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真没必要！我噗——”
陈永乐话没说完，就被离心力甩在一旁的车窗上。
“喵哈哈哈哈哈——”
司机大姐大笑着开车冲向远处的暴徒们。
枪林弹雨打在出租车上，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在车窗上留下。
出租车一记华丽的漂移过弯，把沙袋这边猝不及防的持枪暴徒们当成拐弯减速带，用一侧车身完成了伤害最大化。
“傻小子！你懂什么是信誉分吗？”
“噗通（不懂）——”
“老娘的钻石会掉成太阳啊！”
“那会怎么样？”
“钻石没了啊！钻石！漂亮的钻石！亮晶晶的钻石！”
“……”
那东西不是一天工资换一箱吗？
过了警戒线之后，几乎每个路口都被武装份子把持着。
但出租车丝毫没有减速，灵活地在不同道路中寻找着没有构筑阵地的街道前行。
恢复直线行驶的时候，陈永乐摔回后座。
他摇着脑袋，抬头就看到后视镜有一道熟悉的尾焰。
“大姐——”
“放心！”
离心力将陈永乐甩过后座，让他的脑袋狠狠撞在右车门上。
火箭弹擦着出租车飞过，将前面的人群炸得到处都是。
紫色的液体溅满随后赶到的出租车车窗。
……紫色？
“蛞蝓帮都来了……”
司机小声嘟囔着，淡定地打开雨刮器。
陈永乐缩在后排座位上，牙齿打着颤。
“这个点还呆在警戒线里的，除了疯子就是些人渣。”
说的没错，他面前就有一个。
“一般人从阿莱修地址暴露的那一刻起就被联合警署疏散了。”
晕头转向之际，陈永乐瞥了一眼窗外。
一晃而过的建筑越来越残破。
“前面的出租车！马上停车！”
洪亮的通知连捂着耳朵的陈永乐都听得清清楚楚。
车窗外，和警戒线附近款式相同的无人机，正大声用扩音器向车内发出警报。
“吓——”
宛若猫科动物哈气般的声音从前排挤出。
出租车左右摇摆，将附近的无人机全部撞飞。
呯！
突然，出租车停住了。
陈永乐猝不及防，摔到后座下方。
车前一个消瘦的男人死死拦住出租车，脸涨得通红。
胸前别着铮亮的警徽。
“坐稳了！”
司机猛打方向盘。
伴随着轮胎和地面剧烈的摩擦声，出租车以车头的男人为圆心开始旋转。
陈永乐来不及求救，便再次被甩到一旁。
他艰难地坐起身，背靠在车门上。
下一刻，车门传来一声轻响。
陈永乐背后一空，随着车门解锁被甩出车外。
一阵冲击从后背贯穿全身，他躺在地上，晕头转向，睁眼却看见出租车转了一圈，无情地向他碾来。
“啊啊啊啊啊——”
男人一身大喝，竟将出租车整个抬离地面。
高速转动的车轮擦着陈永乐的脑袋从头上掠过。
接着，随着男人的脱手，出租车翻滚着飞向不远处的废墟别墅。
“呼……”
男人喘着粗气，目送附近的机械体和无人机包围了别墅。
低下头狠狠瞪着地上的陈永乐。
“小子，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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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来旅游的？”
“对……”
男人低头拨弄着手上的微型终端，通过头戴式耳机流畅地下着命令。
“车内接口接上了？传过来。”
原本被出租车弄得分不清方向的陈永乐，一眼就能看到阿莱修的面试地点。
毕竟那是一堆断垣残壁中唯一一幢保持完整的别墅。
“啧……”
男人不耐烦地打开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在陈永乐面前翻开警官证。
“我是联合警署实物控制署的警官郭保柔。”
“现在依法要求你提供身份证明。”
随后关掉胸前的镜头。
“公民卡给一下。”
公民卡只能糊弄一下事务所的验证器，过不了联合警署或者政府的验证。
想起墨菲特的嘱托，陈永乐硬着头皮递出了公民卡。
公民卡被郭保柔放到终端上。
滴。
“我看看……陈永乐，异能是体能强化，评级f？”
“地热井清洁工，在职……下城区？”
他微微一愣，拿起公民卡看了一眼。
然后叹了口气。
“……贴纸质量不错。”
把贴了上城区市民卡贴纸的真公民卡还给陈永乐。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应该知道公民卡通过读取芯片来调取资料吧？”
“当然，当然，这是我人生的奋斗目标。”
“不是出于伪装目的……嗯……”
郭保柔继续拨弄终端。
“被那个疯子甩出车门……”
“还是顺风车……同行者是……该死，所以走了这条路……”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来一趟也不容易，但是最近确实不是旅游的时候。”
“等下我让警车送你回家，旅游过段时间再来。”
“谢谢郭警官，谢谢谢谢——”
陈永乐摸着胸口内袋里的那张假公民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还有。”
“您说。”
“衣服是女款的，穿不起也没关系，我们这边不讲究这个。”
“哈哈……”
陈永乐一阵尬笑。
“那么，”郭保柔平静地看着陈永乐，“能告诉我来旅游坐出租车，目的地是阿莱修据点大门的理由吗？”
“……”
“没事，年轻人，不会怪你的。”
郭保柔扶额长叹。
“那边的蠢货要对此负全责。”
“……啊？”
顺着他的目光，附近的机械体左右移开，露出一个眼熟的面孔。
“哟！哥！你也被老郭头抓起来了？”
刚才车上遇到的换装年轻人向着陈永乐露出灿烂的笑容，全身上下被捆得严严实实。
突然，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传来骚动。
“哦哦哦哦哦——”
“上啊！迪克跳者！让阿莱修见识一下上城区的厉害！”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向阿莱修别墅的方向冲刺。
他流着口水，五官扭曲，两眼翻白，手中举着一支长杆。
长杆是尖的，上面挂满了躲闪不及的路人，五颜六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脚步而四处飞溅。
锐利的长杆深深扎进地里，那人一记撑杆跳，就要飞跃院落围墙跳进院内。
下一刻，空中出现几个符号。
眨眼功夫，那人化作小黑点飞向穹顶，只留下在空中越来越小的惨叫。
“唉……”
郭保柔面无表情地目送飞向穹顶的小黑点，按下一个按钮。
捆在少年身上闪烁的线材越捆越紧。
“裴根啊，阿莱修的防御措施，现在开到最大程度。”
“我们穷尽了所有的突入手段，全部被布置在四周的仙术式弹射上天。”
“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你有什么头绪吗？”
“呃——庄姐生气了？”
“——这不废话吗你这个白痴！”
郭保柔状若癫狂，提起裴根，扭着他的脑袋逼他四处看。
“看啊！你的杰作！”
“整整一片别墅区都快被拆成平地了！”
他随手丢下裴根，一把将陈永乐扯到身边。
“为了安全考虑，任何组织和机构都不推荐聘用c级以下的异能者，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常识了吧！”
“为什么要给这种豆芽菜发面试申请？！”
裴根躺在地上，瞪大双眼。
“说什么傻话呢郭警官？”
“英雄不问出处啊！”
“《数据魂骑》的第二十三集就有——”
“闭嘴！”
郭保柔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他x的是怎么骇进联合政府的主服务器的！？”
他掏出手机，面对裴根指着屏幕。
“主城区的ai现在在上城区部署了分布式网络，疯狂向整个仰齐滨的体能强化异能者发送面试通知！”
“你他x的是什么时候学会上网的？不，你他x是怎么在算力上超过ai的！？你不是没这种异能吗？”
“……因为a酱是我的朋友？”
“……啊？”
“数据魂骑之所以能变身就是因为有ai当伙伴——。”
“你·他·x·的·说·人·话·啊！”
郭保柔手指颤抖，攥的手机屏幕上出现裂痕。
“你，知道阿莱修姑且是个秘密组织吗？”
少年微微一愣。
“……啊。”
作恍然大悟状。
“我你x——”
郭保柔单手捂脸。
然后放声大叫。
“啊——”
“为什么处理你这个蠢货的事老交到我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