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到了沙发上。
兰德拿了纸巾轻柔给露西娅擦干净了眼泪,露西娅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自从开始屏蔽心声以后,她的不安全感就开始倍增。
“一会,不用特别阻止那个金发少女出现。”兰德开口道,他必须面对这件事,而且还应该利用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还好,最多和那位邪恶露西娅聊半个小时应该就能解决了。
“哥哥,喜欢她?”露西娅更不高兴了。
呃...怎么说呢,你们说到底都是露西娅,就和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面孔一样,我当然都喜欢,不过不能直说。
“因为那也是露西娅的一部分,很难不喜欢吧?”他说道。
露西娅眼睛亮了一亮,问道:“哥哥、最喜欢、露西娅、对吗?”
“嗯。”兰德肯定道。
于是,只是眨眼的瞬间,露西娅便变成了金发绿眼的魔法师。
她左腿架上右腿膝盖处,一手承在大腿上支着脸庞玩味地望着兰德,很显然在等待他的发言。
“你不是想玩猫鼠游戏吗?”兰德开门见山,“那就给我一个机会,将你获取的两项能力给我一份。”
“不是说我傲慢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给你机会?”索罗菲尔德嘴角翘起,很显然兰德的对策就是针对于她的傲慢——因过于强大所以会完全不在乎他人获取什么。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位‘不存在的大魔法师’会让一个普通人加入游戏?你难道不觉得其中总有蹊跷,比如露西娅到我的身边,而我们就正好开启了游戏?”兰德指出这位大概最在乎的东西。
在第一场游戏聚会时,作为七号的她便指出游戏可能是那位“不存在的大魔法师”的恶作剧,而周围人群大都觉得无聊便立即离开,她又特意停下走向身为普通人的兰德。
索罗菲尔德轻声叹气,也收起玩味略显挑衅的眼神,她放松地向沙发上一靠,大方说:“没错,这确实是我在乎的,你还真不笨。”
“如果冥冥中特有安排,那么你是我唯一能得到超自然帮助的人选。否则我很难想象接下来的变化应该如何继续,你这么强大,其他几位游戏玩家真的会是你的对手?如果全由你收割,你再杀死我...不,你杀不死我。因为露西娅喜欢我,她不会允许你杀死我。”兰德也跟着一起靠在了沙发上。
“......”索罗菲尔德陷入沉默。
“说是我最容易被淘汰,事实上是最不容易,或许你就是那位唯一的三阶魔法师,既然被一名最强的魔法师保护着,想来我也会轻而易举地活到终局。”兰德的话语徐徐展开。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露西娅喜欢我到让你根本没办法伤害我?我从没见过她,但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有着别样的亲近感,我希望她留下来,这是自私而且不道德的行为,不只是她需要我,也是因为我需要她。”他的情感一直以来都有所收敛,如果真有超自然中的羁绊......
“我不清楚。”索罗菲尔德异常冰冷地开口,“我在转世前曾去往六座神国,希望见到那位‘不存在的大魔法师’,但哪怕是一丝踪迹,都一无所获,他完全泯灭于任何可择历史内。但我拼凑出一个能够指向他的可能,也就是这场游戏。一个建立在六座神国上的游戏。”
她说到末尾的时候有着极端的崇敬。
兰德有点不爽,但他尽量没表现出来。
“啊~哥哥很在意人家吗?”索罗菲尔德两手捧起脸颊靠近他。
好娇气的言辞,但她这张脸也没办法让人讨厌。兰德岔开这个话题:“这与露西娅和我的见面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命运丝线的力量了。”索罗菲尔德神色突然变得相当不屑,“最让我恶心的便是命运神国,但最有用的往往就是命运神国。”
“听起来很神棍啊。”兰德突然不是很想听下去了。
索罗菲尔德两手交握于胸前,低垂眉眼,戏谑说道:“对呀~哥哥~我们之间的相遇,就是命运的安排啊~”
看来露西娅关闭读心不代表她也关上了。
好可恶的雌小鬼!不行,越骂她只能证明她做的成功...兰德打算回到最初的话题:“那么命运也肯定安排了你给我一个玻璃球。”
“...唉~”她又换上了生无可恋的表情,“有的时候知道很多事情提前发生,是一件对未来很不礼貌的事呢,哥↓哥↓~”
索罗菲尔德不情不愿地摊开自己的白嫩手心,一颗藏有浩瀚星空的玻璃球和一颗环绕竹林的玻璃球同时出现于手心之上。
“魔法师之心并不会完全具有原来魔法师的全部技能,一般是三到五个一阶或二阶技能。”索罗菲尔德解释了一句,还不忘调戏:“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觉得我的手很好看嘛~”
“......”兰德脸发烫,本来正在思考选择哪个,现在注意力全是白嫩微微泛红的手心了。
索罗菲尔德于是凑近了他脸庞,贴在他耳旁解释说:“时空和自然~只是看玻璃球锁起来的景象也能看得出来对应哪个吧?”
说话就说话,还贴过来...兰德慌乱之余拿走了那颗充斥星空的玻璃球,再猛然向后挪了一个身位和她保持了距离。
索罗菲尔德收回握着玻璃球的手,轻轻一握,那颗玻璃球便消失不见。而她另一手轻轻搭在唇边轻笑起来:“哥哥是不喜欢我吗?哦,你刚刚才说过:‘我最喜欢露西娅’。”
索罗菲尔德这次没有再凑近他,而是佯装委屈地望着他:“哎呀,但我不是露西娅的一部分吗?”
“这要怎么用?”兰德举起玻璃球,决定忽视她乱七八糟的话。
“好伤心,哥哥如果不求求我、哄哄我的话,我就要消失让露西娅回来了,那就没办法在四点之前给哥哥做出解释了呢~”她又将两手捂在心口处,似乎那里痛痛的。
...我忍。兰德脸上现出礼貌微笑:“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嗯.....”索罗菲尔德歪了歪头,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撒娇道:“哥哥~亲亲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