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整个人缩进深蓝色的布艺沙发里，像一只被宠坏的黑猫缩成一团。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咱们跟了这么久，完全没有用啊！说到底我们在干嘛呀？”
苏晴坐在沙发另一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
她确实有点泄气了。
当初决定调查林昼，本就是为了还筱雨一个人情。
可林昼这个人，每次以为抓住了什么，手指间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客厅里的落地灯撒下暖黄色的光，在三人之间铺出一片暧昧的明亮。
爱丽丝从地毯上爬起来，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蹭着爬过来，整个人贴在苏晴身上。
她银色的长发散在苏晴的肩头，发尾带着淡淡的花香。
“姐姐大人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女神的投影，对吧？”她把下巴搁在苏晴的锁骨处，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
苏晴的鼻尖萦绕着一股香气，让她耳根开始发热。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镇定：“确实是这样，而且我基本已经确定她就是，因为——”
她顿了顿，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她和玖月走过商业街的转角，阳光正好打在对面咖啡厅的落地窗上，而两个林昼在他们面前会面了。
“因为我们同时看见两个林昼。”她把这句话说完，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
玖月忽然从沙发另一边探过身来，一把将爱丽丝从苏晴身上扯开，像个护食的小狗。
然后她顺势把自己贴到苏晴胸口，脸颊蹭着苏晴的针织衫，鼻尖埋进衣料里使劲嗅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哎呀，这不过是平常太无聊，所以搞的小游戏，不用这么认真吧～”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尾音上扬，像在撒娇又像在敷衍。
爱丽丝被拽到旁边，鼓起腮帮子。
但她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叹了口气：“玖月说的没有错，姐姐大人不用太认真啦，反正不管是不是，林昼现在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苏晴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为了一个猜测，拉着两个人跟了人家三天。
她“噗”地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挣脱玖月的怀抱，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特意嘱咐：“不要偷看哦。”
说完自己就先红了脸，因为她知道这句话说了也白说。
果然背后传来玖月坏心眼的笑，还有爱丽丝压抑着的“桀桀桀”的动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苏晴关上浴室的门，拧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打在瓷砖上，蒸汽缓缓升腾起来，把镜面模糊成一片白。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轮廓模糊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但很快，她听见门外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那点孤单一瞬间就被冲散了。
“呐，小月啊～”爱丽丝的声音像抹了蜜。
“干，干嘛？”玖月警惕地回。
苏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水声哗啦哗啦的，她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词句。
“姐姐大人……洗澡诶……”
“我知道……一会就冲进去……不过最近小晴好像很厉害……”
后面的话被水声盖过去了。
……
苏晴听着门外的声音有点害羞。
爱丽丝有点骄傲的说：“那就让你看看女神是怎么做的吧！凡人！”
那声音里带着点炫耀。
“桀桀桀桀桀桀。”
“那个是坏人的笑吧？”玖月问。
“不用你管！姐姐大人我来喽！”
“吼～”玖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在逗猫，“难道你不想知道怎么欺负苏晴最好玩吗？如果直接进去，你玩的明白吗？”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晴听见爱丽丝的脚步声来了个急转弯。她的声音瞬间软了八度：“好，好玩？……”
“对啊！啊，说起来，害羞的小晴……”玖月的声音也变了，那种充满回味的、甜腻的语调，苏晴光是听着就觉得脸上烧起来。
她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从蒸汽弥漫的缝隙里看出去。
客厅里，玖月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上飞着两团可疑的红晕，整个人扭来扭去。
爱丽丝蹲在她脚边，像一只讨食的小猫，两只手扒着玖月的膝盖。
“玖月姐姐——”爱丽丝拖长了音，“求求你了，告诉吧～”
苏晴差点把门关上。但好奇心像钩子一样勾住了她，她屏住呼吸继续听。
玖月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也有点要求的。”
爱丽丝立刻点头如捣蒜：“了解，帮你进去，一起享用苏晴。”
“不亏是女神，聪明！”玖月伸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忠心的宠物。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玖月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爱丽丝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
“嘘——”
苏晴轻轻把门合上，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呵，我已经完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