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真新......我难受......”
夜予小脸上满是痛苦,她能感觉到肚子里面一抽一抽的,像是有人给她喂了条电鳗到了肚子里。
她嘴唇发白的躺在床上,没有血气的脸颊冰凉得厉害,这让一旁的真新不知道该是训斥她还是关心她,只能不停地唉声叹气。
“真新......我好难受......我们换个位置吧......去医院吧......”
夜予难受地沙哑道,但这并不能让肚子里的疼痛缓解一些。
真新最后叹了口气,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关心道:
“云遥已经出门去买止痛药了,你再撑一会。”
“去医院......”
“这时候就别想着医院了,去医院才是真的完蛋了。”
“为什么......”
“我们是黑户啊!你是流血把脑子流傻了吗?”
“这样么......”
“笨蛋吗你是。”
有时候真新真觉得夜予总像个小孩一样,明明都活了那么久了,心里还是那么幼稚。
不过转念一想,幼稚的人有着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重来一遍的勇气,这好像还挺合理,毕竟最不缺梦想的就是小孩子嘛。
而且夜予现在真的跟个小孩子一样,身高这么矮。
“呐,真新。”
“怎么了?你还是少说两句省点力气吧。”
“我今天是不是很奇怪啊?”
“你问这个?”
真新惊讶于夜予居然能意识到自己到了经期后的状态很奇怪。
她微微弓起大腿拖住手臂,脑袋接着靠在手掌上并微微侧过头,望着窗外那蔚蓝的天空。
“嗯,很奇怪。”真新漫不经心答道。
“嘿嘿,果然么。”
“怎么了嘛?”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之前每次来月事的时候,性格都跟换了个人一样。”
“看出来了。”
“怎么样?”
“很......温柔吧?”
“哼哼,就真新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哦。”
夜予傻傻笑着,真新见她的口中又冒出这种话,明白她的性格已经恢复到了平时。
“因为喝了啤酒再鬼门关走了一遭,性格上才恢复正常吗?”
“应该吧,怎么,好奇嘛?”
“有点......”真新微微皱眉。
所以她如果来月事的时候也会和夜予现在这样,性格变得软乎乎吗?
“不会的,”夜予回答了她的心里话,“我们经历很大不同,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不可能处处都一样。”
真新对于夜予读自己心已经不感冒了。
她更在意的是来月事这件事。
这也代表着她已经可以延续人类的火种,想到这,真新就能感到一阵阵的不安,身体的一切都在冲刷她的认知,告诉她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女孩子了。
她也明白,她也知道,只是,只是她有点不喜欢这样一遍遍追着告诉她,她已经接受女生的身份了,她只是需要适应。
但她不喜欢有人会一直提醒她,这会让她感到不安,即便那个人是她自己。
不知道为何,和夜予独处时总会想太多。
真新甩了甩脑袋,将这些内耗的情绪丢出脑袋。
为了转换心情,真新开了个新的话题:
“话说......”真新琢磨一下,“炼金术士也是要来月事的吗?”
床上的夜予有些懵的眨了眨眼,她这次倒没猜到真新沉默了一会后居然憋出这么一句话。
“要啊,炼金术士又不是身体变异了,生物正常的身体规律还是要遵守的。”
“就没有能阻止月事的炼金配方吗?”
“有啊,但没必要,浪费素材,而且你不觉得每个月有那么几天肚子痛痛有种,别样的,舒爽感吗?”
“什么脑回路......你是抖m吗?”
“不是,我说真的啊!你想想看,你知道月事很不舒服,但它每个月却必须来一次,你不情愿,但是被迫,你还需要再每个月里猜它是哪几天回来,月复一月,逐渐习惯这种疼痛感,逐渐感到舒服,逐渐开始期待......你不觉得这很瑟.琴吗?就像是NTR本子中的主角,在深渊中不断堕.落......”
真新嘴巴张了张,她完全跟不上夜予那堪称变态的脑回路,琢磨了许久,最后才吐出句‘你开心就好’。
夜予还想继续给真新传教那变态的想法,但一开口就猛地咳嗽两下。
“喂!”真新连忙将水杯端到她的嘴边,并扶着她背让她坐起来,“身体不舒服就别那么用力说那么多话啊!”
夜予喝了好几口水才微微缓过神来,她身体一僵,又立马放松得厉害,重新安详地躺了回去。
她没力气的微眯着眼,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即将入土的样子。
“呐真新,真云遥刚才是不是出去了?”
真新没有回她,只是撇了她一眼,只要自己不接她话,那么她就不会说话把自己说到不舒服。
真新站起身,端着那杯被夜予喝了大半的水,准备再去将它填满。
见真新要离去,夜予连忙道:
“等等真新!这是正事,趁着云遥不在正好和你说!”
真新被她的话叫住,扭头看了眼她,随后无奈的重新坐回床边:
“知道了,你别用那么用力,待会又咳嗽了可不好。”
“嗯哼,我知道的,谢谢真新的关心哦。”
“要说赶紧说......”
“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贤者之石。”
............
贤者之石,它的功效只有一个,那就是实现愿望,并伴随着不同的,和许下愿望相对的代价。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通过贤者之石许下的愿望能带来幸福。
所有炼金术士都坚信着这一点,这也是炼金术士们即便明知贤者之石会带来各种不同,甚至严苛,甚至绝望的代价,却依旧将贤者之石定为目标的原因。
因为贤者之石可以带来幸福。
贤者之石,唯一的五级道具,炼制难度凌驾于所有的配方之上,只有炼制出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士,才可以被称作五级炼金术士。
炼制难度除了雄厚炼金术方面的强大技艺外,占据大部分难度的却是它的配方。
贤者之石是唯一一个配方中的素材会发生变化的炼金产物,每过几百年,或是几千年?总之在炼金术士们意识到后,它的配方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甚至说,围绕着贤者之石的配方,炼金术中有几个道具的作用专门就是用来寻找贤者之石所需的素材。
所以说在炼制贤者之石前,炼金术士还要专门炼制出几个道具用来确定贤者之石配方中所包含的素材,才能去寻找。
不过这个过程对于夜予来说并不需要。
贤者之石留下了一个很奇怪的后门,那就是炼制出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士,可以得到两种附赠信息。
第一点,可以知道贤者之石配方中包含的素材是什么。
第二点,可以知道在自己之前炼制出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士所许下的愿望,以及她们的基本信息。
但不知道愿望的代价是什么。
这两份信息会永远铭刻在炼金术士的身上,无法被篡改,无法被消除,直到死亡。
即便夜予这种,愿望将她送到了过去,那段她炼制贤者之石的记录也已经消退,但这两份记忆仍旧存储于夜予的脑中。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贤者之石的配方,与我当时炼制出的那颗贤者之石配方不一样,按理来说这之间的时间只隔了三十多年,不应该出现变化的现象......”
按理来说,贤者之石的配方变化的时间虽然是随机的,但大致范围是在千年上下,所以夜予这里才会感到疑问。
这样最大的问题便是她不能靠着之前的经验再寻找一遍贤者之石的素材。
不过也没有大碍,夜予认为自己能带着真新再次炼制出贤者之石,这是独属于她的自信。
她放缓声音,沉沉的开口:“现在,我们有两个目标。”
“其一,去寻找下一个我们需要拯救的人。”
“其二,开始收集贤者之石的素材,并在途中稳步提升你在炼金术方面的实力。”
“但你也清楚,由于我们不清楚拯救之人的信息,所以一味去寻找只能像个苍蝇一样无头乱转,我们不能在此之上浪费时间。”
“但我们清楚贤者之石所需的配方。”
“所以我们将炼制贤者之石作为优先目标。”
需要拯救之人,不清楚她们的身份,姓名,甚至是现世的人还是世海中的人都不清楚,如果将时间花在上面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即便这是夜予的主要目标,她还是选择优先去寻找贤者之石的素材。
其实她并不担心找不到需要拯救的人,因为遇到了这些人的话,夜予冥冥之中是可以感觉到的,就像是真云遥一般。
而且夜予坚信在炼制贤者之石素材的途中,能够遇见需要拯救之人,她相信只有产生交集的人,才会在交集中让她感到珍视,并在最后对她们的结局感到不甘与后悔。
“那么,这次的贤者之石第一种素材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便是那份最高品质的储魔水晶。”
那份被幽灵先生从协会处偷走交给丁易,又兜兜转转最后到她们手中的储魔水晶,便是贤者之石的第一味素材。
虽然它已经被魔法击中失去它本来的功能,但在炼金术中不影响作为素材使用。
“第二味素材为......一名五级炼金术士的遗产。”
“而正好,由于炼制过贤者之石,我知道所有五级炼金术士的信息。”
“我选择的是名为洛伦兹的炼金术士,他向贤者之石许下的愿望为得到避开炼金术中代价的技艺。”
“而他就埋葬在云渡边陆的北方。”
“云渡边陆,处于名为奥尔兰特的世海之中,而奥尔兰特的锚点位于蓝海市。”
“所以,蓝海市便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
“不过。”
夜予坐起身,没什么力气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轻松道:
“别想太多,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吧?等苏海竹那边做好了我们的身份,再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