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真新快搞完成这一次的炼金后,夜予才想起来了有关葵花籽对修复浆剂炼制的影响。
那就是成熟度,不同的成熟度会改变代价降临的身体部位。
例如生活中最常见的那种硬壳瓜子,用这种瓜子炼制出来的修复浆剂所支付的代价就是四肢。
也就是这么多天以来真新身上只有手臂和腿上会贴创可贴的原因。
而刚长成个形状,还是白色小粒,最初的瓜子会让代价落在脸上。
而真新刚刚炼制的这批已经有了差不多的颜色和形状,但整体还是软的话......
是身躯。
但现在想说明情况已经来不及了,这次的炼金已经接近了尾声。
见这次的炼金成功,真新松了一口气,接着她拾起修复浆剂,准备往新生的伤口上倒时,却没有在手臂和腿上发现新冒出来的伤口。
“嗯?”
她转过身去正想问夜予这是什么情况,却发现夜予顶着一个尴尬的微笑僵在原地。
两人沉默间,真新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短袖在身前的部位,渐渐被一抹鲜红染上。
哇哦,O子滴血了。
夜予心虚的撇过了脸,挠着脑袋对着空气不好意思道:
“哎嘿,忘说了,葵花籽的新鲜程度会影响代价的刷新地方,而现在这袋的葵花籽会让代价落在身躯上,所以O子那里出现一道疤很正常......哈哈?”
“为什么不早说啊!”
真新此时也发现了身前渐渐温暖了起来,她想扯开看看情况,但手伸到一半又被自己的理智制止了。
这不行吧?怎么可以看女孩子的身体?虽然这是她自己的身体......但现在查看伤口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O子受伤和其他正常的地方受伤是不是不一样啊?这算不算是一种精准打‘鸡’?那两团肉里面应该是脂肪吧?那这样想的话不就是多了一层保护的地方了吗?不是说胖子抗揍么?
但那地方的敏感神经什么的肯定比别的地方多的多吧?就算把对肉体的伤害抵挡下来,那对精神的疼痛伤害能抵挡的住吗?
是不是有点想歪了?
想到这,真新那此时由于失血而微微发白的脸颊又因为害羞而淡入了点点粉色。
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害羞的时候。
还是夜予先反应了过来,她夺过真新手上的修复浆剂就准备往真新的身前倒。
可就当那玻璃瓶中的液体即将溅洒到真新的身前时,却被真新挡了下来:
“你干嘛!?”
“你问我干嘛?当然是处理伤口了!”
“等等等等!不可以往那种地方倒液体啊!”
“为什么在纠结这点?你不是男生吗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啊!”
“就是因为我是男生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敏感啊!那有人往女生的身前倒液体的!”
“我都没想歪你这时候想歪干什么?要处理伤口啊!”
“等等,让我理理现状,缓一下......”
“再缓一下就要失血过多了啊!”
............
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病犟得厉害的真新,被夜予以及叫来帮忙的真云遥双双摁住后,才处理好了这个伤口。
当然真新整个人在这之后就彻底昏死睡了过去,毕竟就睡了不到四小时,加上这次也是真的流了一大摊血。
这个周末就这么糊涂的过去了。
周一的真新依旧瞌睡打的厉害,昨天的夜班搞得他作息有些不正常,昨天又搞到很晚才睡去。
“真新?你作业写了吗?”
带着眼镜的高数课代表捧着一大堆的作业出现在了真新的桌边。
趴在桌上的真新艰难的抬起了头:“嗯?那个的?”
“高数。”
“写了,我找找......”
真新打了个哈欠,在书包里翻找了许久后才将一本高数作业和两张试卷翻了出来:“给。”
“好......”
见他居然困成这样,高数课代表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道:“真新你咋困成这样?我记得你不是从来不会打瞌睡的么?”
“昨天晚上有点事,搞到很晚才睡。”
“你居然还会熬夜啊......”
高数课代表琢磨了一下,半开玩笑道:“半夜有很重要的事......真新你会不会是市里最近那个失踪案的凶手啊?”
“啊?”听到‘失踪案’三个字,真新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我是凶手!?”
“冷静冷静!开个玩笑啦,毕竟今天学校里传的那么厉害,高二的那个朱宁琪好像也成了市里失踪案的相关人员呢。”
“相关人员?”
“你不知道吗?我和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再告诉其他人啊。”
“好。”
“就是她上周不是突然翘课了没来上学吗?同学们都以为她是又因为老毛病又被学校劝退了,但今天有和她玩的好的人说,朱宁琪是在昨天晚上进入一个没监控的死胡同后消失了,她朋友在胡同外等了好久都没发现她出来,最后还报警了呢!”
“消失......了?”
“对啊,凭空消失了,虽然我们不清楚后续调查的结果,但好像是没有任何头绪呢。抱歉啊抱歉,我刚才不应该开那个玩笑的,一个不小心就联想到了呢,毕竟你在同学们的印象里都是从不熬夜党呢。”
“没事......”
“对了!朱宁琪是不是就是你妹妹......抱歉抱歉,我这烂嘴巴顺口就说出来了,应该没有冒犯到你吧?”
“没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就在此时,班级门边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呼唤真新的喊声:
“真新!班主任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
印象里,真新会被叫到办公室里的次数少之又少,唯一那么几次还都是因为其她人。
散发着严肃气场的班主任推了推鼻子上的方形眼镜,就这么放置了此时已经尴尬的真新半分钟,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气弱了不少:
“真新,你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吗?”
真新眼神躲闪,勉强开了口:“额......不知道。”
班主任没有接上话,而是将一份成绩单放到了真新面前:
“真新,你上周的月中测试退步有点大......你是家里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加上近段时间你睡觉的问题有些严重,你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这......”
“唉,真新啊,老师们也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有时候遇到什么难事没必要藏着掖着,遇到难事可以和我们老师说。”
“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事......不过没事的老师,我现在还处理得过来,不用劳烦你们。”
才怪呢!
真新虽然嘴还硬着,但是心里已经慌了神。
都是因为夜予那个货导致了天天练习炼金术分去了精力,导致了学校这边出问题了!
靠!这种话怎么能圆的回来,正常人一看就会感觉不对劲吧!
如果炼金术被发现的话......会不会被拉去解剖啊!但这知识好像是夜予带来的......
就算这样他真新也是帮凶啊!
可没想到,班主任在听到这么离谱的理由后,竟然还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唉?那......我能回去了吗?”
“不行,这件事完了还有一件事。”
“唉!?”
班主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独自站起身往外走去。
真新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不多时,班主任便带着真新来到了学校的一处无人的小角落。
走到这,班主任最后吸了一口烟,接着将还有半根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便对上了真新那飘忽的眼神:
“来,把手臂上的衣服撸上去。”
“啊?”真新没有想到班主任居然想看他的手臂。
那下面可是贴着好多创可贴啊!成绩退步了还能糊弄过去,这玩意怎么可能糊弄过去啊!
他不是一直穿着长袖吗?怎么就被班主任发现了呢?
但班主任却是毫不留情地道:“有人看见你手臂上贴着很多创口贴,我来确认一下。”
“等等......”
但班主任已经拎住了他的衣领,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搞不好的话肯定会出大事的。
不顾真新的反抗,班主任就已经撸上了他的袖子,随即密密麻麻的创可贴便出现在了班主任的面前:
“这......”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自残啊!”真新下意识就道。
“自残?哦哦哦,自残啊。”
但让人意外的是,班主任居然没有聊些有关身心健康的事,而是仿佛懂了一般,说出了一个让真新意想不到的词:
“所以说你觉得自残很帅,所以就往身上贴了那么多的创可贴,这个就是中二病吗?”
“啊?”
“真新啊,我可是真的见过因为各种原因自残的孩子的,但她们最多就往手腕上划两下,可没有像你一样往身上贴这么多的创可贴的。”
“所以说......我是中二病?”
“应该这么叫吧?我知道高三了压力大,但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发泄,如果你真的想变酷,变帅,还有其他很多的方式......”
“那......我可以就这么贴着吗?”
“不行啊,要是被主任校长之类的人看到了不好,你还记得这学期开学时乡默成的事吗?他那时穿着奇怪来学校,身上还缠了一堆的绷带和创可贴,那会我可因为这事被主任说了很久。”
“开学典礼的事么......记得,他那时戴个眼罩直接跑到演讲台上面抢了话筒,然后说着什么‘这个世界黑暗的真相’......”
“唉,那事影响很大,他也是,从这个月开始后居然连学都不来上了......我记得他好像和你关系不错吧?你是不是也想学他来一出?”
“没,没有,我胆子没那么大......”
“行吧,这次就放过你了,回去之后把这些创口贴揭了,如果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可以来找我聊聊。”
“知道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