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班主任那里逃出来,这会儿真新又被新的麻烦事缠上了。
“我看见了!”苏海竹如此说道,紧接着从墙沿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见到是苏海竹,真新那吊着的心脏才堪堪落了下来:
“你搞什么啊......吓我一跳。”
而苏海竹只是指了指他的手臂:
“喂,那些创可贴是什么情况?”
“都说了是中二病......你信吗?”
苏海竹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当傻子耍呢?”
“意思是在你的眼中班主任是傻子?”
“咳咳!”苏海竹顿时呛了两下:“没有啊......你别乱说啊!”
“那能不能劳烦您大人有大量无视掉这些一看就很奇怪的创可贴呢?”真新这话说得很是真诚。
苏海竹摸了摸下巴,面色古怪的绕着真新观察了一圈:“行吧。”
“这么好说话?”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你转送到警察局里?”
“那要完蛋了......你不会这么干吧?”
苏海竹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真新耸了耸肩,将身上套着的长袖重新穿好:“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到这里,苏海竹整个人的状态突然垮了下来,垂着眼抱怨道:“来找你输出负面情绪了。”
“没必要说的那么直白吧......你每天咋能有这么多的怨气?”
“因为我刚成年每天就有一大堆的破事啊!”
苏海竹如完全打开了的水龙头,异常不耐烦的说道:
“连周末!周末都让我去那个破异常处理部门学习!啊那可是美好的周末啊!我还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呢!非要陪着局里的人们调查那永远没有结果的破失踪案,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爸妈能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去搞这些事!”
“你也挺累的啊......”
“是啊!放学了要去,空闲了要去,还不让我有不耐烦的情绪,逼得我见人说漂亮话,见你才能说些真心话!”
“学校里应该没事吧?同学们又联系不上你爸妈。”
“但我爸妈会找她们聊啊!上次来接我的时候不是还问了呢一大堆话么?”
“额......那次太痛苦了导致我已经选择性失忆了。”
“你看,你也这么觉得,除此之外他们居然还让我稳定成绩,我他.妈没考零蛋已经很好了!”
像这样的抱怨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频繁,因为那时候乡默成还在,能帮真新分担分担火力。
但自从乡默成也染上了中二病不正常了之后,全部的重担就落到真新身上了。
其实苏海竹抱怨的很多事真新自己也想过类似的,但他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毕竟家庭情况不同嘛,苏海竹至少还有爸妈担着,他真新再往上头可就没人了。
不过近些天来情况好了不少,因为夜予的到来,无论是饭菜质量的上升,还是家里的收入变多......
最重要的是,多了个人,家里的气氛好了不少,简单来说就是有了活人感。
而代价嘛......
现在看来,遇到炼金术也不是什么坏事,除了让他变成女生外吧。
不过如果能让家里拥有这种向上的变化的话,而代价仅仅是变成女生......
真新与苏海竹并不在同一个班级,所以到了拐角处人多的地方后,苏海竹就换上了平日里见人的营业状态。
“那我回去了啊。”留下这话,真新便朝着反方向没入人海之中。
苏海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嘀咕道:“果然,真新最近很奇怪。”
............
晚上。
“唔,唔......哈!”
即便真新叫的再大声,也改变不了失败的事实。
而夜予则是在边上又记了一笔:
“x年x月x日,真新在自家炼金工房又炸了一次缸,可喜可贺。”
“没必要把失败记录得那么光荣吧!”
反驳完这句后,真新也没了与夜予争辩的心情,她挽起自己的白发,靠在坩埚边上俯下身去,将这次炼制出的失败品捞了出来。
挽起头发的原因是在捞失败品或者产物时,头发容易落到缸里弄湿,上次她可是吹了好几分钟才吹干。
其实还是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比如扎一个马尾,真云遥成提出过让真新扎一个好活动的单马尾再去练习或是做其他事,这会真新本来都要同意了,结果夜予来了一句:
“要不还是扎个双马尾吧,那样可爱多了。”
最后这个提议理所当然地被真新pass掉了。
真新带着这块乌漆嘛黑的失败品来到了夜予面前,将它放在了那本记了失败次数的小本本上:
“看看这次失败的原因。”
但夜予却直接将失败品扔进了垃圾桶里:“看什么看,失败品又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也算是我的成果啊......别直接扔了啊。”
“没办法,炼金术就是这么残酷。”
真新见她这么舒舒服服的坐着看自己干活,突然感到气不打一出来,默默移动到夜予身后,然后用力一推椅背。
“嗯哼!”
随着夜予脸着地摔到地上,真新趁着她没反应过来,连忙占住她的位子。
但真坐在这上面后,她又不好意思起来。
这种行为会不会不太好啊?
夜予摸着鼻子缓慢起身,真新本以为她要突然喊两句就跟她抢沙发,但夜予只是默默盯着她。
被这种没什么情感的眼神盯着,真新只感觉心里一阵发毛,过了一秒后,她还是站起身让出了位置。
夜予重新坐回那个沙发后,她的本性就爆了出来:
“哈哈哈!小样还跟我玩抢椅子,早了一万年啊你!”
“......”
见惯了她不要脸的模样,真新耷拉着眼皮,干脆盘起腿在她身边坐下歇息起来。
见到真新的坐姿,夜予又道:“真新你这样坐着的话会走光的哦~”
“我不是在家里吗?而且我又没穿裙子。”
“那你要穿吗?”
“呵呵,我会为了什么穿裙子呢?”
“为了走光。”
“......你是笨蛋吗?”
和夜予聊天,内容实在都是些没营养的话,感觉她除了在炼金术上能够偶尔正经一下,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完全不靠谱的人。
真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身体一软,便借着沙发的边缘靠了上去。
她瞥了眼垃圾桶里那颗新鲜的失败品,问道:
“呐,炼金术里面是不能靠着失败品来反推出失败的原因吗?”
真新其实老早想问这个问题了,正常来说,像这种失败品不应该也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吗?而夜予每次都是将这些失败品扔掉。
技术不都应该是这样吗?小到做饭看菜的样式就能知道是烧糊了还是少放盐,大到各种的制造业,不合格的产品是能一眼看出来问题出自哪里。
但夜予只是摆了摆手:“没用的,你知道为什么叫做‘失败品’吗?因为它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败品。”
“又搞这种高深叙事啊......”
“那必须的!炼金术就是这么牛逼!”
夜予从沙发上蹦起,来到真新身前也盘腿坐下:
“失败品作为所有炼金术失败的产物,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一点作用,没有任何的用途,不包含任何的魔力,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当成石头来砸人了,当然就失败品那种硬度,估计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达到了这种程度啊......那我们这样随便乱扔没事吗?”
“没事的,因为失败品会自我降解,随着时间慢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不遵循能量守恒,也没有魔力参与,彻底的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当然,看着这么厉害,但这个知识实在没有多大的意义,只能当个冷知识来炫耀炫耀了。
听完解释的真新点了点头,然后又垂下了头:
“唉,这聊半天对我也没什么用,我们不是聊炼金术为什么失败吗?你至少名义上还是我的‘师傅’吧?为什么在我炼金的时候只在边上一直看着啊!”
自从开始学习练习有关魔力剥离率后,夜予完完全全是在放养她,只有偶尔会指导她两句。
就像是被人带着打游戏,结果对方教了游戏键位后就放任她单独玩了。
但夜予的语气很是不以为然:“没意义,有些东西不是靠教就能教会的,你要记住你是天赋型选手,现在卡住了只是灵感没出来而已。”
“这怕不是你的借口吧......”
“那我问你,你现在最高能将‘海胆’的魔力剥离率搞到百分之多少?”
“百分之二十九?”
“那几天前刚接触魔力剥离率这个概念的时候呢?”
“百分之零。”
夜予一拍手:“那不就对了?我的好弟弟啊,你是不知道这个进步的速度有多恐怖,要不是我一直看着你,我都以为你去偷摸炼了两下秘籍来悄悄提升实力了呢!”
夜予也的确很想教,但现在这个阶段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教的了。
魔力剥离率,说白了也是交换,只不过是通过自己的魔力将素材内的魔力与外部的空气进行交换。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技术,每个炼金术士在进行魔力剥离时的方式与遇到的困难或多或少都有点不一样,这些方面是很难以一个标准的说法去定义的。
大部分的内容在上个阶段,熟悉修复浆剂的炼制时就已经差不多教完了,而现在这一阶段教的最多也是夜予自己的个人感悟。
她不仅要确定自己讲出来的话能对真新提供帮助,还要考虑到会不会导致真新出现错误的思想。
这就导致了夜予这么几天下来的谨言慎行。
而真新也是个奇葩,正常的炼金术士在接触魔力剥离率的训练时,都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地提升的,虽然速度不算快,但很稳定且扎实。
而真新呢?
她是一口气提升个百分之七八,接着遇到瓶颈,卡瓶颈卡到灵感袭来,又一次性猛提好几个点,接着又遇到瓶颈,等待着灵感袭来。
这倒是给她循环起来了。
所以夜予现在才会放养真新让她全部自学。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就给我去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