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夜予也是厉害,能在外面不吃不喝的跑上一天都不觉得肚子里没油水,现在素材收集完了,准备回家了倒是说饿了。
真新本来是要回家随便烧点对付过去的,但夜予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她的手臂说想在外边吃,这着实给真新整得有点烦了。
“我要在外面吃嘛!真新你不是出来找我道歉的嘛!一顿饭就当道歉了!没吃上大餐我不回去!”
“你是小孩子吗......”
纯纯小孩啊这个人,好悬夜予没真的撒泼打滚,要不然心理年龄和外表年龄就要对上了。
真新摸了摸口袋并叹了口气,主要是她手头上是真的没钱了,银行卡里剩下的几千块除了当这个月接下来的伙食费还要留一部分应急......
但真新对这种撒泼打滚是真的没有什么抵抗力,不说夜予,就说真云遥,自家妹妹以前也是经常耍小孩子脾气,那时候大多也是迁就着她,只是近一年来懂事了不少,几乎不怎么耍脾气了。
但真新还是记得怎么哄小孩的......但夜予这个货真的配当做小孩吗?
“但是啊,我手头上是真的没钱了,现在在外边大吃大喝一顿,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总不能和OO人一样用高级盐配饭吧?好了你也别闹......”
真新嘴上一顿,手指突然触到纸张的触感让她把接下来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真新抖了抖口袋,里面传出纸币与硬币与硬币碰撞的声音。
刚才陪着夜予一顿闹,真新差点忘记这点由黄金换出来的意外之财了。
除开给板栗大叔赔罪的那一百元,手头上还剩下一百多,如果是吃一顿的话肯定是够了。
罢了,就当炼金术是一场梦,花完这点钱以后就彻底忘了吧,包括这女生的身体。
真新抽出那张红色的钱币夹在指尖晃了晃,斜着眼朝着夜予道:
“行吧,你想吃什么?”
“你那是哪里来的钱?”
“买黄金换来的,话说你这时候咋担心起了我哪里有钱请你吃饭了?”
“额......真新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别转移话题啊......”
真新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赶紧决定!别浪费时间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夜予作势挠了挠脑袋,面色殷勤起来:“都行都行,有东西喂到嘴里都行。”
“别说都行啊......随便也别说,这些词让人很为难啊。”
“等一下真新,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又想干嘛......你别告诉我要吃很贵的高级日料。”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啊,只是......这乡间田地的......真的有吃饭的饭馆吗?”
“哦,还真是。”
“反应咋这么平淡?你这时候不应该吐槽两句么?”
“没饭店的话我们就只能回去吃了。”
“喂喂喂!别拉我!先找找看呗?”
“没找到就回去吃!”
“哇,好深的怨念......”
............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一家咖啡馆前,呆呆的望着那个闪着彩光的霓虹灯招牌。
‘板栗咖啡馆’,这是招牌上的店名。
只是......真新和夜予两人还在这条乡路上走着唉!甚至距离清汐市的边缘还有很长一段路。
而这家咖啡店的地基是直接从这条路边延伸出去,被比它矮了一层的田地围着,就这么矗立在这里......还挺显眼的?
反正真新不觉得路过的人会来这里喝咖啡。
“呐,这已经把‘我很奇怪’写在脸上了唉!”真新侧过头看向夜予,指着这家店道。
“没车位......这家店边上没车位唉!这严重影响生意了!”
“你那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总之!”夜予拉住真新不让她逃走:“晚饭就在这家店解决了!”
“咖啡馆里才不会卖主食吧!”真新拍开夜予的手,“而且这家店太奇怪了啊!是什么都市传说吗?”
“会不会是门的后面是异世界?”
“那推开门就要见到一个长满筋肉!擦着巨大木杯的精灵壮汉了!也有可能是矮人?”
“那不是酒馆了么?”
“异世界又没有咖啡馆!我肯定用酒馆来形容啊!你是笨蛋吗!”
夜予完全不在意这家咖啡店有多奇怪,反倒有点兴奋了起来。
她撸上了并不存在的袖子,作势便准备冲进店里了:
“好!走吧真新!去探索新大陆吧!”
“喂!你来真的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异常调查员!”
真新想拦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扇在门把手上挂着铃铛的木门还是被推开了,随着店内那道暖光与铃铛声一同满溢出来的是——一阵离谱的傻笑。
果然很奇怪。
............
“果然很奇怪啊......”
真新坐在吧台边,不由得叹道。
两人最终还是进来了。
店内不大,除了这一排吧台外,就只有四张只能坐下四个人的小桌子摆在大厅中。
内部整体的装修风格像是把酒吧和咖啡馆一同糅合在了一起,除了那些看着让人舒心的深色烫蜡家具外,还有便是那异常柔和的暖色灯光。
除此之外店内的整体规格还是偏向酒吧的,除了这一长条吧台外,柜台后面的屋顶之上还装了一排酒柜和放咖啡的玻璃罐。
差不多55分吧,一边摆着满身英文根本看不懂的葡萄酒,一边摆着同样写着英文,看着高级的咖啡豆。
至于那一阵离谱傻笑的由来。
在真新身边不远处的小桌子上,一个穿着商务西装的大姐正趴在桌子上模糊不清地傻笑着。
而在她的身边好几瓶空了的绿色玻璃瓶被随意地扔在一边,除此之外她的脸前还摆了一盘花生米与油炸小鱼,以及一盘烤板栗......
完全是一个酒鬼啊!
“为什么店名叫咖啡馆啊!还有板栗大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还有为什么这么偏僻的咖啡店也会被酒鬼找上门来喝酒啊!”
真新终于受不了地拍案而起,愤愤指向此时穿了件白色围裙,站在吧台后边正擦着玻璃酒杯的板栗老板。
没错,那个抓到夜予偷板栗的板栗大叔就是这家板栗咖啡馆的老板。
被真新这完全是诋毁店铺的话吼了两句,作为老板的板栗大叔居然没有生气,手上擦杯子的动作甚至更加地慢条斯理了:
“真没想到姑娘你的性格原来这么活泼啊。”
“我也没想到大叔你会在这种地方开这么一家咖啡店啊!”
见板栗大叔没什么反应,真新便把矛头指向了此时还在看着菜单的夜予:
“还有你也是!别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默默点起单来啊!”
但夜予也没有理她,而是指了指菜单上一个蛋糕,朝着板栗大叔道:
“大叔,我要这个和这个,嗯......再来一杯这个板栗咖啡吧。”
“好的。”
大叔接下了单,便一头扎进了后厨。
“嗨......”
真新长叹一口气,干脆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起来,但由于不熟悉长发导致她趴着很不舒服。
最后还是调整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还算舒服没那么别扭的姿势——一个侧头趴着的姿势,而脸朝着的那一面正是夜予的位子。
“呐,你咋不称呼板栗叫‘海胆’了?”
“生活是生活,炼金术是炼金术嘛,要说‘海胆’其他人肯定听不懂。”
吧台的高度对夜予来说过高,她现在坐着脚跟够不到横档,不过她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晃着那对小脚。
真新揉了揉眼睛,一把将那个菜单扯了过来:
“你点啥了......这......这些都是啥?”
也不怪真新语气如此惊讶,这张菜单上除了属于咖啡馆的各种咖啡与蛋糕甜点外,还有一堆喝酒用的下酒菜,甚至还有一排的面食与盖浇饭。
像是把沙县,酒吧,咖啡店的菜单整合到了一起。
“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夜予扯住菜单的一角,接着往自己这边扒拉两下。
“正常人看到这么厉害的菜单都会吃惊的吧......”
无视真新的吐槽,夜予指了指菜单上的蛋糕分区:“呐,点了个这个和这个,再加一个板栗咖啡。”
“嗯......一块抹茶千层蛋糕,一块巧克力杏仁慕斯,一块十二?还挺便宜的唉,会不会块头特别小?”
在真新的印象里,像这种分块装的精致蛋糕至少要卖到二十往上了,所以她才会担心待会端上来的蛋糕会不会块头过小。
不过夜予已经向板栗大叔确认过大小了,她指了指吧台边上摆着的蛋糕模型:
“差不多正常大小吧,那里有模型。”
“嗯,你就点了两份蛋糕和一杯咖啡?你不是饿一天了?”
“差不多吧,不够待会再点新的呗。”
“别把我当成冤大头啊......”
真新垂着眼睛不满地说,但这显然对夜予没什么用。
她用手撑着椅面,身体跟着脚一起晃着,时不时看两眼后厨,过会又朝着真新吹两下口哨,一会又哼起了听不懂旋律的歌。
她头顶上的那根呆毛也跟着她跳着,真新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
这时候又像是一个小孩子了......
真新眨巴了两下眼,似乎是觉得现在这个姿势还是不舒服,干脆用手臂枕上了自己的脑袋,也不管头发会不会被扯到。
说实话,她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女孩子的身体真的很软,就这样枕着自己对于真新来说都是一个极其舒服的体验了。
再就是......原来小孩真的会喜欢甜食啊。
“呐夜予,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喜欢啊,我对于甜腻腻的东西可抵抗不了。”
“真是一个充满童真的回答呢......真的是仅仅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让我想想......准确来说,因为甜食能给我提供极其廉价的甜蜜感,虽然廉价,但足以让我暂时忘记现实,放空大脑去享受这份甜蜜。”
“嚯,难得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么有大人味的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已经成年不知道多久了,早就是一名真正的大人了呢?”
“真的吗?你干的那些破事有哪点像大人了......”
“那是个性啦!”
“对对对,是个性。”
“别这么敷衍呀!”
“......”
“那也别干脆不回答啊!”
“说回来,夜予我从你刚才点完单就有一件事想问你了。”
“难道是你终于被我的魅力所折服了?”
“不......怎么说呢......额......板栗咖啡到底是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