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苏晴和玖月把阳春送回隔壁。
阳春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抱着那本《交朋友的一百种方法》，面无表情地朝她们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苏晴说。
"明天一起吃早饭。"阳春补了一句。
"……好。"
门关上了。
苏晴转身走回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玖月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死萝莉控怎么样啊？"
"你也是死萝莉控好吧，"苏晴纠正，"她也抱你了。"
"那是被你传染的。"
"关我什么事？"
两个人换了拖鞋进屋。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玖月问。
"你先吧，我缓一会儿。"
玖月抱着睡衣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苏晴瘫在沙发上，说实话真累了。
她闭上眼睛。
（没有在品玖月洗澡）
水声停了。
玖月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滴着水："该你了。"
苏晴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拖着步子进了浴室。
洗完出来，玖月已经窝在被子里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苏晴吹干头发爬上床，躺进自己那半边，舒服地叹了口气。
"晚安。"她说。
"晚安。"玖月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她，"明天早上阳春几点来敲门？"
"她说七点半。"
"……这么早。"
"大学生都这样。"
玖月沉默了两秒："那我明天早点起。"
苏晴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沉下去。
她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
一开始周围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亮光从头顶洒下来。
月光。
苏晴抬头，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月光里。
白毛，白裙，赤着脚，盘腿坐在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
她撑着下巴，冲苏晴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大人，晚上好呀～"
爱丽丝。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她发现自己在这个梦里能动。
"……这是梦？"她问。
"嗯，是梦。"爱丽丝点头，"但我可以进姐姐大人的梦里哦～月亮女神嘛，梦和月光是有关系的。"
苏晴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爱丽丝。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这个白毛丫头。
但生气归生气。
"你二话不说把我变成女孩子的事，"苏晴的声音不算凶，但语气里带着明确的、事后的不满，"你是不是至少该跟我道个歉？"
爱丽丝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她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坐直了一点。
"……姐姐大人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当然生气啊。"苏晴说，"我睡一觉醒来小老弟没了，换你你试试？"
爱丽丝声音小了几分：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突然。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苏晴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爱丽丝抬起头："姐姐大人，如果我没有把你变成女孩子，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苏晴愣住了。
"你是女神的转世，本身就不能是男孩子，不然会……"
她没说完。
"所以我只能帮你重塑身体。"爱丽丝接着说，"这样才可以保护姐姐。"
苏晴有点怀疑。
"真的假的？"
爱丽丝心虚地别开视线："某种程度上，我喜欢姐姐作为女孩子的样子……"
"难道我真是"色欲女神"？"
"这是真的，因为姐姐真的很色，对吧！"
苏晴瞪着她。
爱丽丝缩了缩脖子。
苏晴瞪了她一会，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都是为了活命，不怪你"
爱丽丝抬起头："姐姐大人不生气了？"
"生气。"苏晴说，"但没那么生气了。"
爱丽丝咧嘴笑了起来。
"那作为赔罪，"她拍了拍手，坐直身体，"我教姐姐大人两个能力吧。你现在已经可以用了。"
苏晴挑眉："什么能力？"
爱丽丝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用意志简单控制别人。"
苏晴眨了眨眼："怎么个控制法？"
"就是当你对一个人下命令的时候，用点力，就会成功"
苏晴想起来了当时在商场的男生。
"那我以后……随便说句话别人就会听？"
"不会。需要你集中意志、带着明确的指令才行。"爱丽丝摇摇头，"而且对意志力强的人效果会减弱。普通人大概能控制几秒钟，更久就需要你练习了。"
苏晴听完，低头想了想。
这个能力好像还挺有用的——如果有谁再搭讪，她直接说"走开"就行了。
"第二个呢？"她问。
爱丽丝竖起第二根手指：
"抛媚眼的时候，让对方陷入幻境。"
苏晴愣了一下。
"……什么？"
"抛媚眼，"爱丽丝重复了一遍，还示范了一下——她冲苏晴眨了眨右眼，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就这个动作，配合你的神格属性，可以让对方短暂地陷入你制造的幻境里。"
苏晴沉默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色欲女神的能力就是抛媚眼？？"
"是幻境！"爱丽丝纠正，"你就当是动漫里很酷的眼睛就可以了。"
苏晴又沉默了三秒。
似乎……也不错？
"也就是说——"
"嗯哼。"
"我只要抛个媚眼——"
"嗯哼。"
"——别人就会中幻术？"
"嗯哼！"
苏晴握紧了拳头，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nice！酷毙了好吧！"
爱丽丝："……姐姐大人你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
苏晴不管她。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认真地练习了一下"抛媚眼"——她冲爱丽丝眨了眨右眼，嘴角微微勾起。
爱丽丝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姐姐大人你好像抽筋了哈哈哈哈——"
"闭嘴！和你这种没有写轮眼的人，是说不通的。"
"你要这样——眼睛要柔一点，嘴角的弧度不要太刻意——"
"我为什么要跟你学这个！！"
"因为我是你妹妹！"
“那你怎么不去当魅魔！”
“姐姐大人是色欲女神啦～”
苏晴很努力。
她练了很久，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动作。
爱丽丝竖起大拇指："进步了！"
苏晴满意地哼了一声。
然后梦境开始变淡了。
"姐姐大人，"她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带着笑意，"明天见哦～记得练习～"
苏晴还没来得及回答，视野就变白了。
然后她醒了。
苏晴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她转头看了看睡梦中的玖月——被子裹到下巴，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头发散在枕头上。
苏晴忽然想试试。
她对着睡着的玖月，轻轻眨了一下右眼。
——什么反应都没有。玖月依然睡得安安稳稳。
苏晴："…………"
果然对睡着的人没用。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虽然那个能力有点羞耻，但——
获取写轮眼的代价是，失去牛子，其实也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