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两情相悦吗?好甜呀——"
江萤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苏晴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新奇极了。
她认识的那个会长江萤,可不会脸红到脖子根,活脱脱一个恋爱中的少女。
但越是这样,苏晴心里越沉。
短短两年。
两年而已。
开朗的、会捂着脸害羞的江萤,怎么就变成了后来那种样子?
"前辈?怎么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江萤放下手,歪着头看苏晴,眼神里带着困惑。
苏晴猛地回过神,嘴角扯出一个笑,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只是看你没心没肺的,怕你以后找不到对象。"
她用玩笑把话题岔开了。
江萤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鼓起腮帮子,走到苏晴面前,双手叉腰,原地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起来,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光洁的腿,阳光在发梢上跳。
"看到了吗?"江萤停下来,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得意又带着玩笑的笑,"我可是美少女哦。开玩笑,我怎么会找不到对象。"
苏晴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出手,放在江萤的头上,揉了揉。江萤的发质很好,又软又顺,指尖滑过去的时候像摸到一匹丝绸。
江萤没有躲,反而微微眯起眼,像一只骄傲的小猫,脑袋不自觉地往苏晴的手掌里蹭了一下。
苏晴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看着江萤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忽然认真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江萤,答应我。"
"嗯?"
"以后不要变成无趣的大人,好吗?"
江萤眨了眨眼,愣了一下。
"诶——不会的吧?"
"会的。"苏晴说。
……
两人往后山走去。
石阶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来回走了,有的扛着折叠桌,有的抱着广告牌。
学园祭的气息已经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了啊。
到了空地,舞台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木架子立了起来,台面铺了新的木板,有几个同学正蹲在舞台边上钉钉子。
苏晴和江萤开始绑丝带。
彩色的缎带被系在舞台边缘的柱子上,风一吹就飘起来了。
苏晴蹲在地上把丝带剪成合适的长度,江萤站在梯子上一根一根地往上系。
"对了前辈,明年也来玩吧?"江萤一边系一边随口说。
"……明年?"
"嗯,每年我们学校都有学园祭嘛。"
苏晴没接话,把手里的一截红丝带折了又折。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会场周围都绑上了丝带。
其他同学也各自完成了手里的活,陆陆续续收工下山了。
苏晴直起腰,正准备收拾剪刀和胶带,目光忽然落到舞台旁边的一个纸箱上。
那箱丝带还剩大半箱。
苏晴走过去看了看,转头问江萤:"江萤,丝带拿多了吧?还剩一大箱。"
江萤正在扫地上的碎屑,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前辈不用担心啦。反正明年还能用嘛!"
她朝旁边一个路过的同学扬了扬下巴:"不好意思,同学,能帮忙搬到台子后面放着。"
苏晴看着那箱丝带,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走过去,弯下腰,把整箱丝带抱了起来,抬到身前。纸箱不算重,缎带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这些先借我用用。"
江萤头也没回,正在把碎屑扫成一堆:"行啊……"
苏晴抱着纸箱走到空地边缘的树旁边。
她抽出一根蓝丝带,在树干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蝴蝶结。
然后是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红色的、黄色的、浅绿色的,她一路走一路系,直到整箱丝带见了底。
空地周围的每一棵树都挂上了彩色的蝴蝶结。
风一吹,缎带轻轻晃动,像树上开出了另一种颜色的花。
有还没走的同学看到了,忍不住停下脚步。
"哇,这样树也好看了!"
"这位学姐好聪明!"
"不错啊,比光秃秃的好多了!"
苏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空纸箱往地上一搁,假装在整理袖口。
江萤也走了过来,手搓着下巴,目光扫过那些系着蝴蝶结的树,点了点头,评价道:"前辈就是前辈。这样果然好看多了。"
她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握了握拳:"我决定了。以后学园祭,每一年,都要在树上绑丝带!"
苏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微微发酸。
以后确实有学园祭,但这里已经不是会场了。
这些树,这些丝带,这个被夸赞的想法,都只会留在两年前。
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她只是笑了笑,耸了一下肩膀:"是吗?小事啦。以后学园祭这样搞,记得算我的贡献哦。"
江萤用力点了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当然啦!这是风铃前辈的主意嘛,我会一直记住的!"
活干完了。
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空地上只剩下苏晴和江萤两个人。
江萤把扫把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苏晴。
她的表情里多了一点舍不得。
"学姐……还说带你去夜市呢。"江萤的声音拖得有点长,"唉~"
苏晴看着她那副不太甘心的样子,有点想笑。"明天还会来的。"
"我知道呀,但我今天就想带你去。"江萤走上前两步,握住了苏晴的手。
苏晴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江萤的头上,像下午那样轻轻揉了一下。
"明天吧。去夜市的话,我可回不了家了。"
江萤的睫毛眨了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忽然眼睛一亮:"那,来我家住吧!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哦。"
苏晴的手停在江萤的头顶,动作顿住了。
"……那个,"苏晴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哦。"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