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吓了一跳："小黑？！"
他赶紧把手机音乐关了，蹲下来伸手。小黑往后缩，耳朵压成飞机耳紧贴脑门，喉咙里发出"嘶——"的警告声。太吵了，那个东西太吵了，而且它没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不是法器，不是传讯石，就是纯粹在响，莫名其妙地响。人类用这种东西折磨自己的耳朵？
"没事没事，是手机，放音乐而已。"王熙把手机屏幕亮给小黑看，"你看，就是这个——音乐App，点一下就有歌。"
小黑盯着那个发光的平面。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标，一个淡绿色圆盘形状的图案。王熙又点了一下，那种声音又出来了，但这次他把音量调得很小，像是隔着一层水在响。小黑的耳朵从飞机状慢慢竖起来，警惕地转动角度追踪声源。它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暗影猫族的领地里最精密的器物是传承晶石，靠灵力催动，通体漆黑泛紫，绝不是这种会发白光、靠手指划拉的东西。
王熙看它不嘶了，试探着把手机往前递了递："要不要闻闻？没危险的。"
小黑伸出鼻子嗅了一下。金属和玻璃的气味，还有王熙手指上的余温。它的尾巴慢慢从鸡毛掸子状态降下来，但耳朵还是往后压着，保持着随时能弹射逃跑的姿态。
王熙笑了笑，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又去撸小黑的脑门："第一次见手机？吓到了吧。没事啊，就一电子产品。"
小黑被他揉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电子产品。行吧，人类管这东西叫电子产品。它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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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惊吓在第二天。王熙周末在家，打开了一个更大的长方形玩意摆在桌上，整个正面都在发光，五颜六色的画面在动，有人在里面走来走去说话。小黑蜷在纸箱里，竖瞳对着那个方向，全身肌肉绷紧。会动的。那里面的人，会动。画面切换的时候，一个人从左边走到右边，小黑的后腿忍不住往后蹬了一下。活物被困在扁平的发光盒子里？它本能地想调动影术去探那个盒子的虚实，结果核心灵力残存的那一成根本不听使唤，勉强聚起来的影丝还没碰到屏幕就散掉了。它急得耳朵乱转，爪子抠住纸箱边缘。
王熙回过头，看到小黑伸着一只前爪悬在半空，一副想捅又不敢捅的样子，乐了："你该不会想抓电脑屏幕吧？"
他走过来直接把小黑从纸箱里捞出来，抱到写字台前。小黑四条腿僵硬地悬着，尾巴紧紧缠住王熙的手腕。它离那个发光的东西只有半尺远了，上面的画面还在动，一个人正从桌子上拿起什么东西。它全身的毛都竖着，耳朵压平，竖瞳圆得跟铜铃一样。
"这是电脑，屏幕里面是视频，假的，人不在里面。"王熙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屏幕前晃了晃，"你看，我的手能穿过去，是投影。"
小黑看着王熙的手从那个人的脸上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人还在继续说话，表情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