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果然,还真的被夜予说中,真新好像真的有了点感冒。
用纸巾搓出一个鼻塞塞到鼻孔里防止鼻涕水流出来,真新便撩起自己的刘海,另一只手盖了上去感受起了额头的温度。
过了几秒后,真新便将另外一只手盖在夜予的额头上,在表情经过了疑惑,恍然大悟,又疑惑,又懂了的四重变化后,真新才似懂非懂的放下了摸着额头的手。
“怎么样?烫不烫?”夜予手里捏着最后一块桂花糕,嘴巴里还嚼着,很是模糊不清地道。
“烫是有点烫起来,估计是真的要感冒了。”
“是发烧吧?”
“都差不多。”
“能撑到下车吗?”
“应该吧?现在车程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没事,发个烧还是能撑得住的。”
说这话时,真新自己没什么信心,她清楚发烧就是这样,刚开始就身体微微烫了一点,感觉身上的力气还在,温度上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只要过一会等温度彻底烧上来,那就是彻底迷糊,更别说走路说话什么的,能维持一个清醒的意识都已经很难了。
对此,夜予也爱莫能助,她可没办法现场变出一盒感冒药来。
“所以说让你出门前再添件毛衣,你还不肯,看现在遭报应了吧。”
“谁能想到这茬啊,明明身体都很暖和,车上也有暖气,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发烧了。”
“流感?”
“咋可能是流感,要是流感你天天和我待一起怎么没感冒?”
“那还不是因为我身体好!”
“你现在这萝莉小身板可没人能看出来哪里体格好了。”
“那我这只小萝莉也比某人流鼻涕的样子看着健康多喽~”
“你这家伙......”
真新无奈叹了口气,用双手垫在桌上,脑袋趴在上面静静地等待着发烧发作,体温升上来。
她往桌面上瞅了眼,这时才发现桌上那盒桂花糕已经被夜予吃的一干二净。
“你都吃完了?”真新显得有些惊讶,她们出发前可已经吃过一顿,这会儿也就一个多小时,就算这盒桂花糕量没多少,但也不应该一整盒全部吃进去吧?
“嗯,我吃完了,真新你要清楚一件事,女孩子是有一个专门放甜品的胃的!”
“那我怎么没有这个胃......”
“谁知道你作为女孩子居然不喜欢吃甜食?”
“什么歪理......这果然很奇怪唉!另一个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喜好发生了变化吧,毕竟小时候我们都不喜欢吃青菜,现在不都会吃了?”
“那也是。”
真新还想再吃一块呢,虽然她对甜食无感,但这桂花糕的口味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高级了!
不过真新没想着再买一盒,这东西果然还是太贵了!再说了到了蓝海市后去店里买肯定便宜很多。
想到这,真新不由得又缩了缩脑袋,半张脸蛋已经完全埋进了那由双臂绕着的小窝里。
见真新表露出失落的情绪,夜予会心一笑,问道:“怎么,还想吃吗?”
“嗯......”
“我还有一块哦。”
夜予挥了挥手,她的指尖中赫然抓着一块新的桂花糕。
“你还藏了一块?”
“是啊,刚准备吃,你就又打了一个喷嚏。”
“哦......”
“行了,所以你吃不吃?”
“你都亮出来了,我说不吃是不是不好?”
“但这上面有我的口水哦?”
“你吃之前时还要舔一遍么......”
“不是,手指头上沾了点,自然这块上也有喽......所以你还吃不吃?”
“吃。”真新很干脆。
“唉?居然吃吗?”
“不就口水嘛,又没有关系,哪有人嫌弃‘自己’的口水啊......”
夜予嘻嘻一笑:“那我喂你。”
真新没有回话,而是抬起头,试着张开嘴:“啊~”
如蜻蜓点水般,咻地一下这块桂花糕就被喂到了真新嘴里。
吃到桂花糕后,真新又重新趴在了桌子上,那泛红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害羞。
............
‘咔嚓——咔嚓——’
即便关着窗户,仍旧能听见外边传来,那来自于火车巨轮与铁轨之间的咔嚓声。
真新还趴在桌上,这会儿体温随着困意慢慢升了上来,只能期望于烧个一次之后就自动治好了。
而夜予则是单手托着脑袋望着窗外的风景。
“呐真新。”她随口道。
“嗯......?”真新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海竹是不是喜欢你们那中二病好朋友乡默成啊?”
“怎么突然这么问?”
“出发前我看苏海竹很在意乡默成啊?”
“或许吧,毕竟她俩是青梅竹马嘛......”
“那插入其中的你不就成第三者了?原来我以前是个ntr兴趣者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真新眼皮慢慢的抬起来,又慢慢放下去。
见真新没什么精神,夜予也没有了逗她玩的心思。
此时,广播中传来呲呲声,随后便响起了即将到站的通知。
窗外的景色随着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不多时,翠绿的山脉便逐渐被火车站那宽大的支撑柱接管。
没了风景看,夜予那颇为无聊的目光在周围环绕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真新的身上。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下真新的脸颊,但感知到真新脸上那微微发烫的温度,便无奈地收回了手。
这反倒让真新从昏昏沉沉的困意中精神了一点。
“到站了?”真新微微仰起头看向夜予。
由于真新趴着,所以难得的,在夜予眼中自己是高的那个。
“嗯。”
夜予答道,新奇的揉了揉真新的脑袋。
真新没什么精神反抗,而且她甚至没有发现,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夜予的话。
“哪里到站了?我记得清楚,现在也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有五个多小时呢!”
“中间站啦中间站!”
“中间站?所以现在停了?”
“?你说什么胡话,烧迷糊了?”
“我没有......火车怎么会停呢......难道现在真到了?”
“靠,真烧迷糊了?撑住啊真新!”
见真新眼皮无意识地耷拉着,夜予也没什么办法,她又不能离开去找退烧药,真新现在这状态被人捡尸就完蛋了。
思索间,火车已经彻底到站,门一开,上下的人们顿时都涌了出来。
夜予她俩的位置在最角落,是这件车厢唯二的二人座之一,所以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通行。
脚步熙熙攘攘,随着火车再次发动时,夜予发现身后的四人座已经换了一批人。
而这四个人似乎有些吵闹。
“来,行李先放进去。”
“我看看顶上还有没有空位......来搭把手!”
“来了,嘿,搞定!”
四个大汉操着一股浓厚的口音,互相搭着手,将两箱行李和一个彩色蛇皮袋搭到了高处放行李的架子中。
落座后也没闲着,给这间还算安静的车厢带来了些许的吵闹。
内容上大致是些八卦趣事,不过聊到了后边又聊到了国际形势上。
夜予回头看了眼真新,只见她脸上已经满是不正常的潮红。
来到真新的身边,从后方摸上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着实给夜予吓了一跳。
烧这么猛?
从行李中拿出件厚衣服盖在真新身上,夜予叹了口气,来到那几位吵闹的壮汉面前询问道:
“几位大哥,能否安静一点?我妹妹在休息。”
夜予讪讪笑了笑,毕竟这节车厢没有什么必须安静的规定,而且自己这也算是打扰到了别人的兴致。
好在这几位壮汉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见夜予这么矮的一个女孩来询问他们,便也朝夜予微微拱手以表歉意,并轻声了不少。
其中一位大哥搭着椅背站起身望了眼趴在桌上生死不明的真新,向夜予问道:
“那是你妹妹吗?看着比你大啊?”
夜予连忙胡扯起来:“我们姐妹就这样,都没多高,只是恰巧她高一点罢了。”
“这样么......”
那大哥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看了眼真新,终于发现了她似乎难受的厉害:
“发烧了吗?”他问道。
“一点点哈哈。”
“药吃过了吗?”
“没吃,而且我们也没备,事发突然。”
“没吃药这可不行啊,一个不注意就要烧迷糊,”
大哥话一顿,扭过头去朝着另一名男子喊道:“老三,我包里备了袋常用药,里面有退烧药,你赶紧翻出来给这位姑娘。”
“好嘞!”
不多时,一盒药便送到了夜予手上,她点头以示感谢,便迫不及待地来到真新身边。
夜予摇了摇真新的身子,后者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扬起脑袋,满脸迷糊地看着夜予。
见她这样,夜予连忙坐在真新身边并把她往里面挤了挤,两人的体型都算是娇小,这单人座椅勉强能容纳两人的身子,不至于让夜予悬空半边屁股坐着。
她左手环绕住真新的脖颈并捏住她那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不忘拆药和拧瓶盖。
接着便就是捏着脸颊将真新的嘴撬开,再将退烧药和送药的水一同灌了进去。
发出两声‘呜呜’后,真新脖子一动便将药咽了下去,同时也彻底失去了全部力气趴在了桌上彻底没了意识。
见她吃下退烧药,夜予松了口气,又将她嘴角残留的水渍擦去后,才有空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着舒服一点。
就这样坐着守着真新好了,反正这张单人板凳刚好够她们两人坐在一起。
此时那位借她们感冒药的大哥正趴在椅背上满脸欣慰的看着她们,见夜予完事,便笑着道:
“照顾妹妹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