小祖宗啊!”
“你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快点动用你的圣术帮帮我,咱试着给它改改坐标。”
“要是真给你我传到那帮食人魔老巢里,就你那体格,被做成九九八十一道菜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星白听完这一悲惨遭遇后,赶忙开始施法。
在星白感到自己快要撑不住时,冈格尼尔终于露出来危机已去的表情,说道:
“可以了,现在的坐标虽然还在泰坦大陆,但起码不在深渊的老巢了”
“我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量一下子就全出去了,可能又要陷入到休眠。”
“到了泰坦大陆一定不要施展任何的圣术,这在深渊的老巢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星白听着冈格尼尔的嘱托,想起来了自己在一开始遇见深渊那支渗透小队。
它们自己潜入时别说邪术,连法术都不让使。
毕竟是对方的总基地,还是保守一点好。
“一定要赶紧找办法回到盖亚大陆,越快越好!”
说完这句话后,冈格尼尔又回到了沉睡的状态。
噗通——!
星白感到自己跌到一片松软的、湿润的泥土里,不轻的灼烧感从自己身后传来。
转身一看,是一个燃烧着的茅草房子,其熊熊火光足以照耀半边天。
一阵硝烟和鲜血的味道直冲鼻腔,这是盖亚大陆上绝对闻不到的味道,是星白两世都完全陌生的味道。
天是盖亚大陆上从来没有见过的铅灰色,半死不活的云彩挂在凄凉的天空上,几只秃鹫从星白的头顶飞过去,在振翅间掉下来几块早已腐烂的皮肉。
星白下意识地将落在身上的皮肉甩去,反复擦拭着那沾着血污的胳膊,直到把皮肤搓得发红,房子边还有一株焦黑的枯树,弯曲焦黑的枝桠直直地刺向天空。
仿佛在质问众神,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行才能落到此种境界。
在星白搓胳膊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先是皮靴踩在焦土上的声音,然后是步枪保险栓被拉动的喀拉声。
“转过身来,不要有任何小动作。”
声音冷冽,警戒味很浓,但有一丝丝的超脱感。
这是星白第二次被人用枪抵到后脑勺上,上一次还是在龙疆镇调查爆炸案。
这次对方的步枪明显加装了刺刀,尖锐的刀尖比枪口率先抵在星白的后脑勺上。
星白高举双手,缓缓转身。
一个低于平均值身高的小家伙出现在星白的竖瞳之中,无论是那两个大大的鼠鼠耳朵还是那根细长的鼠鼠尾巴,都彰显了其独特的身份。
她不是盖亚的原生物种,是来自其他世界的鼠族。
根据外貌推断,她极有可能是被深渊关押在泰坦的外星文明战俘,又或者逃难逃到盖亚的外星难民。
而脚下的这片大地也已经不是星白熟悉的盖亚大陆,是完全陌生的、地狱般的泰坦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