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坐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
这件事拖得越久越尴尬，不如一口气说开，大不了被阿姨赶出去。
反正她跑得快，而且怀里有猫，跑的时候还能挡一下。
"阿姨，"苏晴端正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其实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
玖月妈妈还在逗着猫，便玩边说："嗯？你说你说。"
苏晴又吸了一口气，把眼睛从阿姨脸上挪开。"我现在，出了一点意外，变成了女孩子。可能不太符合您的要求了，非常抱歉。"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玖月妈妈抬头看了看苏晴，然后笑了。
"哎呀你这孩子，开玩笑也开得挺认真啊。"她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插手，不用编这种理由来糊弄我……"
"阿姨，我没有开玩笑。"苏晴抬起眼，认真地看向玖月妈妈，"我真的变成女孩子了。"
玖月妈妈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玖月妈妈的语气终于变了。
"被撞了一下。"苏晴说。
"被撞了一下？"玖月妈妈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被撞了一下，作为男人的武器，就撞没了？"
苏晴沉默了一拍。"……可以这么理解。"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次轻微的震动。
她听说过这种事，但发生在认识的人身上，还是被撞一下就……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晴的下半身方向，又猛地移开了视线。
"阿姨你别看了，"苏晴说，"就是没了。"
玖月妈妈沉默了两秒，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然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把手放了下来，表情恢复正常。
"其实男女什么的，没有关系。"
这回轮到苏晴愣住了。
"嗯？"
玖月妈妈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好像在说：你在惊讶什么？
玖月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妈最近在看了一点，不太正经的漫画……。"
"……腐女？"苏晴的声音有点飘。
"嗯，腐女。"玖月点点头。
OK，这种情况她知豆了。
这和她妈妈，简直就一模一样，两个腐女，怪不得能当好朋友。
玖月妈妈无视掉苏晴崩溃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出了她的结论："所以啊，虽然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但小晴本质上是男孩子，所以问题不大！"
苏晴呆坐在沙发上。
苏晴没有阻止她继续说。
她的脑海里正在说：居然是这样吗？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没有人在乎我真的变成女孩了？
她还以为自己要说很久，要解释很多，要面临各种质疑和不理解。
包容程度这么高吗？
"等一下，"苏晴试图重新组织语言，"阿姨，这应该是在意的吧？毕竟您是想让玖月结婚的，现在她的结婚对象变成了女孩子……"
"所以我说了没问题呀。"玖月妈妈摊了摊手，"你和玖月感情好，我看在眼里，你人品好，我也放心。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本来不就是男的吗？"
"但我现在是女的……"
"本质上是男的！"玖月妈妈斩钉截铁。
然后她告诉苏晴，她看过的漫画里，都是有可能变回去的，所以不要太担心。
苏晴张嘴，又闭上。
她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思路清奇的中年妇女对抗，这根本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她转头看向玖月，试图寻求盟友。
结果玖月正和她妈妈默契地对视着，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一掌，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
"……"苏晴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水。
小水正在咬她的衬衫。
苏晴把那只肥猫放在了地上。
然后她靠着沙发靠背，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玖月妈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行了，别想了，晚上一起吃饭啊，我做红烧肉。"
"……好。"
玖月也凑过来，肩膀挨着苏晴的肩膀，苏晴侧过头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早就知道你妈不会反对？"
"不知道呀，"玖月说，眼睛弯弯的，"但我知道她最近在看漫画，所以心里大概有底。"
"……你是故意的吧。"
"你觉得呢？"
苏晴点点头，她太了解她们了，这一定是算好的。
还有自己的妈妈，估计也是早就说好的。
现在的她，要解决的事件，是关于玖月的爱情吗？
难道说，是因为世界对女神的宽容吗？
虽然有点爽。
“小晴啊！虽然你和小月是一对，但这个家伙有多麻烦，你还是知道的吧！”
玖月妈妈便切肉便说着。
苏晴也瞬间陷入回忆：“是的，玖月看着聪明，其实蛮傻的。”
玖月的妈妈也说着：“我当时炖了牛肉汤，让她帮忙热一下，结果她以为是刷锅水，全部给我倒了，然后告诉我她把汤全喝了。”
苏晴也听笑了，也和玖月的妈妈说：“对对，当时玖月还想种向日葵呢！结果把种子种下去，浇了半个月的水，结果长了个狗尾巴草，笑死我了。”
玖月听着耳朵红，连忙捂住了苏晴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