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天,真新终于迎来了她的审判之日。
“不要!我不要!离我远点!别靠近我!别扯我被子啊!”
拖延症再怎么拖延也终究有个头,拖延的时候越舒服,到日子了反应就越激烈。
真新甚至已经快把身子焊床上了,她脚扣在床垫和床板中间,上身像个章鱼一样牢牢吸住床头,除非能把床垫拆掉,要不然还真就给她逃过这一劫了。
而她如此抗拒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夜予和真云遥今天要带她去买衣服。
毕竟现在也到了入冬的季节,该添些保暖的衣物,真新先前的冬衣不仅破旧,还是男款,以前还是男生的时候随便穿穿也没什么,现在变成女孩子了至少要打扮得整洁点。
其实真新本来已经同意了,在她眼里冬天的衣物其实男款和女款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厚厚一层套身上,最多颜色什么的变一下,在她现阶段的接受度上,这种程度还是能适应的。
但夜予这货来月事了也不嫌事大,真新都做好心理准备,三人准备出门了,夜予在旁边来了句:
“呐真新,女孩子冬天也有那种很保暖的裤袜的哦,那种到达腰部,连着胖次和大腿一起束着,这时候往裤袜上划拉几刀,就像是吃到了一份没怎么入味的东坡肉。那被四方的线板正勒着的厚肉表面,那由浓油赤酱形成的靓黑涂层覆盖满了原先白花花的肉块,散发着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的酱香,正当你迫不及待地解开绳子夹碎肉块时,却发现那靓黑只有表面薄薄一层,内部依旧和水煮肉一般的白净,直勾勾的将‘没入味’,‘肥肉会腻’的名词告诉你,但你却咽了口口水,因为你突然发现,即便是那白透的肥肉里也散发着一种最纯粹的肉香,这股肉香吸引着你,它唤醒了你心中生物最原始的欲望——食欲。于是你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发现并不腻,反而有种从内而外的舒爽,这时你回头一看,发现那薄薄一层靓黑依旧没有侵占内部那最纯粹的白肉,这一刻你明白,这不是不入味,这份东坡肉先用那溢着酱香的靓黑汤汁吸引到你的注意力,当你剥开肉块那已经被酱汁浸染的外壳,才发现里面包裹着的是更加勾人馋虫的白肉,两者相辅相成,互相成就,没有那层被酱汁浸黑的外壳,你永远也发现不了内部的美味,而没有内部那煮得透亮的白肉,便领悟不到真正的珍馐。”
“这就是裤袜的伟大之处!不过我认为肉腿还是要配过膝袜的好。”
总之,夜予这长难句一出来差点给真新的三魂六魄都吓出来,她像个见到醋首的魔法少女一样连忙窜回了房间将自己牢牢锁在了床上。
这就苦了真云遥,她一个人肯定是扯不动真新,而夜予又因为月事没力气而理直气壮地站边上看戏。
真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凶狠地眼神直勾勾盯着扯她被子的真云遥。
后者被她这么盯着也是难受得不得了,她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局面。
她思索了一会,无意间意识到现在的真新为了锁住床头而用光了四肢,这也就是说......
真云遥心里冒出了一个邪恶的计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个计划告诉了夜予。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嘿嘿嘿......”
夜予像个腹黑萝莉一样低声笑了一下,微微扬起头,没什么力气的眼神中稍显迷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有趣事的神情。
被她这样看着,真新只感觉身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要干嘛!”她慌神道。
但夜予却没有解释,而是摇摇晃晃的上床爬到了真新身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真新不安的咽了口口水。
然后下一秒,夜予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一撩真新的上衣,同时以迅雷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拍了下照片。
真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她反应过来也没用,她脚卡在床垫和床板中间,双手缠在床头,即便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哇啊啊!!!”
真新瞬间就喊了出来,这种完全是性骚扰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刺激性太强了,不亚于将一管芥末抹在鼻孔里面。
她下意识就想扯手脚去挡在自己身子上,但缠住的手脚一扯只会互相卡住,而她用的力气又很大,皮肤与床架的撞击让她的眼角吃痛的析出几滴薄泪。
但她也已经没必要去挡着身子,衣物被扬起后又立马落了下来,跟着没力气的夜予一同扑倒了床上。
夜予嘿嘿一笑,即便手没力气软得厉害,但还是打开手机贱兮兮的欣赏起了自己的‘杰作’。
“哇哦,真新啊,你这,虽然我也不是没看过,毕竟我以前长得和现在的你一样,怎么说呢......即便是同一个身体,但还是别人的看得爽快啊!嗯?你还在用创可贴啊?嘿嘿嘿!”
夜予强撑着抬起头,毫无危害的小脸上却吐出了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威胁起来:
“呐真新,如果不想这张照片流出的话......你应该明白怎么办吧?”
真新此时像个烧开的热水器一样,脸上和耳根处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此时陷入了完全的混乱,一下摇头又一下点头,并慌张的有些语无伦次:
“明白什么?我不懂啊!照片,照片啊!不行!别拍!你已经拍了!这是性骚扰!快把照片删了!”
“去好好的买衣服!还有内衣!要不然我就把照片做成痛衣穿到外面去!”
“哇啊啊啊!不可以,我,我知道了!我会穿的!你不要乱发啊!”
“还有袜子!无论是连裤袜,过膝袜,小腿袜......吊带袜也不是不行!无论是薄的还是厚的......还有胖次!”
“我......我,我......”
真新大喘着气,羞耻至极的热气不断从她口中吐出,无论如何这种几乎是把自己卖了的条件她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那个破照片!神经病啊还拿这种照片威胁别人!又TM的不是什么本子世界!而且你夜予也不是什么黄毛!
“嗯?”
见真新还残留着犹豫,夜予又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贱兮兮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我都同意!随便你怎么玩吧!我不管了!”
用尽全部力气吐出了败北宣言后,真新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整个人彻底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漫画里面的角色似的。
............
室外的空气冷得厉害,街边那一长排的路边摊正冒着白色的热气,像是为了给这片冬夜添上一丝温暖。
“阿嚏!”
真新还是有些被冻到,她身上此时套着件往年冬天穿的大衣,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件大衣过于地长了。
衣摆处几乎到了膝盖,脑袋缩在宽大的衣领中,就像是偷穿男朋友衣物的小女生似的。
而且屁股有些冷,或者说是全身都冷。
过于宽大的衣物根本挡不住冷空气的侵入,加上真新还没改过来习惯,身上这几件衣物对于男生的自己来说刚刚好,但对女孩子的身体却还是有些少了。
这也是她一路打喷嚏冒鼻涕的原因。
真云遥就好很多了,她上身穿了件淡黄的高领毛衣,腿上包着纯白的加绒裤袜,脖颈处还围了条蓝青色相间的围巾。
这是她冬日外出时常穿的一套,不过也已经一年多没穿过了,毕竟之前在家里宅了那么久,好在现在穿着大小还合适。
唯一让真新在意的是那藏在发丝之间微微有些冻红的耳根——虽然她自己也大差不差。
至于夜予这货......她依旧穿着那套连衣裙。
她回答说这件衣服作为炼金术的产物有保暖的功效。
不过真新也问了她为什么就穿这一套,这件衣服不是可以变形吗?
而夜予的回答是萝莉必须要配连衣裙,不过真新觉得只是她嫌麻烦而已。
“别怕嘛,反正都已经出来了,逃也逃不掉啦。”
夜予凑到真新身边,嘴前吐出口白气。
真新依旧社恐地缩着身子,但她这么做只能让她显得更加可爱。
她先是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看着她后,才低下头轻声道:
“我知道了啦,衣服这东西......你等一下不要太过分啊!”
“好好好,答应你答应你。”夜予很是敷衍的答道。
见她这样,真新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夜予还捏着她的命根子,她犹豫一下,又问道:
“夜予你这样......真的不冷么?你不是来那啥了吗?”
“没事啦,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估计就结束了。”
“那啥......来,来月事真的会一直流血么?”
“这和身体有关,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一样,但你应该......我以前来月事的时候是没有现在厉害的,不过多注意就好了,别喝酒就不会像我昨天那样流那么多血,搞得和凶案现场一样。”
“那你还喝?”
“这不是没忍住嘛?”
真新深深望了她一眼,别过头:“笨蛋。”
“唉唉,”夜予又往她那边贴近一些,她又不是不懂真新在想什么:
“别傲娇啊。”
“我没有!”
“那你刚才?”
“在关心你!”
“唉唉唉!这么直白?”
“又没有关系!反正我们这破关系,灵魂都差不多的人关心两句怎么了!要是我和你处的跟个仇人一样那才完蛋了吧!”
“哦哦哦,那谢谢真新啦。”
“算你识相!”
真新和夜予拌嘴之际,在前面走快了的真云遥此时才发现三人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老哥!夜予亲!”她转过头喊道:“走快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