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进行游戏的?”
薛诗月问道,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废话,撇了撇嘴。
“当然。”
爱丽丝微笑应答,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薛诗月刚刚被撞伤的额头。
“没事吧?啊,失礼失礼,还没问过您怎么称呼呢?”
“.......薛诗月。”
女学生,或者说薛诗月犹豫一会后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她不喜欢撒谎,更不喜欢撒谎的人。
“小心那家伙的出千。”
薛诗月把刚刚发生的事跟爱丽丝简略说明了一遍。
“嗯~原来如此。”
爱丽丝一副恍然的样子点点头,随即脑袋一歪,点着下巴疑惑道。
“但是,薛诗月小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我们应该算是竞争对手吧。”
“......”
空气突然安静。
对啊,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她输了对我更有利吧!
薛诗月俏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扭过脑袋。
不对不对,如果她听了以后选择放弃,那样的话一旦进入持久战,对拥有更多时间的自己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薛诗月在脑海中给自己强行找补,猪头人却在这时发出噗噗的嘲笑声,让少女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嘛——算啦,既然如此,就由我爱丽丝来大展拳脚吧。”
爱丽丝撸起袖子,甩了甩拳头,而后拉开椅子坐下。
“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被称作拉斯维加斯的女王呢~”
“......”
“......”
“好冷淡!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搞得我很尴尬诶!”
“怕尴尬的话一开始就不要说这种话啊!”
“因为我看气氛很冷淡嘛!”
看不下去的猪头人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那种事怎样都好,你要玩是吧,赌注多少?”
“156分钟。”
闻言,薛诗月一愣。
一上来就赌这么大吗!我明明跟她说过这个猪头会出千的啊?!
而且还有零有整的......
这家伙......难道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押上去了?
她疯了吗?!
薛诗月的额下滑落两滴冷汗,她看着爱丽丝坐得笔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噗噗!你确定吗!不不不,赌注说出来就没法反悔了!”
猪头人噗噗笑着,将扑克牌推到爱丽丝面前,示意她验牌。
少女将手伸向牌堆。
薛诗月聚精会神地盯着,好奇这位“拉斯维加斯女王”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哗啦哗啦。
爱丽丝一个手刀打散了牌堆,然后随便翻开几张扑克,看过后就把散落的扑克牌推回猪头人那边。
“......这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叠,你自己弄回去吧。”
猪头人满脸黑线,但还是乖乖把牌再次垒好,又洗了一遍。
“.......”
一旁的薛诗月嘴角一抽,终于忍无可忍。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拉斯维加斯女王啊喂?!完全就是门外汉吧!”
“啦啦啦~”
爱丽丝偏过头,装傻地哼起了歌。
“别想蒙混过去!”
闹剧之后,游戏正式开始。
“Q”。
“K”。
爱丽丝通过两轮拿牌,竟然直接凑够了20点的高额点数,与最高的21点只相差一点。
就在薛诗月以为爱丽丝会就此停手时,令她感到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爱丽丝将手再次伸向了牌堆。
第三张。
她瞥了一眼后将其反扣在桌子上。
不可能.....
猪头人的心脏在狂跳。
为什么,为什么20点了还要摸牌,难道这家伙没搞清楚规则吗?
不,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猪头人咽了咽口水,他的明牌是“3”跟“7”,处于完全安全的范畴,于是他也伸手摸了第三张牌,是“9”。
在这之后,更加让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喔,到我了吗?”
爱丽丝伸出手,摸了第四张牌。
“等等,等等,你为什么不说放弃啊!那样就不用摸牌了!你都已经20点了,再摸两张牌不是死定了吗!”
“嗯?死定了?为什么?”
“......哈?点数合计超过21点就会判负啊?”
愣愣地听完薛诗月的话后,爱丽丝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哭丧着脸的慌乱与绝望。
“诶诶诶?!是这样吗!你干嘛不早说啊!我可是押上了全部时间,真的会死掉的啊!救救我,救救我啊,诗月小姐!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借我点时间吧!下一局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笨蛋!笨蛋!爱丽丝你这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薛诗月气得跺了跺脚。
就算她愿意出手相救,也根本没有玩家间可以交易时间的规则。
眼见薛诗月没有任何表示,爱丽丝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
“呜呜.......呜呜........猪先生,你放我一马吧,这局你认输,下局我认输给你280分钟好不好,给我留32分钟吧。”
不对劲......
猪头人皱了皱眉,这家伙的表现太异常了。
明明一副已经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却立刻提出了一个理论可行的提议,而且刚刚那句话里对时间的计算精准无误,虽然只是简单的加减乘除,但真的有人会在命悬一线时认真去算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难道之前是故布疑阵?虽然概率极低,但只要她最后抽出来的是鬼牌和A,就能达到21点,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何况她也有可能悄悄地出千了。
不......但是那样的话她又为什么要在最后画蛇添足地露出这种破绽呢?
猪头人的内心剧烈挣扎着。
不管了,出千做到21点,那样的话就立于不败之地,总比在这纠结到决策时间结束被判负好。
最多也就输掉一百多分钟的时间,自己完全承担得起。
拿定主意后,他一只手摸向第四张牌,桌底下的另一只手则悄悄取出一张自己藏起来的“2”放在宽大的衣摆内侧,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微风从指尖吹起,将卡牌吹进袖口,又轻微地抖动身体,使其从袖口中快速滑落下来,在手掌的掩护下与抽走的扑克重叠起来。
“捉千!”
爱丽丝一拍桌子。
“什?!”
猪头人愣了愣,他此时的掌心正好有两张扑克。
钟楼很快给出了它的裁定——捉千成功。
爱丽丝轻笑一声,翻开自己面前的暗牌。
一张“K”,一张“7”,早就爆牌了。
见状,猪头人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低吼道。
“开什么玩笑!一口气下这么大的赌注,一旦输掉就完蛋了啊!背负着这样的压力,在开局20点的情况下,竟然选择去连抽两张牌.......?!就算是白痴都不会这么做!”
别说他了,连一旁观战的薛诗月也完全无法理解爱丽丝的做法。
这就相当于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做,非要跟家里切割,自己去打工创业。
神经病吧这是。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她还偏偏就创业成功了。
“说的是呢,如果只是为了阶段性胜利的话,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爱丽丝托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所以......继续吧,这次的赌注是312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