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浊兽群来袭,危机四伏起

作者:胖富哥 更新时间:2026/6/26 14:53:10 字数:3941

珩衍凭一己之力击溃三头浊化狪狪之后。

祠堂周遭安稳了整整两日。

珩衍一直照着村长的叮嘱修炼。

每日晨昏,各静坐一个时辰。

他将自身意识沉进胸腔深处的那枚能量种子里。

静静感知种子的每一次搏动。

观察皮下根须在周身血脉里的蔓延轨迹。

最初只是一团模糊温热的能量。

如今已经凝实成核桃大小的光核。

稳稳悬在心脏下方一寸的位置。

光核每一次跳动。

都会引出一缕温热能量。

顺着左肩、右臂、脊柱三条主干脉络,缓缓流转全身。

第三天傍晚。

珩衍正在祠堂后方空地,练习短刃基础起手式。

强光晒得眼睛发涩,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天光。

远处门口传来白栎的声音。

"珩衍,你过来一趟。"

她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

但两人自幼相伴长大。

珩衍一眼就能看出她眼底压着的慌乱不安。

他收敛掌心残留的微光。

快步朝着祠堂门口走去。

白栎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走到西侧那面曾经被浊兽撞裂的木窗前。

抬手指向窗外的横断岭方向。

珩衍凑近窗缝朝外望去。

心底瞬间沉了下去。

横断岭山脊线上的浊雾。

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动。

整片灰褐色雾海,像是被强行搅动的泥浆。

雾层内部不断鼓起大包,转出密集的旋涡。

无数庞大模糊的轮廓,在浓雾之中来回移动。

数量根本数不清。

有的体型和牛犊相仿。

有的身形修长如同巨蟒。

还有长着多肢的怪异身形,贴着雾层缓慢爬行。

山岭深处,此起彼伏的兽吼不断传来。

声响粗粝刺耳。

像无数石块持续相互摩擦碾压。

听着让人心里发闷。

"大概有多少只?"

珩衍的声调明显绷紧了。

"我盯着数了一刻钟,越数越乱,根本数不清。"

白栎盯着窗外翻涌的浊雾。

"起码几十只不止。而且,你看山脚位置。"

珩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山脚空地。

三天前他斩杀旧疤狪狪的那片平地。

早已被厚重浊雾彻底吞没。

此刻浊雾边界,还在不断往下蔓延。

更吓人的是,雾层里陆续爬出几只体型远超狪狪的浊兽。

浑身覆盖灰褐色硬质鳞甲。

每一步落地,脚下地面都会轻微震颤。

兽首形似牛头。

额头挺立两根尖锐长角。

角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浊雾。

和之前对战的狪狪,完全不是同一类浊化异兽。

事态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他暗自担忧。

村里仅有的十几个青壮年。

根本挡不住这么多高阶浊兽。

"我去找村长。"

珩衍转身快步走向祠堂正厅。

白栎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她左手的布条还没拆。

但休养多日,气色好了不少。

走路的步子也稳了许多。

"我跟你一起去。"

老村长此刻正站在供桌旁。

慢慢擦拭着一把卷刃的旧柴刀。

珩衍把山岭外的所有异象,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村长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

沉默许久,缓缓放下手里的柴刀。

伸手探进供桌下方的暗格。

抱出一只沉甸甸的老旧木箱。

箱盖掀开。

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把磨得发亮的镰刀。

一柄铁叉,三根削得尖锐的长竹矛。

都是村里日常务农的农具。

常年打磨养护,刃口依旧寒光锋利。

"全村四十三口人。"

村长一件件把农具摆上供桌。

语速沉稳,指尖却在细微发抖。

"能动手防御的,就十一个青壮年。"

"珩衍,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扛。"

"你带着这十一个人,分守祠堂四周。"

"能守多久,我们就撑多久。"

珩衍盯着桌上的农具刃口。

刀身、叉头上,还留着常年收割、劈柴、修篱笆的磨损痕迹。

这些平日里用来养家糊口的农具。

今夜就要用来对抗致命的浊兽。

心底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酸涩。

"把十一个人全部召集过来。"

珩衍应声开口。

"我来分配站位,布置防守。"

入夜之后。

十一名村里青壮年全部聚集在祠堂正厅。

除了珩衍,都是土生土长的本村后生。

猎户赵大常年进山,握弓最稳、眼力最好。

珩衍将他安排在视野最开阔的东侧窗口。

另外三名后生,分别镇守西、南、北三面墙体。

剩余几人作为机动人手,随时补位支援。

珩衍没有布置复杂的攻防战术。

只简单交代了三句最实在的话。

"浊兽扑进来,直接攻击头部要害。"

"一旦撑不住,立刻退回祠堂内部。"

"哪里亮起金光,就是我在缠斗,所有人往金光处靠拢支援。"

他抬手催亮掌心的三枝心纹。

一抹金色微光瞬间铺满整座厅堂。

攥着镰刀、锄头、竹矛的后生们。

看着这道安稳的金光。

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眼神也变得坚定了几分。

"都去歇息休整。"

珩衍挥了挥手。

"天亮之前,我会准时叫醒所有人戒备。"

子时刚过。

大规模浊兽攻势,如期而至。

珩衍一夜未眠。

他靠在西窗墙体上静坐调息。

右掌摊开放在膝盖上。

三枝心纹悬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在漆黑的厅堂里,像一枚温润的金色印子。

最先察觉异动的是猎户赵大。

常年山林狩猎,他的听觉远超常人。

东窗边的赵大猛然抬头。

"来了!北面!数量极多!"

话音刚落。

祠堂北面墙体,传来一声震耳的闷响。

整座木屋剧烈震颤。

墙角积攒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

紧接着,东、西、南三面墙体,几乎同时遭到猛烈撞击。

四面八方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如同无数巨石接连砸落墙面。

堂内孩童被吓得放声大哭。

妇人连忙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珩衍猛地起身。

磅礴金光从掌心喷涌而出。

瞬间照亮整座昏暗祠堂。

"全员归位!死守四面墙体!"

他大步冲向受损最严重的北墙。

北面墙砖在持续撞击下,裂开细密纹路。

珩衍直接将右掌按压在墙面裂缝处。

三枝心纹的金色能量顺着砖缝渗透。

在整面北墙上织出一层坚韧的金色光膜。

光膜刚成型。

外头又是一次狂暴撞击。

光膜剧烈震颤数息。

一角直接碎裂开来。

珩衍立刻补入新的能量。

将破损的光膜重新修复完整。

危机不止北面一处。

东侧的赵大已经拉弓射箭。

箭矢穿过窗缝,命中屋外浊兽。

外头传来一声狂暴兽吼。

西侧守窗的后生,挥舞镰刀劈向探进窗缝的兽爪。

灰黑色的浊兽血液溅了他半张脸。

南侧有人用铁叉死死抵住浊兽头颅。

叉尖卡在鳞甲缝隙中无法拔出。

旁边的后生立刻持竹矛补攻。

才勉强将那头浊兽逼退。

珩衍一边持续修补北墙光膜。

一边余光扫视四方战况。

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这批浊兽,和之前的狪狪完全不同。

体型更大,鳞甲防御更强。

冲撞力道凶悍数倍。

最致命的是,数量无穷无尽。

他单人撑起的北墙光膜。

三息时间就会被撞碎一角。

修复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破损速度。

其余三面没有光膜防护。

全靠村里人肉身硬抗。

已经有两名后生被兽爪划伤手臂。

赵大箭袋里的箭矢,也已经耗损过半。

"珩衍!快看外面!"

白栎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侧。

左手布条依旧未拆。

右手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竹棍。

指尖因为用力,积了层薄汗。

珩衍顺着她指的方向,透过窗缝朝外望去。

祠堂外的整片空地。

彻底被浊雾笼罩。

浊兽数量远比傍晚看到的更多。

除了牛头浊兽、浊化狪狪。

还有形似巨蜥的爬行浊兽贴地突袭。

长着密集复眼的甲壳浊兽,在雾层边缘缓慢蠕动。

浊雾深处,源源不断的兽影还在往外涌出。

如同失控溃堤的泥水,没完没了。

雾海正中央。

一道格外庞大的巨型轮廓。

正缓慢朝着祠堂方向逼近。

那东西的身高,几乎平齐祠堂屋檐。

每往前移动一步。

整片地面都会同步震颤。

珩衍眯眼细看。

巨型异兽周身缠绕着极致浓密的浊雾。

身形轮廓模糊不清。

唯有双眼格外醒目。

两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团。

悬在浓重黑雾顶端。

像两盏染血的灯火。

正缓缓朝着这边飘移。

压迫感瞬间铺满全场。

"那是什么东西?"

白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藏不住的颤抖。

珩衍死死盯着那两团暗红兽瞳。

胸腔深处的光核骤然剧烈搏动。

跳动的力道太强。

扯得胸口皮肉隐隐发疼。

掌心三枝心纹不受控制地亮至极限。

金光从指缝疯狂溢出。

在窗前凝成一道厚度翻倍的防护光盾。

那道巨型异兽,甚至没有发起攻击。

仅仅是用那双暗红瞳光扫过祠堂。

珩衍撑住的光盾表面。

瞬间烙出一道极深的灼痕。

盾面金色碎屑不断剥落。

破损的痕迹,久久无法自行修复。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汗液顺着侧脸滑落。

皮肤黏腻发闷,格外难受。

他心底无比清楚。

这头怪物,远超他目前能应对的极限。

"所有人立刻后撤!"

珩衍嗓音变得沙哑干涩。

"全部退至祠堂正中央!紧贴供桌,不要靠近任何墙体!"

"赵大死守天窗位置,其余人全部撤回中心区域!"

白栎没有半句迟疑。

立刻转身穿梭在人群中,快速传达指令。

珩衍双掌同时贴紧北墙。

倾尽体内所有魂力催动心纹。

六层厚重金色光膜,层层叠加覆盖整面北墙。

彻底封死墙体所有缝隙。

六层光膜成型的瞬间。

胸腔光核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体内温热能量的流转速度,大幅放缓。

力量消耗巨大。

他没有停顿。

接连移步东、西、南三面墙体。

以同样的方式叠加多层光膜防护。

最后在供桌外围,撑起一圈圆形金色护罩。

将全村四十三口人,全部护在屏障中心。

做完所有防护的一刻。

珩衍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掌心三枝心纹的金光忽明忽暗。

像风中摇曳的残烛,极不稳定。

他顺着供桌缓缓坐下。

大口喘着粗气。

肩膀旧伤的结痂被震裂。

丝丝血迹慢慢浸透衣衫。

白栎蹲在他身侧。

伸手轻轻掰开他的右手。

仔细查看掌心的心纹。

原本饱满明亮的三道枝纹。

此刻光泽暗淡。

纹路边缘,甚至裂开了细微的缝隙。

她抿紧嘴唇。

默默将他的手掌合拢、轻轻护住。

全程没有开口说话。

屋外的浊兽撞击声,愈发密集狂暴。

北墙的六层光膜。

第一波冲击就碎掉一层。

第二层光膜持续震颤。

发出危险的嗡嗡异响。

远处的巨型暗影还在稳步逼近。

暗红瞳光穿透重重浊雾。

直直映照在祠堂屏障上。

照得金色光膜表层,不断滋生细密裂纹。

珩衍闭上双眼。

将全部意识沉入胸腔那颗黯淡的光核。

光核的搏动越来越弱。

跳动得缓慢又无力。

可他的意识探入核心深处。

却能感知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比温热更厚重。

比金光更坚韧。

静静蜷缩在光核最中心。

安稳,且笃定。

说不清那是什么力量。

但确实存在。

他暗自揣测。

这是不是心纹进阶的征兆。

又或是绝境里的潜藏生机。

"你还在撑着,是吗。"

他低声呢喃。

像是在问光核。

又像是在问自己。

光核轻微跳动了一下。

回应格外微弱。

屋外再度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北墙光膜,再碎一层。

珩衍缓缓睁开双眼。

从白栎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五指平摊,放在膝盖上。

暗淡的三枝心纹静静伏在掌心。

边缘的细微裂痕,正在极其缓慢地愈合。

他盯着那些裂痕。

眼神沉得厉害。

屋外的顶级威胁,还在靠近。

自己这颗刚刚扎根生长的心纹。

依旧太过稚嫩,撑不起全盘局势。

心底满是无力。

又藏着不肯认输的较劲。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哪怕濒临枯竭。

这颗扎根心底的力量之源。

始终还在生长。

没有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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