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新的房间在二楼,所以夜予是从附近找到了一把破烂梯子,上到窗户外边撞进来的。
她本来是想正常敲门从正门进来的,但即将敲响门时她又想到这样子会不会再被真新赶出来。
所以她选择直接突袭进真新的房间。
但这并不能改变她非法闯入的事实,而且也和会不会赶走没什么关系。
真新没想到脑中刚想到她,夜予就会以这种震撼的方式出现,脑子一阵混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盯着夜予身上那件又添了许多污渍的白色连衣裙,下意识就道:
“衣服脏了不去洗澡换衣服吗?”
夜予给他比了个自信的大拇指:“别担心!无论是污渍还是衣物,炼金术都能解决的!”
真新愣愣地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没接受现在的展开。
他安静地从床上爬起,一步步来到了夜予边上,然后径直跪了下去,双手抓住了地面上窗户破裂留下的玻璃碎渣:
“我的玻璃啊!”
修窗户的钱没有三位数可下不来,而窗户又是必不可缺的,真新还记得前不久一次忘关窗户,早上醒来时手臂上,甚至脚丫子上都多了很多虫子叮的红包。
夜予见真新突然凄惨起来,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撤到了窗户边上。
瞥见夜予的动作,真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夜予:“你干什么?为什么要后退到窗边?”
夜予的神情瞬间警惕起来:“我怕又被你掐了。”
“那你别让别人那么困扰啊......放心吧,以后我不会那么暴力了。”
“真的?”夜予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只要你正常点就行,”真新耸耸肩:“对了你刚才那下没事吧?玻璃渣子很容易割伤的。”
夜予眨了眨眼,倒没想到真新会在这时候还关心她一句,便抱住自己扭起了身子:
“哎呀,别那么亚撒西拉~而且太老套了,现在可不能这么撩女孩子哦~”
见她夸张的动作,真新的嘴角扯了扯:“你再这样我又要掐你了。”
“啊,抱歉,一时兴起了。”
夜予收起动作,一本正经地抱起了胸,看着正经了不少:
“玩也玩过了,闹也闹过了,接下来也该聊正事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把我抓走领赏,但我猜......”
“我的心中抱有很多疑问,”真新接上了她的话,“对吧?”
“好配合!”
............
十分钟后。
在重新亮起灯光的客厅里,真新与夜予双双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
而一旁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真云遥像个服务生一般拿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方正托盘,而托盘上则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先是来到夜予的身边为她献上红茶:
“给,夜予亲。”
“嗯,谢谢云遥亲。”
她们俩依旧维持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亲密度,这让真新无语的耷拉起眼来。
而后真云遥又来到了真新身边。
“给,老哥......”
真新回应她的是一个爆栗:“你什么时候还爱上泡茶了?演上瘾了是吧?而且这大晚上的还喝茶?你是想让我明天上班直接昏睡过去吗?你是笨蛋吗?”
“唉,但我......”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将真云遥赶到边上后,真新将目光落回到了夜予身上,挑了挑眉示意她先开口。
夜予喝了口红茶,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靠在了桌上:
“我就直说了,你愿意跟着我学炼金术吗?”
“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好好回答。”
真新揉了揉微微发干的眼角,顺便整理着脑中的问题:
“为什么要让我们最近小心?我想作为一个陌生人,并不会突然向另一个陌生人表达关心,除非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对,首先得搞明白这个,这是真新最关心的问题,相比于那些超脱现实的炼金术和超能力,至少这个真新能搞明白。
“这个么......”
夜予扬起了一个奇怪的微笑,头顶那根极长的呆毛还弹了两下:
“关于这个问题,我认为现在让你知道的话对你我都不好,但我说的是真心话,担心你们是真的,我口中的危险也是真的。”
“啧,那不就是谜语人吗?”
真新用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你是什么片场里只会说莫名其妙话的神秘人吗......而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你?”
他已经开始思考用暴力解决问题了,他是真的讨厌所谓的谜语人,喜欢藏着话不说,故意将自己搞得高深莫测的。
虽然夜予跟高深莫测实在沾不上边吧。
“撕......这也的确是个问题,但我不想找些理由欺骗你。”
夜予抓了抓头,而后很无所谓地往椅背上一靠:“我想不出来,所以你能不能无视掉这个过程,直接快进到相互信任的阶段啊?”
而后她忽地一拍桌子,突然大声道:“要不你把我当成是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咳咳,我原是世间超强的炼金术士,后因贼人暗算失去一切,现在找到你这么个有着炼金天赋的苗子,决定教授你炼金术靠你夺回我的一切!”
“你这家伙......唉。”
真新看着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刚生出的一点怒火又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个囧字:
“那你知道最近市里发生的失踪案吗?这和你有关吗?”
“失踪案?唉唉唉你别凭空污蔑啊,我是好人!”
“可你怎么解释你昨晚从警局消失的方式和失踪案消失的方式差不多?”
“那你是怎么清楚失踪案的具体内容的,你......等等?”夜予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你是说我消失的方式和失踪案差不多?”
真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夜予便直接抱头思考了起来,那根呆毛也又跳了起来:“空间魔法?不对,现实世界不能有那种功效,那应该是......”
她抬起头,谨慎道:“要么是一种障眼魔法,要么就是降低存在感之类的魔法......”
好嘛,这下魔法都出来了,不过好像在一个炼金术和超能力存在的世界,有魔法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但他真新可不明白这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超出他的想象了,为了自己与妹妹的安全,果然还是把夜予这个奇怪的人赶出去为好。
见到真新沉着脸起身,夜予面色一僵,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等下先别动手!虽然我知道我像个谜语人一样看着很不爽,但我可是一位萝莉美少女唉!加上现在我无家可归,这些个理由不能让你收留我住上几天吗?”
“让你这么个可疑分子住到家里?而且就算不提这个,你也只会在我家搞那个往自己身上改花刀的炼金术吗?想让我家血流成河吗?!”
“那是代价啦!唉唉别抬拳头,那你说说有什么愿望吧!我用炼金术帮你实现!”
“好啊,那你用炼金术给我占卜一下叫做夜予的人为什么会缠上叫做真新的普通人?”
“炼金术可不是占卜,不过也有几个产物与占卜有关......下一个下一个!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那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标榜是炼金术吗?而我现在又很缺钱,黄金总搞得出来吧?”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黄金能搞出来,而且很简......”
让人意外的是,在那个‘单’字即将说出口时,夜予竟然毫无预兆地径直摔到了桌子上,一动不动,疑似昏死过去了。
这让准备将夜予丢出去的真新脚步一凝。
而就在此时,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的真云遥突然发难扑了过来:
“老哥你快报警!红茶我已经下了药!这个女人可是值两千多块!我们赶紧把她抓了领赏!”
此时的真云遥完全没了先前与夜予那亲昵模样,那饥渴的眼神看昏迷了的夜予就像是在看会走路的金钱。
结果又得到来自于真新的一个强劲手刀: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往客人的红茶里下药!等等......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让人昏迷的危险药物?真云遥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再也别想打游戏!”
............
在真新的眼中,现在相比于夜予提到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真云遥的私德教育更加的重要。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往客人的茶杯里下药。
至于夜予的事情,真新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原因除了心里的第六感作祟外,那就是夜予实在看起来不像个坏人,虽然不知道她是何目的,但从现阶段来看,她似乎真的很担心自己与妹妹。
至于她那神秘的来历和炼金术,真新在这方面倒是不着急,他总有种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全知道了的感觉。
让真云遥将夜予扶到沙发上休息后,餐桌上对峙的人就变成了真新与真云遥。
真云遥紧张地抿着嘴,那无处安放的小眼神时不时在真新脸上游离。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真新终究还是心软了,将责备的话语压到心底,语气软了下来:
“为什么要给夜予下药?”
“因为她值两千多嘛......”
“可她不是什么坏人吧?而且我今天中午看的时候她的悬赏令已经撤掉了。”
“唉?拿不到钱了?”
真新无力地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件事,你那让人昏睡的药是哪里买的,合规吗?”
“当然合规,毕竟算是一个动漫周边......”因为内疚,真云遥毫无防备地就将手机递给了真新,“就这个商品。”
“嗯......”真新点了点头,然后便在手机上划拉了起来。
“那啥......老哥你在干嘛?”
“举报这家店,居然在网上公然卖这种危险物品。”
“不要啊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