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苏海竹那边的颅内高.潮,真新这边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
和苏海竹脑海中愈发顺利的推断不同,真新则是很纠结应该怎么开口。
他到底要怎么解释夜予的存在呢?
夜予是哪里来的?
哈哈,这是我捡来的孩子哦,可爱吧,看在她可爱的份上,咱们能就此掠过这个话题吗?
......还是别把苏海竹的智商想得那么低。
那么该要怎么办啊?将事实全盘托出?拜托,他和苏海竹是交情好,那也不是到了互相隐瞒犯罪的程度。
而且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就是拐卖小孩吧?
该怎么办啊?
现在很安静,真新没有开口,他在等着苏海竹开口。
但苏海竹却也没开口。
他只见苏海竹的表情渐渐变得自信起来,嘴角的笑容也弯得更加的厉害。
该不会是已经知晓了一切了?
苏海竹可是在异常处理部门兼职的,那边应该有专门的这种推导案件经过的训练,而自己这边这点事......
越想下去,真新就越感到了不安。
就在此时,随着扑通一声,夜予便穿过桌椅掉在了地上。
真新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了。
炼制破界辉刃导致的半虚化诅咒还没有结束啊!
完蛋了,这下炼金术也要被发现了......
就当真新感到绝望之际,苏海竹此时站了起来,大义凛然的向摔在地上揉着屁股的夜予伸出了手:
“夜予,作为超能力者这一路下来一定很痛苦的吧?”
说话间,苏海竹居然还流了两滴眼泪出来。
但夜予却很懵逼。
她?超能力者?
见夜予愣住,苏海竹没有不满,而是继续道:
“别担心,姐姐我不是坏人,这超能力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它是不会让你受到排挤的,也不会强制带你去研究,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就行了!”
一通感激涕零的话说完,苏海竹又把矛头指向真新:
“还有你!真新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遇到这么大的事就不能找我商量商量吗?对!我是在异常处理部门工作!但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感情的!又不是不能理解你担心夜予被这个世界伤害,所以偷偷将她保护起来的行为!”
真新愣愣地指了指自己:“我?夜予在我家的原因是我想保护好她?”
“对啊!”苏海竹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为了保护夜予的健康成长,居然在家庭本就不富裕的情况下还愿意收留她,真新你真的是太伟大了!”
真新的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他算是搞明白苏海竹是完全误会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嘶嘶~真新,这里。”
夜予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无视了还在深情演讲的苏海竹,快步走到真新身边。
她也看明白了,苏海竹这是完全误会她们了。
不过嘛。
“怎么了?”
“呐真新,要不我们干脆就这么按她说的骗她吧?”
“这也行,看来是见到你那半虚化的诅咒,误以为把你当成是什么被排挤的超能力者,经过了一系列的苦痛经历后,最后来到了我这里被我收留。”
“对,就这样吧,不过细节还要完善一下。”
趁着苏海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真新与夜予便将真云遥也叫了过来,三个人就这么对起了口供。
............
不多时,听完了故事的苏海竹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看来是完全相信了。
边上的三人此时才敢松了口气。
编织出来的故事,与苏海竹自己说的大差不差,只是添加了一些细节而已。
例如为什么会找到真新?则是因为真新曾经施舍过给夜予的一顿饭,夜予自此便将真新当成了好人。
这也是当时能让真新将夜予带到警局的原因。
还有就是夜予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可以控制住她苏海竹。
这个用超能力糊弄过去了。
说到超能力,在苏海竹眼中,夜予的超能力被设定为一种可以控制身体穿过物体的超能力,但是不稳定。
总之,经过这一系列令人心累的解释后,终于给苏海竹糊弄了过去。
而且还得到了苏海竹的帮助,她说如果以后夜予有什么身份问题的话,可以去找她,她会试着去解决。
结束完这档事后,真新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朝苏海竹道:
“所以,苏海竹你今天这么大半夜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边的破事整完了,还有最开始的破事没搞明白呢!
所以说苏海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在第二天还要上学的情况下,这么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里来?
对此,苏海竹尴尬笑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一袋凉拌猪耳朵和花生米:
“本来想找你喝酒的,但没想到你家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但真新已经拍桌而起,猛的指向了苏海竹手中那袋凉拌菜:
“神经病啊你!半夜找别人来喝酒!还有你这袋下酒菜哪里来的!刷新出来的么!而且你酒也没带来!你是觉得我家里有酒还是我家边上有店能买到酒吗?!你这幅样子是要当什么半夜会随机刷新出来的酒鬼吗!”
能让真新气的骂粗口,苏海竹也着实厉害。
真新扶着气得发胀的脑筋,缓了好一会才堪堪坐下。
都是神经病,夜予也是,一个半夜找别人喝酒,一个天天整他玩。
还是真云遥好啊,能让他真新安心,也从来不惹事。
“那......我们喝可乐?”苏海竹试着开口。
真新撇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紧接着苏海竹将目光转向夜予,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夜予期待地点了点头,但马上被真新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是,在你的设定里夜予不是未成年吗?你问未成年喝不喝酒啊?
还有夜予,这两个人真的是臭味相投啊。
苏海竹缩了缩身子,但她没有放弃,又将眼神投向了真云遥。
“你敢打云遥的主意让她学会喝酒,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真新冷不丁地说道。
其实在喝酒这事上,真新除了对真云遥严格点外,其他方面还是挺开放的。
记得去年苏海竹成年的时候,把他和另一个关系好的人叫去偷偷喝酒,真新也兴致勃勃地去了。
那时苏海竹的压力就已经有点爆炸了,甚至借着酒劲就骂起了老爹老妈有多么没有人性,管理有多么严格,最后甚至还想冲过去干一顿已经睡着了的爸妈。
还是真新和另一个人把她拉住才没酿成悲剧,那样的话苏海竹这么多年以来在父母面前做的伪装就失效了。
所以真新倒也猜到了一点苏海竹今天突然会来找他喝酒的原因,结合最近从学校里听到的有关失踪案的传闻。
估计是失踪案让她又忙了起来,搞得她有些压力山大,半夜下班脑子一抽就买了下酒菜准备来找自己喝酒。
想到这,真新叹了口气,决定对苏海竹友善一点:
“异常处理部门的兼职压力有这么大?”
“你看出来了啊?”
“毕竟没有那个正常人会在第二天是工作日的情况下半夜找别人喝酒......”
“唉,这几天天天加班加到十一点,我这还算早的了,有个前辈五十多岁了,昨天还熬了个通宵,说是看不惯那些受害者家人的痛苦。”
“失踪案么?”
“嗯?你怎么知道的?”
真新伸出头,回头瞥了眼真云遥,接着轻声道:“毕竟学校里已经全是传闻了。”
............
也不知得怎么的,真新这两句话仿佛给苏海竹开了泄口,她顿时毫不顾忌地大倒苦水起来,也不管在场的还有夜予与真云遥。
“唉,你知道吗?这两天局里可是忙翻了天。”
“就失踪案这破事,不过要说清楚还得从上个月开始。”
“真新你知道吗?异常处理部门其实是在半年前成立的,但超能力者和超能力的目击报告是在一年前就出现了。”
“直到半年多前,也就是异常处理部门成立前几天,超能力才被官方确认,这种违反物理规律的存在才被我们认识到。”
“咳咳,扯远了,我们说回失踪案。”
“从上个月开始,我们那边就接到了有人失踪的报案。”
“最开始我们都认为这些案情是报假警的,因为在我们初步的调查下,这些人都是没有任何失踪动机的。”
“不限于自身原因,例如生活不如意,不想活下去,想脱离现在的生活,所以切断与亲朋好友的联系,自愿独自‘失踪’的人。”
“也没有什么外部原因,例如遇到仇人,最近惹到了什么人,或者说因为他的身份被绑架之类的,这样式被动‘失踪’的人。”
“而我们这个案件里的受害者都没有以上任何情况!最多只是有些矛盾纠纷!这完全支撑不起失踪的理由。”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共同点,他们都是些普通人。”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他们失踪方式根本搞不清楚。”
“无论怎么推断,最合理的解释都是‘凭空消失’,但这怎么可能呢?要是我们都去相信这些神迹,那么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
“不过我们还是找出了唯一的一个线索。”
“上个月失踪的人,其中一半都是超能力者。”
“这就和我们异常处理部门扯上关系了。”
“哼,到了最后来找我们了,我们是什么想用就用的玩具么?”
“不过部门里其他前辈还挺开心的,可能就我没什么警察的自觉吧。”
“但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最后进度拖着拖着就到了现在——新一轮失踪出现的时候。”
“这短短的几天内,就已经确定增加了三名受害者,而且其中有两名是我们学校的,而且那两人......”
此时,真新摆了摆手,打断了一直讲着故事的苏海竹。
他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真云遥,脸上扬起一个贴心的微笑:
“云遥,你先去休息吧。”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小孩子听到的好。
而且苏海竹已经提到了‘学校’这两个词。
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真云遥安静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上了二楼。
此时苏海竹也反应了过来:“抱歉啊真新,一时口快,我不是有意提到学校的,毕竟和失踪案扯上,小云遥她会感到不舒服吧?”
“没事,都过去一年多了......”真新顿了顿,目光转向看戏的夜予,换了个话题:
“这家伙呢?让她听这些没事吗?”
毕竟夜予在苏海竹的眼里是未成年小孩啊。
但苏海竹只是摆了摆手:“没事,让夜予也听听吧,毕竟她的能力也可以做到凭空消失,我想听听她的想法。”
而夜予也自信地拍了拍没有起伏的胸脯:“放心交给我吧!区区案情看我手拿把掐,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