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支线,假如男主报警的话,另一性格)

作者:鲤鱼喵 更新时间:2026/6/28 15:57:36 字数:5429

大学毕业后,同专业的同学基本都选择了去一些大厂或者国外深造,而兰德犹豫再三选择了继续在本校读研,本硕毕业后,他因成绩优异帮导师带过课,只是这个专业太新,于是导师就建议他留校在职读博,再加上他不爱竞争的缘故也就同意了。

今日是周末,他心情不错去了便利店,买了一些热食饭团和便当后准备回去,外面下着大雨,撑伞走在路上,他总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跟着,可是一回头却没能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但一贯相信自己直觉的他走进了人群密集的区域,果然没过多久那种可疑的视线消失了。

他优哉游哉地走回自己的单身公寓,正要走到门前时,却发现一个浑身淋得湿哒哒、年纪看起来很小的少女站在自己家门口。

她背着书包但穿着常服而非校服,她转过身来,淋湿的墨发紧贴她的脸颊,面颊带有红晕似乎发烧了,棕色瞳孔湿漉漉但又呆滞地望着兰德。

浑身都湿透了,脸蛋倒是...很漂亮,不过现在快到九点了......兰德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心想:是冲我的教资来的?

第二日头条:A大硕士家门口发现走丢女孩,疑似......

他摇了摇头,试图讲一些明面的现实:“小朋友这里是我家。”

少女握着书包肩带的手微微攥紧,但一言不发,白嫩的脸颊因低下头而被墨发遮住了一部分。

“你的家在哪里?在哪读书?知道怎么回去吗?”兰德表现得极为和善耐心。

少女懵懵地望着她,一言不发,然后咳嗽了两下,身体开始细微颤抖。

发觉她似乎很不舒服,兰德心中没由来感到烦躁,他其实不太想管,完全可以开门把人关在外面。

“为什么不说话?”他语气下沉又问了一句。

可能这句话有些严厉,就和老师骂犯错的学生一样,知道错了吗为什么不回答?所以少女就低下了脑袋。

“......唉。”兰德发现似乎这样也没有办法让她开口,于是他掏出了手机,打算直接报警。

然后一直沉默如人机的女孩握住了他的手腕,着急地摇头。

这让兰德感到有些困惑和警惕。

“你今年多大?”他冷淡问道,女孩的手湿湿的致使握着他的触感很不舒服,而且他现在怀疑是仙人跳。

少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掉眼泪。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兰德挣开她的手,显得十分无情地继续报警。

他很快将信息条理清晰地讲述给警方,确认很快会到地点后,他也没挂电话保持录音状态,将手按到指纹锁,自己进了公寓内部并冷漠地关了门。

少女安静地呆着,似乎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她慢慢地靠着墙滑着坐下去抱住膝盖。

然而没过一会,兰德又打开门给少女拿了一条新的干毛巾丢到她脑袋上。

少女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被毛巾盖过脑袋的时候抖了一下。

“......?”兰德也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回事。

“你...”他思考了一下,“有什么心理疾病?还是说就是哑巴?”

少女就像是沉浸于某种状态下,她什么话都不说。

算了,等一会儿送去公安局就知道原因了。

兰德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不管人家,他走进公寓内拿了两份饭团,一份自己当夜宵,一份端在她面前说道:“你饿不饿?吃不吃饭团?”

少女那张漂亮过分的脸没有分毫反应,她甚至往角落缩了缩。

好吧,兰德只能自己吃着饭团然后打开手机,然后还看到了明天的会议信息,他更烦了,本来心情不错的,一会洗漱过后再把上次剩的一点工作做完,他就可以还算早地去休息,但现在得陪着这个少女站在门口一起吹寒风。

“倒霉。”他真诚极了地抱怨,又进室内拿了电脑搁玄关处看资料和文献。

过了一阵,两个身穿警服一男一女大概是民警走来,这时兰德才挂断电话并停止录音。

他们先望向了蹲坐在地上的少女又看向兰德。

“是你报的警?”

“嗯,就是我旁边蹲的这个,她不说话,我给了毛巾也不用来擦头发。”兰德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从室内走出。

女民警不太喜欢兰德的态度,自己率先蹲下与少女平视,尝试性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依旧不发声,女民警望着她红晕的脸蛋,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不意外地说:“高烧。”

这下是要给兰德施加道德高压了。

但说实话,他也没有让其进入家门帮忙烧水喂药的义务,所以他仍旧很平静,就是心软的女民警脸色不太好地看向他而已。

男民警“咳”了一声,毕竟当时报警时这位先生还以为是仙人跳呢,在这个偶然的善良都要被狠狠敲榨一笔的世界,这位先生的警惕也有其道理,他们也不能过于苛刻地要求普通民众。

他拿起记录本写了几笔,开口问道:“你问了她家在哪吗?是不是附近走丢的?”

因为少女确实看起来很小,单从脸大概也就像是高中生的样子,但现在的孩子只是从样貌来看也不完全能定下结论,许多大学生也看起来跟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一句话不说,只会哭。”兰德全是实话,然而这只遭到了女警官更加责备的眼神,男警官的语气也有些无奈,这话根本得不出半点信息。

不过兰德毫不在意,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之后会不会见面都难说。

女警官转过头又再次望向女孩问道:“小妹妹,姐姐是警察,不是坏人。你要是害怕,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少女跟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眨了眨眼睛。

男警官打了电话回局里,然而只得到附近没有丢失少女的报案的信息。

“唉,先带回局里吧。给她披件衣服,别冻着了。”男警官发觉这事在这里没法继续,不过等到回局里用一下人脸识别的设备,一切也都能解决,他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女警官让她帮忙披好。

然而少女也不愿意自己起来,仿佛他们所有的对话都与她无关,被披衣服被讨论该怎么处理都丝毫没有反应。

兰德觉得此间事了,就挥挥手说:“那就拜托你们处理吧,辛苦了。”

他说完就转身进入了公寓内,两位警官对着完全不动的少女看了一眼,又望向即刻就将锁上的公寓门,没能说上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帮精致利己的。”女警官有些愤愤。

“唉,你也别管人家了吧,都不容易,我看他刚刚还在端着电脑工作呢。”男警官补了句。

女警官叹气,然后对着少女问道:“小朋友,你能起来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吗?等你退烧了,我们联系你家里人就能接你回家了。”

少女仿佛早就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一动不动。

这下女警官感觉到有些蹊跷了,她这才体味起兰德的处境,因为女孩根本没有任何主动性。

就在此时公寓门又开了,受着不明焦躁心情折磨的兰德装模作样在脖子上围了围巾走出来。

“外面有点冷,我戴个围巾跟你们一块吧。”他为刚刚的进门又出来解释了下。

然而无人在意。他们都在一脸头疼地望着地上的少女。

“还不起来?”兰德顺着他们的目光又看向少女,有些惊讶地说道,因为此时两个警官在这,他也没有继续防备的必要了,于是在女孩面前摆摆手,随口不太客气地说道:“别坐着了,起来。”

这种命令性的话语反而起到了一点作用,少女跟着握起他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人机。”他中肯评价道,然后像领悟了什么一样继续说:“放手。”

少女真的放开了他的手腕,毛巾从脑袋上滑落在地上,警服的外套也有些偏了。

兰德似乎发觉了什么好玩的,他摸摸下巴看向警官,却发现二人对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们以为你都不会参与了。”女警官幽幽开口。

“你跟少女很熟?”男警官则问道。

“没有吧,她好像只听命令一类的话。”兰德将自己的思考说出口。

“我们刚刚让她起来她都不愿意。”女警官却即刻否认道。

兰德想着自己当时让她自己做决定的事好像都没能成功,直言道:“不能给她做选择的话,要直接给出指令类的,呃,就像现在的人工智障,我没有骂人的意思。”他打了个比方。

“先生,现在可能要您跟着一起去做一些笔录了。”男警官一言难尽地望向兰德,这谁能不怀疑兰德跟这女孩的关系,明明刚刚还跟木头一样的少女,兰德随口几句指令就乖乖听话了。

古怪,实在古怪!

“......早知道不好心过来了。”兰德望了眼少女,却发觉少女专注地望着自己,墨发淋湿黏在脸上都不妨碍这张脸相当漂亮,而漂亮加上指令式的行动,也就意味着她既好摆弄又容易受伤害,所以她身上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都会有可能。

最好不要和她沾染上任何关系。但这种想法也在让他感到无比焦躁,与当时看到她掉眼泪是一样的感触。

我没做错任何事。他无声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就跟上警官的脚步,发现少女未曾跟上,但这次他没有特别给出指令了。

女警官于是学着兰德的语气,但更平和地喊了句:“过来,跟我们走。”

少女却没动。

这下我要完蛋了。兰德几乎能感受到身后的两道不明意味视线表达的意思。

女警官冷漠地望向兰德说:“你来说。”

他只好清清嗓子,抱有不好的预期说道:“过来,跟我们走。”

少女这才跟小猫一样走到了他身边。

“咳咳,”兰德差点想说“我是良民啊”,但嘴里还是正经解释着问:“我说我真的和她不熟,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这次就连男警官也不着痕迹地摇摇头,他说:“这我们得去局里再说,不过她发高烧了,得先去医院挂个号,估计有你忙了。”

............

跟着办理医院的流程时,兰德也得跟在一旁,因为少女似乎除了他的命令,谁都不听也不理。两位警官为她启动了“三无人员救助程序”绿色通道,直接记账先治疗后付款。等确认无生命危险并完成清醒状态的行政程序证明后,已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们这时又回了警局,警务通上也有了调查结果。

“她是成年人?”兰德对此大为震惊,对他的笔录很快结束了,因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是的,而你公寓附近录像也表明确实没有可疑的人员。”那个男警官说道,然后还说了句:“她名字是露西娅,但似乎与家里已经斩断了财物和继承关系,而且如果是成年人,我们也没法对她的行为进行过度干预。”

“还是在她...似乎精神方面不太正常的情况下。”他转头望向一旁被女警官安置好擦擦头发的少女露西娅,“之后我们会转给民政部门处理。”

“顺带一提...”男警官思考了下说道,“她整个流程以来只对你有反应,你们真没什么关系吗?”

我有没有被尾随的可能?好问题。兰德觉得自己长得很帅,这是客观的,每位男性都有着这样的自信,而且他在大学时期也有追求者,但这少女他根本见都没见过,不排除自己见到却忽视的可能,毕竟自从开始在职读博后他每天忙得要死。

“我真不认识她。可能她喜欢好看的人?”兰德望向露西娅,露西娅低着脑袋说不上在想什么。

男警官头上仿佛有一串长长的黑线乌鸦飞过,他露出略显尴尬的礼貌笑容没说什么。

民政那边来人表示可以接收,但需要当事人配合签字。

工作人员拿着表格走到露西娅面前,俯下身,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小妹妹,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名字,好不好?”

露西娅没有抬头。

“签完我们就能带你去暖和的地方,有床、有热水,不会再淋雨了。”

她依然没有动。

工作人员也有点尴尬,转头看向警方。女警官叹了口气,又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兰德,此人也很怀念家里暖暖的床,目光飘向远方。

“你要不然说句话呢?”女警官看着他,语气冷硬。

兰德觉得这事快点到此为止吧,他不是很在意这位女士的态度,只是答应着说:“露西娅,签字。”

“......”露西娅似乎很困惑,她握着笔,望向那张纸,不知道该做什么,却说了一句:“你说、我不会、被带走。”

“......”这下全场沉默了。

尤其是兰德,他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望向露西娅,又望向警局里的各位,大家都很疲惫,马上都快凌晨两点钟了。

兰德记得自己之前看着躲在后边的露西娅随口说了她刚刚的那句话,慢慢回味过来:“指令前后互斥?”

不对,她明明听得懂我们说话啊,也没有智力问题,更不是哑巴,只是说话不太利索。

而且只对他说话,也只听他的话。

这简直像是某个渣男因为欺负少女不会表达,把人丢在门外还报警处理。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也不存在任何亲密关系。”说完之后兰德发觉自己话说出来似乎有些像是狡辩。

他想着自己这一生可能要到头了。

这个诡异的案子越发让人不堪忍受还要继续加班的研磨,男警官深深叹气,他拿出备用的文件,递过来说:“行,既然你能说话,那应该也能自己回家,那签字表示自愿离开就行了。”他抽出其中的表格,语气里带着“赶紧完事”的急切。

女警官则越发看兰德不顺,她在旁边白了兰德一眼。似乎像是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全部面貌。

民政人员讷讷不说话,她挤在中间,挠挠脸没说话。

大家都在酝酿着一个离谱但又对兰德极其不利印象的真相。

这次露西娅签了,因为这符合她不被带走的条件。

“那个……既然当事人拒绝接收,我们确实不能强制带人走。但她这个状态……”她望向露西娅,后者又变回了沉默不语的状态,“万一出了什么事,责任怎么算?”

三人都望向了兰德。

兰德最想死的一集。

男警官礼貌提醒说道:“先生您已经可以自行离开,我们不会强求您做任何事。”

...............

“......”兰德抬头望向天空,凌晨的天空很黑,什么也没有。

他身后跟着黑发棕瞳的露西娅,她这个时候还蛮乖巧的,在一步之后。

“你——”兰德已经累到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停下脚步说:“那你跟我回家吧。”

他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不仅有早八的课程,下课后还有事要忙,一会儿可能洗漱一下、看看资料文献就直接去工作了。

直到自己刚刚说完那句话,所有的焦躁都被平息了。

露西娅因为就跟在他后面,所以在他停下后就撞在了他后背上。

他转身过来,补了一句:“给我当女友。”

这给小露西娅吓到了。她茫然地望着他一动不动,刚刚退烧一点的脸颊又红起来,当然在路灯下很难看出来。

“给我洗衣做饭处理全部家务,然后每天喊我哥哥,成为我的同居女友!”他已经不把凌晨快要疯掉的脑子里说的话当真了。

然而兰德仍旧极为认真地按住她瘦弱的肩胛骨:“你必须补偿我!”

“哥...哥?”她软软地叫道。

“......想死。”兰德又绝望地说道,他总觉得这反而是一种要负责的宣言,可是心里又有声音不断地告知他:就得这么做,没错,要带回家,像对待所属物一样。

他再次转身再也不想继续对她说话了,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像是拍到棉花一样,慢慢回弹给自己,再让道德加上一层枷锁。

于是他走向因黑暗而连成一片的区域,在视野中,若除却路灯的微光反射,这片区域仿佛与黯淡无星光的天空连为一体,明明是感知最为疲惫的时刻,他却恍然突觉世界的宏大。

露西娅在后面扯住他的衣角,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一起度过这样的时间,在更遥远的星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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