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处理部门],这是苏海竹现在待着的部门。
就最近几个月的事,国内突然出现了各种奇怪的事情,也有过‘看到人手上冒火’的目击记录。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排查之后,政府终于确定了这不是什么魔术表演,而是真正的颠覆科学物理的东西。
这些有着奇怪能力的人被官方称为超能力者,而为了应对这些奇怪现象,政府便成立了名为异常处理部门的新部门。
也因此,异常处理部门得到的权力可谓是出奇的大,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边还在跃跃欲试地准备大展手脚时,超能力者那边就出了问题。
原因无他,实在是超能力者过于弱小了,能放火的只能放出比打火机还小的多的小火苗,还有的能凭空移动物品的念力,但最多只能移动一个瓶盖......
这自然让原本用于让超能力者好好配合调查的巨大权力失去了作用,而异常处理部门的重心便放在了研究这超能力上,而各地的异常处理部门也就只剩下登记各个超能力者,以及问他们愿不愿意为科学献身的作用。
但是这份权力政府忘记收回了!这便是真新能够被合理吃闷棍的理由。
“这不对吧?就算我是什么超能力者,但也没有多少威胁,为什么要偷袭呢?而且我也不是超能力者啊?”真新立马找到了其中的不合理处。
“等等你先听完我解释,”苏海竹也明白这件事错在她们,为了平复真新的怒火,便上手解起了真新的束缚:
“你知道我们市最近失踪案频发吗?”
“不知道,和这事有关系吗?”
“差不多,这些失踪案过于奇怪,查监控查到了最后人都会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掉,负责这些案件的刑警们查不到线索,便以涉及超能力者的理由把我们这群无所事事的异常处理部门拉过去干活了。”
“别说自己天天无所事事啊!至少你们还是被归到警察里面的啊!”
“所以部门的其他前辈们都很有兴致......咳咳,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昨天晚上被你带回来的女孩,她也在监控下凭空从局里消失逃走了,加上我们查不到她的信息,所以我们想找来将她带过来的人问问看有没有女孩的线索。”
“那她算是成了失踪案的嫌疑人了?”
“差不多吧,毕竟消失的情况很像。”
‘咔哒’一声,真新身上最后一个锁扣被苏海竹解开,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关节: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苏海竹连忙拉住了他,“晚点走,让我再摸会鱼。”
苏海竹并不喜欢这个破班,虽然对警察这个职业很尊敬,但也许是父母都是警察、天天念叨的原因,她以个人的视角来看,其实很讨厌警察这份职业。
所以现在抓住了能混日子的机会,定然不会放真新跑:
“那啥,真新你吃过早饭了吗?”她试着用早饭挽留真新。
可真新的眼神却是瞬间凌厉了起来:“猪排饭?”
“唉?你怎么知道我中午决定去街头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吃猪排饭?”
“......”
真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坐了回去:“行吧,反正现在再赶过去兼职的地方和过会赶去结果已经差不多了。”
见真新留了下来,苏海竹松了口气:“对了,真新我有个问题从高一的时候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会取这么个名字啊?真新......真心?总感觉是给女孩用的呢?会不会因此被人嘲笑?”
真新和苏海竹的关系与其说是青梅竹马,倒更像是处成了兄弟,这种在外人看来有些冒犯的话倒是会时常说。
真新嗤笑一声,“我哪知道我爸我妈的想法,不过名字到没给我惹出多大的麻烦,反正那些人都打不过我。”
“也是,毕竟你力气大......有没有去想过改名的想法?”
“算了吧,毕竟名字是爸妈留下为数不多的东西。”
“抱歉,”苏海竹也知道他家的情况,便立马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阿成他去了哪吗?”
“他不是又去冒险了?没和你说吗?”
“没有,我发信息他没回。”
“估计又跑到了什么没信号的犄角旮旯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节日过后的课翘了。”
“唉,自从他去年变成了那什么的中二病之后就越来越奇怪,三天两头翘课玩消失,还经常不回我们信息......”
东扯扯西扯扯又扯了半小时,可能连苏海竹自己都对这样摸鱼有点不好意思,便准备将真新赶走干活去了。
“对了,”真新站在门边,“差点忘了,帮我处理一下上班迟到的问题,给我搞一个迟到的理由!我不想被扣钱!”
“行,”苏海竹此时也端着资料走了出来,脸上已经重新换回了那副温婉的面容:“你也是,最近市里失踪案很多,要小心点。”
............
真新兼职的便利店在一栋写字楼下,平时是做上班族生意的,所以到了节假日,客人意外得还比以往少了许多。
午后的日光刚好能照到便利店的一角,那是放雨伞的地方,透明雨伞的不锈钢伞骨正闪着刺眼的日光。
又送走一批客人,可结束后真新只是呆呆地站在柜台后,手上还拿着闪着红光的扫码枪。
上午苏海竹说的那些话正不断地在他脑海里重现。
那时的他好像对于‘存在超能力’这件事过于平静了,估计是夜予的原因吧,好在苏海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如果所谓的超能力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夜予口中的炼金术很有可能是真实的,而昨晚那颗留下来的那颗没有标签的糖果便很有可能是炼金术的产物。
“她会是失踪案的凶手吗?”
苏海竹的警告不可能是玩笑,怀疑夜予很正常,只需要有‘夜予的消失方式和失踪案里人消失方式差不多’这一个原因就足够去怀疑夜予。
但......
他清楚地记得,夜予昨天被赶跑前,也说过让自己与真云遥小心一点,如果她是凶手的话,真的会说这种话吗?
不,夜予应该不是凶手,如果她真的是凶手的话,那样子自己与真云遥不可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可这样的话,谜团就显得更加得多了。
炼金术到底是什么?也是超能力吗?作为政府的人,苏海竹可没有提到过有谁的超能力叫做炼金术。
以及夜予究竟是谁?苏海竹可提到过她的信息可没有查出来,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一般。
加上夜予为什么知道我的信息,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那么想让自己学习炼金术?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说让自己与真云遥注意安全?
“啧,放个假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破事,又是超能力的又是炼金术的,明明我还在为了柴米油盐奔波啊......”
真新能那么快接受了超能力炼金术这些奇幻设定,也只是因为自认为这些事与自己无关罢了。
但这些真的与他没有关系吗?
“小哥,小哥?现在能结账吗?”
正当真新将脑袋想的生疼时,一位捏着奥尔良巧克力面包的客人正朝他挥着手。
“哦?!好的,就这一个吗?今天店里有活动,这款饮料打折......”
............
太阳落山的时候下场小雨,直到真新下班的日子,柏油路的间隙间还嵌些许未蒸发的水渍。
“是不是要再见夜予一面才好?至少要把为什么提醒我们小心的缘由问出来......”
真新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虽然想着这些事与自己无关,但心底还是会不由得担心起来。
“唉,就像是一个三流故事的烂俗开头。”真新叹了口气。
穿过便利店边那条繁华的步行街,在闪烁的霓虹映照下,真新来到了已经堆满人的公交站牌,挤上了通往家方向的末班车。
‘恍铛...恍铛...’
上了年头的公交车根本安稳不下来,即便是在平地上行驶,也依旧晃得厉害。
‘恍铛...恍铛...’
也不知道是发动机的声音,还是轮胎的声音,阵阵咯噔声伴着身边大妈那根本听不清楚的本地方言回荡在了车厢内。
‘恍铛...恍铛...’
车窗外的路灯一闪而过,但依旧还是晃到了真新的眼睛,这让他不受控制地眨了眨眼。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本挤满的车厢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人,但他还是没有理清现状,下意识地将拉着把手的手抽回。
手已经没了血色,把手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白印。
血逐渐地回流,那股刺麻感也让真新的思想逐渐回归。
“我想......再见夜予一面。”
他想明白了,必须要找夜予问个清楚。
此时,一直响着的晃荡声消失了。
车停了下来。
终点站到了。
又花了半小时,真新才从终点站赶回了家。
“我回来了。”
门后等着的自然是真云遥:“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坐过头,到终点站了。”
“老哥你也有这种粗心的时候呀!”此时真云遥已经将手伸到了真新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里:
“今天是......抹茶炒面面包?什么奇怪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奇怪才会过期没卖掉吧。”
“过期了啊!”
“也就两小时,对了,先去热......”
真新还未将提醒的话说出来,真云遥已经抱着那个抹茶炒面面包走向了厨房:“炒面...面包...还有抹茶,话说抹茶扔微波炉里还能吃吗?”
他愣着神,听着真云遥的自言自语,静静看着她的身影没入在了厨房内。
真新当然明白,相比自己,他更担心自家的妹妹,母亲病逝,父亲失踪,他就必须要担起这个责任。
真要让自己放心的话,那至少要先找到夜予在哪里,才能从她那里得到解释。
可是一个人哪有那么好找,更何况是一个被他赶出去的人。
洗完澡,稍微歇息了下,便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连窗帘都没有拉上,夜空中,点点星辰闪着,仿佛代表着他那繁杂的思绪。
看来今天也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正当他准备翻身睡觉时,只听见‘砰!’的一声。
“呦,有想我吗?”
伴随着玻璃的碎裂,一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发萝莉破窗而入,闯入了真新的房间,稳稳落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