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凡将全身的血液都化作了火焰。
他要自爆。
江萤瘫倒在地上。
她的力量过度使用，已经站不起来了。
"前辈……对不起……"江萤的声音小了很多，"我也只能到这里了……"
绝望笼罩了江莹。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那个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江萤眼前的黑暗。
江萤猛地睁开了眼。
前辈的声音。
是前辈的声音！
她的目光穿过火焰和浓烟，落在闲凡的身后。
苏晴的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刃瞬间刺入闲凡的咽喉，眼睛里的光，也抑制住了闲凡自爆的想法。
瞬间便杀死了闲凡。
火焰熄灭了。
苏晴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闲凡的尸体落到地上。
理所当然的，那个可以控火的投影，落到了苏晴的手中。
苏晴立刻抛出一团火，把闲凡的身体燃烧殆尽。
"前辈！"
江萤想要站起来冲过去，但身体的无力让她根本做不到。
苏晴走过来，弯下腰，将江萤从地上扶起来。
江萤靠在她怀里的那一刻，眼泪就涌了出来。
"对不起……前辈……"江萤的声音哽咽，"害你受伤……现在还得让前辈扶着……"
苏晴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是啊，可真疼。"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以后我的后背可就没有江萤那么好看了。"
江萤听见这话，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大颗大颗地砸在苏晴的衣襟上。
"对不起……前辈……对不起……"
苏晴只是抬起手，放在江萤的头上，掌心盖住她的发顶揉了揉。
"但是，"苏晴的声音放得很轻，"干得不错，江萤。干得不错。"
江萤的哭声从压抑变成了释放。
她把脸埋进苏晴的肩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等江萤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问："前辈居然没事……怎么做到的？"
苏晴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
"那个啊……"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那颗大火球从闲凡掌中飞出的那一刻，苏晴没有犹豫。她的手指伸进口袋，触及那枚满是裂纹的风铃，然后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声音在火球降临的前一瞬间响起。
苏晴回到了两年后。
苏晴站在那个广场，但手上的风铃已经碎掉了，失败了，她没有办法去救江莹了……
"小晴！"
玖月站在不远处。
她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然后瞳孔猛地缩紧。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苏晴低头看了看自己。
真的是狼狈啊！
但问题是……
"玖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玖月走进来，脚步急切，"其实，我也有了女神的投影。"
苏晴愣住了。
"你说什么？"
"别管这么多了！"玖月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堆碎裂的玻璃片，"你是不是还要回到两年之前？还有没完成的事情？"
苏晴还没来得及回答，玖月已经伸出手，掌心悬在那些碎片的上方。
然后光芒从玖月的掌心里涌了出来。
像月光一样，落在那些碎片上。
几秒钟之后，那枚风铃完好无损地悬在半空中。
苏晴看着那枚风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这确实很难解释，但是……”
她说着，低头笑了笑，然后又抬起眼看着苏晴："苏晴，去做完你该做的事。"
苏晴攥着那枚完好如初的风铃。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
"……等我回来。"
"嗯。"
苏晴摇响了风铃。
叮铃……
"你回来之后，我再告诉你我是怎么得到投影的。"
玖月的声音在扭曲的光线中渐渐远去。
苏晴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她站在两年后的后山会场边缘。
闲凡身上的火焰正在喷发，江萤正瘫倒在远处的地面上，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没有犹豫。
轻松斩杀掉了闲凡。
——
故事回到现在。
苏晴讲完了这一段，笑了一下，看着满脸震惊的江萤。
"前辈的意思是……有人帮了前辈一下？"
"是的。"
江萤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前辈，你的伤……"
苏晴摇摇头。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风铃，轻轻晃动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声音像水波一样散开。
苏晴和江莹的伤，苏晴烧毁的浴衣，顷刻恢复。
江萤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
苏晴把风铃收起来，朝她伸出手，笑着说："那么，继续看烟花吧。这里才过了二十分钟呢。"
是了。
会场那边还在放着烟火。
苏晴带着江萤回到了会场中心。
天上的烟花还在不断地绽放，一朵接一朵。
苏晴掏出手机，准确地说，是江萤的手机。
苏举起手机，对着两人。
"来，拍一张。"
"前辈……"江萤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你是不是……要走？"
苏晴举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萤脸上。
"江萤在这一方面，总是很聪明呢。"
江萤的表情里写满了不舍，嘴唇微微抿着，眼眶里又开始积蓄水光。
苏晴靠过来，肩膀挨着江萤的肩膀，在手机屏幕里对齐了两个人的脸，然后按下了快门。
咔嚓。
苏晴看了一眼屏幕，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啊，只有我在笑啊……原来那张照片是这么来的？"
"什么？"
江萤还没来得及追问，苏晴就拉起了她的手，让两人的手一起握住风铃。
"江萤，"苏晴笑着说，"两年后再见。"
她把江萤的手指拢在风铃上，然后轻轻晃动了一下。
叮铃……
江萤感觉眼前的景象猛地模糊了一瞬，她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苏晴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手中的风铃。
风铃的底部挂着一根浅蓝色的细绳，绳上系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江萤拆开来看，上面是苏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临走之前匆忙写的：
"江萤后辈，记得把风铃夹在音乐社的旧书里。然后，再见。"
江萤看着那行字，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笑得很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