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玖月已经把书包拉链拉好了。她站起来，动作利落得转头看向苏晴，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光："走！去约会！"
苏晴正在把课本往包里塞，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急？"
"当然急啊，难得今天没有阳春跟着，没有爱丽丝蹲在家里，没有林昼发消息骚扰，真的是大好机会！"
"她今天确实没发消息。"
"所以她更没有理由打扰我们了。"玖月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回头朝苏晴招手，"快点快点！"
苏晴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跟了上去。
玖月走在前面半步，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什么节拍，马尾辫在她身后一甩一甩的。
"你打算去哪里？"苏晴问。
"先回去换衣服！"
"约会和换衣服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玖月回过头看她，表情认真，"约会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穿校服去约会，感觉像刚放学顺便逛一下超市。"
"我们本来就是放学顺便……"
"所以更要换衣服！"
苏晴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两个人回到家，苏晴推开卧室门，站在衣柜前面看了看里面的衣服。
她平时穿得随意，卫衣加牛仔裤占了大部分空间，颜色偏暗，没什么亮眼的搭配。
她正犹豫着要拿哪一件，余光瞥见衣柜侧面的挂钩上挂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是她妈上次硬塞给她的，说"偶尔穿点正经衣服"。
她伸手把那件衬衫取下来，放在床上比了比，又拉开抽屉翻出一条黑色长裤。
搭配在一起之后她对着镜子比了一下——简单干净，但和平时那种宽宽松松的风格不太一样。
她想了想，又拿起梳子把长发拢到脑后。手腕翻动了几下，头发被整齐地束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后颈和耳朵的线条。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侧了侧头，马尾跟着晃了一下，发梢扫过后颈，有点痒。
"苏晴——你换好了吗？"玖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快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玖月也刚换好衣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头发比平时散了一点，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她正低头整理裙摆的褶皱，听到脚步声抬头，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的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苏晴站在卧室门口，白衬衫干净利落地收进黑色长裤的腰线里，高马尾的弧度干净利落，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滤镜处理过一样。
玖月看了得愣了神，然后偏过头，耳尖红了一点。
"……你怎么了？"苏晴问。
"没怎么。"玖月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视线从苏晴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墙壁上，"就是……你绑高马尾还挺好看的。"
苏晴看着她。
玖月耳朵红得很明显，那种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在傍晚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她忽然觉得有点新奇，平时总是被玖月逗得脸红心跳，今天好像轮到对面了。
"很好看？"苏晴故意重复了一遍。
"嗯。"
"有多好看？"
玖月终于转回头看了她一眼，耳朵依然红着，但嘴上没有认输："……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回头多看两眼的程度。"
苏晴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身后的玖月还站在原地，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走吗？"
"……走。"玖月快步跟上来，蹲下身系鞋带的时候，苏晴注意到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两人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把两个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个高马尾的影子干净利落，另一个短发的影子跟在旁边，挨得很近。
"去哪里？"苏晴问。
"先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玖月走在前面，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活泼，"然后去看电影。我票都买好了。"
"你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
"当然。约会这种事，准备工作很重要。"
苏晴跟在她旁边，看着她兴高采烈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两个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斜长，落在行人道上，偶尔交叠在一起。
"对了，"玖月转头看她，"你以后可以经常绑高马尾。"
"为什么？"
"因为……"玖月的目光在苏晴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因为很适合你。"
苏晴看着她又一次泛红的耳尖，搞事的心思大涨。
"知道了，"她说，"以后偶尔绑。"
玖月没有接话，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呐，玖月……”
“怎，怎么了？”
玖月听见苏晴叫她，她回头看向苏晴。
结果转头看见苏晴一只手绕到她脑袋后面，扶住了她的头，然后苏晴的眼睛凑到了她的眼睛前面。
“玖月……”
玖月听见苏晴叫她，但是她回不了话。
怎么回事，这是要亲亲的节奏吗？
玖月烧红了脸。
“你头上有叶子，我帮你拿掉了。”
随后苏晴就松开了玖月。
玖月的表情从害羞，然后到震惊，然后到生气，随后垮起个小猫批脸，快步离开。
苏晴看着玖月这样子，哈哈的笑了半天。
这家伙，是高攻低防的类型啊！
偶尔逗逗她。
好像确实还不错。
她加快了脚步，跟上玖月的节奏。
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点，肩膀挨着肩膀，夕阳光落在她们身后，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