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是被露西娅送回A大去上班的。
两人亲密相处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兰德感觉心情又变得舒畅了。主动的露西娅好可爱啊。
流水般完成下午的课程,直到晚上组会的时候,轮到兰德报告完毕后,他在座位上悄悄看起了手机。
兰德:今天汇报被导师夸奖了。
露西娅:好厉害,给哥哥加鸡腿!(〃'▽'〃)
兰德看到后偷摸笑了下,坐在前面的陈老教授不经意看到了。
老教授眉头一皱,作为一个有着上大学女儿的人,对于年轻人谈恋爱还是相当敏感的。兰德瞥见了导师的注视,而同时有着多年学生生涯的他,很快装作严肃,回归了面无表情听报告的状态。
之后组会结束,会议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兰德正收拾一些资料,陈老教授也没急着起身,坐在主讲位那儿慢慢合上他的保温杯盖。
“兰德。”
兰德抬头,陈老教授的眼神还算平和,不像要批评人的样子。
“今天的报告确实不错,比上次有进步。”老教授停顿片刻拿起保温杯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谢谢老师。”兰德有些受宠若惊。
“嗯。”老教授点点头,露出师长的和蔼笑容:“有点高兴的事,在你这个年龄很正常。但做事呢,要讲究轻重顺序,明白吧?”
说完,也不等兰德反应,就端着杯子走出了会议室。
“诶。”他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刚刚阻止了自己说出“我结婚了!”这个炸裂信息,不过也无所谓啦。
回家回家~
露西娅做的简单晚餐有去皮的葱烧鸡腿肉、番茄炒蛋、清蒸鱼和切好的香蕉蓝莓果盘。
睡前还有温牛奶和一盘南瓜子...?兰德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又不是营养学大师,他只好咽下了怀疑。
今天晚上着实累了,他和露西娅一起洗漱后,便相拥而睡。
晚安。
............
梦中兰德仿佛被拆解四肢的沉重,使得脱离现象躯体的束缚,灵魂如爬虫脑内的一粒麦芒,意识从中诞生,混入蓝色晶莹的心灵大海之中,被重组的忆质结合在一起,在一群嬉笑的透明小精灵的推挤下,又轻又缓、茫茫然然地向上越过浮现光点的海洋平面。
咕噜咕噜。
当他睁开眼时,天花板是木质简陋的结构,他在床上滚动了一下——“呃”好硬!
这床板是人睡得?
兰德认命地坐起身。
他身上是未来得及清洗换掉的法师袍和凌乱的内衬衬衫,和之前想象的那位恶劣思绪差不多。
甚至连鞋子也未能脱下,这家伙简直是邋遢到没边了吧?
从床上下去后,兰德凭着模糊涌入的记忆找到这座高塔内的洗手台。
正对面的镜中内容与现实的自己并无区别。
很奇怪,这位身体的主人明明没怎么为体面整理过身体,但面容并不肮脏,只是头发梳理得杂乱,不过配合凌厉的五官反显得有些许柔和。
他捡起随手丢在木质洗手台上的发带,相当熟练地将落在肩上的碎发扎起。
唉,衬衫上都是褶皱...兰德抚了抚前领,他有预感之后会发生需要体面形象的事。
高塔楼下响起了敲门声,刚开始轻缓,后面的声音变重,但也不过就两三下的功夫,轻巧的“吱呀”声和“咣当”声接连响起,致使兰德有了不妙的想法。
来的人估计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物,而据之前这位兰德的身份记忆,也算是权威人物,能被这么无礼对待,对方想必身份和实力上都并不差劲。
当然,体验完这位“大学者”的生活,兰德也怀疑这位大概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他匆忙从楼上下来,而那位应该是破坏前门的始作俑者——一位眉眼锐利、气质冷峻的金发绿眼女士,正坐在居然称得上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她旁边还有一位懵懂乖巧的漂亮萝莉,和她长得有些相像,头发和眼睛颜色完全一致,但五官更偏柔和温润。
露西娅小时候的样子...如果我猜得不错。兰德故作镇定瞥一眼死掉的可怜大门,然后又望回了沙发上的可能是母女的二人。
“小赫尔维茨,我想你至少有着基本的待客之道。”那位散发威严气息的女士发言了。
应该是指泡茶吧?兰德发觉自己面对这位可怕女士居然没有半点敬畏的心情,而是以平等的姿态直视她,这让他感到一时不太能理解。
“繁杂礼仪就免了吧,陛下。”他听到自己淡淡开口。
陛下?兰德吓了一跳。
奥菲利亚帝国,第一任君主便是奥菲利亚·索罗菲尔德,而现在这位女王陛下则是第11位被称为“疯帝”奥威斯陛下的后继者,同时也取用了第一任君主的名字。
“我不是迂腐的人,但对于值得一谈的事宜,这种仪式上的举动有其必要的道理。”奥菲利亚的意思是要长谈。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兰德发觉自己的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停顿一瞬,便顺手去取茶,也不用使用魔法,而这茶具便自动斟好茶,他再手掌一抬,茶盏便落在了沙发上坐着的母女面前。
奥菲利亚伸手取用,小露西娅则跟着有模有样地学着取用。
兰德此时不知道该注意什么事,只好走到沙发前打量了小露西娅两眼。
好可爱啊,小露西娅。他由衷夸赞道。
“今日你似乎不同寻常?”奥菲利亚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将茶碗放置于身前的茶几上。
小露西娅被打量也不害怕,也看了兰德两眼,此时的绿瞳并不显得像猫咪狡黠,纯粹而明亮。
“每一日都在死亡中摸索边界。”这话说出来兰德自己都惊讶了。
“……”奥菲利亚冷漠地盯着他,“死亡只与黑域本质相像,我并不认为仅凭相吸引这一点,而能从中得出黑域的最终解决方案,如果你能做到的只是这样,现在送你去死也来得及。”
好冰冷无情的利用话语...兰德心中咂摸了两下。
“您还真没有分毫幽默感。”他听见自己似乎讥笑了一声,“那只是个自我叙述的玩笑,您的好意我也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