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斩杀浊兽首,村民心稍安

作者:胖富哥 更新时间:2026/6/28 2:37:19 字数:2972

晨光慢慢铺展开来。

横断岭残留的厚重浊雾,被天光衬得淡了些许。

珩衍站在巨型浊象的空壳残骸边。

低头盯着自己右臂表层那层极薄的琥珀纹路。

日光直射之下,颜色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光线斜斜扫过皮肤的时候。

才能瞥见一丝隐晦的暗金光泽。

像早就长在皮肉里的印记,洗不掉。

他随意攥了攥手掌。

体内的力量安稳沉定。

稳稳蛰伏在血脉经脉里。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从前每次动用心纹力量,都要刻意凝神催动。

现在不用。

心念一动就能亮起。

心念收起便会敛息。

格外自然,如同呼吸一般。

突破纹醒境带来的变化,比他预想的更彻底。

心纹不再是依附身体的外力。

彻底变成了躯体的一部分。

和自身的力气、感知、心跳融为一体。

不分彼此。

"珩衍。"

身后传来赵大的喊声。

猎户的弓弦彻底断裂。

虎口的血伤口已经结了薄痂。

整个人却比昨晚精神太多。

他抬手指向东侧浊雾退散后露出的枯林。

"林子里头还有东西趴着。"

"我刚看清,它动了一下。"

珩衍抬眼望过去。

枯林深处的倒伏竹木之间。

确实蜷着一团灰黑身影。

体型很小。

比之前被斩杀的普通狪狪还要小上一圈。

甲壳表层的浊雾纹路很浅。

看着是刚被浊气侵染不久。

浊化程度不深。

小兽缩在枯枝堆后面。

黄绿兽瞳半睁半闭。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

四条短小肢体轻轻发抖。

一副怯缩不敢动弹的样子。

"是只小浊兽。"

赵大抽出腰间完好的短匕。

抬脚就想往前走去。

"我直接解决掉,省得留隐患。"

"等等。"

珩衍抬手拦住了他。

自己缓步朝着枯林走去。

在林子边缘弯腰蹲下。

小浊兽见人靠近。

整个身子拼命往后缩。

喉咙里发出细碎微弱的呜咽声。

始终没有主动扑击的动作。

它伤得很重。

后肢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创口边缘的浊雾早就停止翻涌。

泛着一片死气的灰白色。

看着撑不了多久。

珩衍摊开右掌。

淡淡的琥珀色微光,从掌心纹路缓缓溢出。

小浊兽被光亮吓到。

还想往后躲闪。

重伤的躯体根本挪不动位置。

只能闭紧兽瞳,瑟瑟蜷缩。

琥珀色光晕轻轻覆在它的后腿伤口上。

表层残留的浊气,发出细碎的蒸发声响。

慢慢消散干净。

温和的金光顺着甲壳纹路渗透。

缓慢修复破损的皮肉经脉。

原本灰黑的外壳。

一点点褪去浊化色泽。

露出原本的深棕本色。

小浊兽缓缓睁开眼瞳。

眼里浑浊的黄绿雾气彻底消失。

只剩一对浅浅的琥珀色瞳孔。

怯生生看了珩衍一眼。

浑身力气耗尽。

身子一软,直接昏睡过去。

赵大站在后方,看得愣住。

"你这……直接把浊兽治好了?"

"只是清掉了表层的浊气残留。"

珩衍慢慢站起身。

低头看着枯叶堆里的小兽崽。

体型小小的,像刚断奶的幼兽。

没有半点之前浊兽的凶戾气息。

"先带回祠堂后面养着。"

"等它苏醒、能自主觅食,再放归山林就好。"

赵大张了张嘴。

原本想说斩除后患的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啧了一声。

俯身小心翼翼抱起这只小狪狪。

常年握器械的粗糙手掌。

托着小小的兽身。

动作意外的轻柔。

珩衍转身,朝着祠堂方向走。

右臂表层的琥珀纹路,在日光下轻轻流转。

随即安静敛入皮肤。

三三两两的村民,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有人互相搀扶着伤者。

有人怀里抱着受惊的孩童。

手里还攥着昨夜防身的镰刀、竹矛。

路过满地浊兽残骸的空地时。

众人都会下意识绕开几步。

但脚步不再慌乱。

眼神也彻底活了过来。

几个年轻后生胆子大。

凑到巨象的空壳残骸旁边。

伸手戳了戳坚硬的甲壳碎片。

互相低声议论着昨晚的战况。

比划着巨兽的体型大小。

珩衍听着身后的动静。

没有回头。

走到祠堂门口时,微微驻足。

偏头望向远处的横断岭。

山间的浊雾已经退回山脊之上。

像一层薄薄的灰纱盖在山头。

不再往下蔓延侵袭。

暂时安稳了。

祠堂里已经恢复了烟火气。

几名妇人重新点燃灶台生火。

淡淡的米粥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

有人搬出角落囤积的腊肉、干菜。

低声商量着午饭的吃食。

孩子们围着供桌嬉闹跑动。

被大人轻声呵斥几句。

乖乖蹲在地上玩耍。

阿婆坐在里间门槛上。

抱着昏睡的小狪狪。

一下一下轻轻捋着它棕褐色的软毛。

嘴里低声念叨着细碎的话语。

珩衍穿过热闹的人群,走进里屋。

白栎已经醒了。

她靠着墙壁半坐起身。

手臂上的旧布条已经换新。

气色比昨夜好了太多。

唇瓣有了血色。

一双眼睛,一看见进门的珩衍就定住了。

"你胳膊上多了东西。"

她第一时间盯住他的右臂。

"琥珀色的,看着像画在皮肤上的。"

珩衍低头扫过自己的小臂。

室内光线柔和。

表层的淡纹清晰可见。

像覆了一层极薄的透光膜。

"昨晚打那只巨型浊兽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村长说,这是纹醒境。"

"很厉害?"

白栎随口问道。

"比之前的我,强不少。"

白栎轻轻点头。

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下他手臂的纹路。

指尖触碰的瞬间。

表层淡纹微微亮起一圈微光涟漪。

转瞬消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指腹。

"是温的。"

她抬眼发问。

"外面那只最大的浊兽,处理完了?"

"打散了,只剩一副空壳。"

"要不要出去看看?"

白栎轻轻摇头。

抬起自己受伤的左臂。

"阿婆说你治好那只小兽了。"

"你帮我再看看这里,还有点酸胀感。"

珩衍在她身旁坐下。

右掌轻轻覆在她的伤口布条上。

琥珀色微光缓缓渗出。

顺着布条缝隙渗入创口。

白栎轻轻吸了口气。

不是痛感。

是温热气息渗入皮肉的舒缓感。

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这个颜色,以后会一直留在你身上吗?"

白栎垂眸看着他发光的掌心。

"不清楚。"

"村长说心纹会一直变化。"

"说不定往后,还会变成别的样子。"

"琥珀色挺好看的。"

珩衍收回手掌。

白栎手臂残留的青灰浊气彻底散尽。

创口皮肉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她反复活动握拳、舒展手指。

神色轻松了不少。

"珩衍。"

她忽然语气认真了几分。

"现在村里所有人看你。"

"眼神都不一样了,跟看神人一样。"

珩衍微微一怔。

透过门帘缝隙,朝外间望了一眼。

不少村民围在一起低声交谈。

有人频频回头看向里屋的方向。

抬手比划着什么。

脸上满是敬重与安心。

赵大抱着小兽穿过人群。

被人拍着肩膀打趣。

说他怀里抱着村里第二只神兽。

赵大嘴上不屑地啐了一句。

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我不是什么神人。"

珩衍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心底有点不自在。

不习惯被人这样捧着。

"我只是比以前能打一点而已。"

"你能认清这点就好。"

白栎语气平淡。

"我怕你心气飘了。"

珩衍低低笑了一声。

"飘不了的。"

"昨晚那只巨兽,踩烂了村里大半田地。"

"横断岭的浊雾还没彻底散。"

"村长也说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要是飘了,下次危险来,没人护着大家。"

白栎静静看着他。

没有再接话。

嘴角却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她从床头拿起干净的空碗,递了过去。

"我饿了一天了。"

"去盛碗粥来。"

珩衍接过碗,起身走到外间灶台。

锅里的米粥咕嘟冒泡。

米粒熬得软烂。

混着薄片腊肉和干菜叶。

烟火香气很浓。

他盛了两碗粥。

一碗端回里屋递给白栎。

自己端着另一碗,蹲在祠堂门槛上慢慢吃。

晨光斜斜洒落。

铺在他的手臂上。

琥珀淡纹时不时闪过一点微光。

他喝一口粥。

抬眼望一望远处山脊翻涌的浊雾。

再喝一口粥。

低头看着碗里软烂的米粒。

身后满是人间烟火。

孩童嬉笑、灶台作响。

村民凑在一起商量修缮房屋、整理田地的事。

所有人都在慢慢回归安稳的生活。

那只小狪狪,被阿婆安置在门槛边的草垫上晒太阳。

棕褐色软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呼吸平稳绵长。

一派安宁景象。

珩衍喝完最后一口粥。

把空碗倒扣在膝盖上。

手臂纹路微光一闪。

像是在回应此刻的平静。

他抬头远眺横断岭。

浊雾依旧盘踞山头。

危险从未真正远离。

但眼下还有很多琐事要做。

喝粥、养伤、修房、整地。

一件件细碎的小事。

暂时压下了远处的隐患。

温热的米粥暖着脾胃。

日光覆着手臂。

身后的人声笑语,暖着心绪。

珩衍起身。

把空碗放回灶台。

随手挽起衣袖。

上前帮村民搬运木头、修缮破损的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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