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位主线:
镜映高校二年B班。
我捏着半截白色粉笔站在讲台中央,指尖微微用力,一笔一划落下工整的楷书。
「剣崎 真那」四个字横平竖直,我盯着黑板偷偷扬了扬嘴角——不愧是我,换了个名字照样写得一手好字。
灰白色的长发顺着肩侧滑下来,被窗外溜进来的风撩得轻轻晃。
我能感觉到台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骤然静了两秒,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清晰了几分。
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上来了。
“我的名字叫剑崎真那,真那读作ma na,是魔法的意思。”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坦然得很。没人知道这名字是我连夜结合魔法少女身份想出来的,中二归中二,念起来倒是意外顺口。
“兴趣爱好是看特摄剧、追番,人生最大的目标是安稳躺平。”
话音刚落,底下的议论声瞬间又高了一个调门。
我站在讲台上不动声色,耳朵却把那些七嘴八舌的讨论收得清清楚楚。
有惊叹外貌的,语气里满是好奇:“灰白头发也太好看了吧?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啊?”“金色眼睛像玻璃珠似的,不会是戴了美瞳吧?”有讨论名字的,琢磨来琢磨去:“ma na·…魔法的意思?也太中二了吧,她爸妈取名这么随性的?”“不过真那、真那,念着还挺好听的。”
还有聊到爱好的,语气里满是意外:“美少女居然爱看特摄?还喜欢躺平?这是什么反差人设啊。”
“女生也看特摄吗?我以为只有男生追那个……”
这些都还好,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左前方那几个老同学,脑袋凑在一起压着声音咕,内容一字不差飘进我耳朵里。
“剑崎?这姓怎么跟之前咱们班那个男生一模一样?”“该不会是他妹妹吧?”“不可能啊,他之前说家里就他和妹妹,可也没说妹妹长这样啊。”“说起来……他怎么突然就转学了?人都没影了。”“你们觉不觉得,她眉眼跟以前的剑崎有点像?”“别瞎扯,那是男的!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脸上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手心已经悄悄冒了点汗。还好班主任及时咳了一声,接过话头:“好了好了,大家以后慢慢熟悉。接下来还有一位转学生,神木同学,请上来吧。”
我松了口气,顺着台阶走下讲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靠窗最后一排的前座,完美的传纸条地理位置。
身后传来粉笔触碰黑板的沙沙声。我坐下的时候顺势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神木橘那家伙写完最后一笔,「神木橘」三个大字旁边.还规规矩矩标了一行假名「カミキタチバナ」。
白发浅红瞳、黑框眼镜反着光,一张标准的特摄男主脸。
底下果然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比刚才议论我的时候还热闹几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得像念产品说明书:“神木橘。观察人类。”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我这边扫了一下,镜片后的红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我差点当场拍桌子站起来。
观察人类?
你这几天除了观察我还观察过谁啊!
连自我介绍都要顺便内涵我一句,这该死的四眼闷骚男!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下讲台,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合着这家伙是把轻小说男主剧本焊死在身上了是吧。
我气鼓鼓地转回头,正好赶上老师翻开课本开始讲课。粉笔敲在黑板上哒哒响,我盯着课本上的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那句“观察人类”,越想越气,手底下的课本都快被我戳出洞了。
忍了三分钟,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撕了页草稿纸,唰唰写下一行字:喂,你刚才那句话果然是对我说的吧!
我把纸揉成小团,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手腕一用力往后面丢了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了道小小的弧线,稳稳落在神木橘的桌角。
他连头都没抬,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魔力卷着纸团落到他手心里。那动作快得很,全班除了我没人能发现。
没过半分钟,脚边轻轻落下个纸团。我假装橡皮掉了,弯腰捡起来的时候顺手捞进手里,坐直了身子摊开看。
纸上是他清瘦的字迹:有吗?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承认的。
“……”
我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手底下无意识地揪着裙子边角,把平整的布料揪出几道褶皱。
这家伙!简直强词夺理!
我咬着牙又写了一行字揉成团丢回去:等我哪天看到你变成女生了,我就狠狠揉你的脸!(女主确定揉了镜像女主的脸)
纸团很快又飞了回来,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没办法,特殊体质是这样的。
我下意识就回头瞪他,他正低着头翻课本。黑框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可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装,接着装!
我气呼呼地转回来,把纸团揉成小球塞进文具盒最里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黑板。可笔尖落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笔记就歪了。鬼使神差地划出一行小字:观察人类……观察你个头。
我气呼呼地转回来,把纸团揉成小球塞进文具盒最里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黑板。可笔尖落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笔记就歪了。鬼使神差地划出一行小字:观察人类……观察你个头。
写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用笔划掉,划得黑乎乎一团。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摊开的课本上印着光斑。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粉笔的哒哒声、翻书的哗啦声,还有前排同学偶尔压低声音的交谈。
我侧过头往窗外看,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就晃成一片绿浪,远处的街道藏在树影后面,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其实……以这个身份待在学校里,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逆位镜像主线:
真人的手还牵着我。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就把我的手整个包在了里面。
【目标人物:剑崎真人。身份:饲养者。方向:便利店方向。购买物品……尚未确定。】
脑内的提示音刻板又平稳,是我自己模拟出来的。
(真人……手抓得好紧。)
我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没说出口。
以前我们也牵过手,大多是训练的时候,他拉着我躲避攻击,或者我拽着他撤离现场,那时候的牵手带着急促的力道,更像一种任务。
可现在不一样,他的手心很暖、力道不重,却牢牢地牵着我,像是怕我走丢似的。
我抬头看他的背影,视线只到他的肩膀。以前我和他差不多高的。
站在一起的时候,视线能平齐,拍肩膀只需要抬抬手。可现在,我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连说话都要微微抬着下巴。
这种落差感每次冒出来,都要在我心里沉一下,闷闷的。
(刚才……被他摸头的……时候,那种温度……好像和训练的时候不一样。)
我皱了皱眉,有点搞不懂自己。
心跳没有快得很夸张,只是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刚好能让我察觉到,却又抓不住那到底是什么情绪。
我想问问以前那个还能冷静分析一切的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说到底,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同一个人,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全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没察觉到残响的危险,才让日常模块被压缩到极致,最后只能以这副萝莉的模样和他见面。
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
(有时候真羡慕真人,一直都是原来的样子。如果像游戏里那样有if线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掐断了。
不行。太自私了。
我怎么能诅咒他也遭遇这种事。
他可是我的饲养者,是我最重要的搭档。
我只是……怪我自己没用而已。
【目标:自身。状态:心情复杂。我果然还是····】
脑内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我轻轻吐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
真人牵着我拐了个弯,推开了街边便利店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点午后的燥热。他领着我走到冰柜前,玻璃门上映出我们两个的影子。
他高高的,我小小的,站在一起真的很像兄妹。
他在冰柜前站了几秒,目光扫过一排口味的冰淇淋,最后伸手拿了两杯原味的。
结账之后,他递了一杯给我。
“拿着吧,天热。”
我双手捧着冰淇淋杯,冰凉的触感透过纸杯传过来,指尖轻轻颤了一下。掀开盖子,奶白色的冰淇淋冒着淡淡的寒气,我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是原味。
和那次训练之后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橘色的发丝滑下来挡在眼前,我抬手拨到耳后,继续慢慢吃。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不腻人,吃下去的时候,连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都好像被冻住了,不用想,也不用分析,就只是吃冰淇淋而已。
“今天天气挺热的。”
真人在我旁边坐下,拆开自己那杯冰淇淋。
偏头跟我说话。
我抬眼看他、午后的阳光从便利店的玻璃窗落进来,正好落在他侧脸上。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一点。
“……嗯。”
我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咬了一口冰淇淋。
“下次有心事,别憋着。”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挖冰淇淋的勺子顿在了半空。
“……你怎么会……”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的。那些不甘心,那些混乱,那些说不清楚的情绪,我都压得好好的。
“想说这个吗?”真人转过头看我,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我当然看得出来。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搭档也这么久了。正因为是你。我才看得出来啊,橘。”
【无法理解……无法分析…·…】
“知道我为什么选原味吗?”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淇淋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上次大专的训练实战课,我第一次合格的时候,你请我吃的就是原味冰淇淋。所以今天,我选原味来回馈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好晃过,我忽然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眼睛有点涩,像是被阳光刺的。
(原来他都记得啊……)
我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毕竟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训练那么苦,任务那么多,谁会记得一杯冰淇淋的口味。
……其实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低下头,大口咬了一下冰淇淋。
原味的奶味很浓,甜丝丝的,冰得我舌尖发麻。连带着脑袋都有点发疼。
疼就好。
疼的话,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便利店的冷气轻轻吹着,我们两个并排坐着,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真人忽然又开口,语气有点迟疑:“对了,刚才那个店员……”
他顿了顿,“她以为你是我妹妹。”
我吃冰淇淋的动作没停,只是睫毛轻轻颜了一下。
真人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赶紧补了一句:“我没承认。”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什么叫“没承认”?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撇清关系,又像是藏着点别的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决定接下来专心吃冰淇淋,不再说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刚才坐着的时候,布料被我揉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我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慢慢把那些皱褶抚平。
冰淇淋吃完了,纸杯空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真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表盘的指针滴答滴
答地走,
“时间差不多了,中介快到了。”
我也看向那只手表,银色的表带在光线下亮了一下。
秒针还在一格一格往前走,不会停,也不会慢下来。
【状态:心情复杂。意愿:希望时间慢一点。】
我只是把空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走回他身边。
我没有主动伸手去牵他,也没有站得很远。
就停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转身的时候,一低头就能看见我。
“走吧。”
真人站起身,看向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嗯”
【目标:中介。引路人:剑崎真人。想法:茶。……得多加点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