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
陈永乐第一次亲眼见到的齿轮人,在那次短暂的相遇之后,便再无踪影。
“西格玛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请了三天假而已——”
获得许可之后裴根打翻守卫按下的长相相同的男人,只是个普通人。
仰齐滨氢能源很快便发出公告,称公司大楼遭到非法侵占。
而联合警署声势浩大地带着骑警部队前往科技园区时,留下的却只有大楼的残骸。
西格玛和约翰,无论阿莱修的众人如何寻找,都没有一点线索。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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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口水歌”的古典流派铃声响了许久。
郭保柔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原本以为是工作繁忙,却没想到即使到了深夜也不见回应。
去联合警署也找不到人,郭保柔早在三天前离开警署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永乐有些烦躁,本想直接掐掉电话。
但看着陈若水兴致勃勃地跟着铃声轻轻哼唱,还是选择将手机放在一边,等待铃声自然结束。
他到底不是那些故事中抽丝剥茧的侦探,在上城区寻找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何况那还未必是正常人。
“怎么了?阿乐?”
她抱着枕头,侧躺在他的身边。
淡粉色的睡衣有着波浪形蕾丝花边的宽松袖口,轻薄而柔顺的质感跟陈永乐身下的便宜床单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丝毫不在意庄所长的豪横,她不顾新睡衣被压出道道褶皱,将脑袋凑到他的枕边,让他的耳朵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工作不顺利吗?”
“算是吧……”
陈永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却又忽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偏过头,和她四目相对。
“陈若水。”
“嗯?”
“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当然是你喜欢就好——”
“我是说,你觉得怎么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去,整个人仿佛要缩成一团。
可下一刻,她便被陈永乐轻轻挽入怀中。
“放轻松,丫头。”
“我不会因为你的回答而生气,也不会将你赶出门外。”
“即使看了你的记忆,我仍对你一无所知。”
他依旧像之前那样,轻轻**着她的头发。
“我想知道你对新名字的看法。”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沉默了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
他轻轻一笑。
“那我俩一样。”
她一动不动,只有尾巴一上一下地来回晃着。
“为什么认我当‘主人’?”
她的尾巴僵住了。
白皙的手臂伸过他的腰间,她紧紧抱着他,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直到确认陈永乐没有丝毫抗拒的意图,僵硬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姐姐给我带来好多书。”
“好多,好多的书。”
“从小时候的绘本,到只能从黑市弄到的,核心区的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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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骗人的。
我,姐姐,我们连人都算不上。
街上的人们,就像绘本中觅食的灰狼。
“猫人?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喂!这是——”
“是那边的产物!法案前制造的那种!地下交易里拍出天文数字的那种!”
多少人想要把我们抓起来卖掉?
又有多少人被姐姐炸得粉身碎骨?
“老奶奶,您没事吧?”
“哎,谢谢你,小姑娘。”
摔倒的老奶奶,看起来真的很慈祥。
“上我家吃顿饭吧?就当是奶奶给你的谢礼。”
我能看到她身上的光,那是象征狂喜的颜色。
但是,刚踏进家门,她就将房门上锁。
“混账!她人在哪里!?这他x的可是大单!”
“预付款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都不要命了是吗?给我找出来!”
只要我不想被找到,就没有人能找到我。
但是,她们身上的伤,看起来真的很痛。
“嘘……”
“我们一起逃出去,好不好?”
结果,没有人相信我。
“找到了!妈妈!她在这里!”
我只能独自藏起来。
“不是的!妈妈!她真的——”
她倒在血泊之中。
接着,整个房子像被拆开的包装盒般向外散开,所有人都陷入混乱中。
我不敢回头,就那样隐去身形,逃回了家。
书上说,人会从自己的内心获得力量。
可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姐姐她,其实也一样。
我们无法伤害他人。
造成的每一道伤口,都会带来幻痛,就好像那伤口在自己身上。
但是,姐姐她做到了。
她超越了自己的本性。
我真的好羡慕她,不用承受心底的空洞。
我又错了。
直到她决定去摧毁轨道电梯,我才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我们是姐妹。
姐姐只要想藏,我就绝对没有办法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能做的,就只有陪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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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你知道吗?”
“你向我扑过来的时候,一直都是伤心的颜色。”
“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陈永乐。
“我突然想看看你的脸。”
“我们都累了,想要草率地结束这一切。”
“可你知道你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她的左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上。
“看到我的记忆时,你差点就哭出来。”
她发出一声叹息。
“姐姐和我都错了。”
“我们只是,运气不好。”
“是吗……”
陈永乐用相同的姿势,伸手触碰她的脸颊。
“丫头——”
他的话没出口,便被柔软的双唇堵在喉咙里。
“我不是丫头,阿乐。”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为我请了那么多的客人,为我的身体着想,为我的未来担忧。”
她面色通红,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这叫我怎么忍得住啊……”
陈永乐只觉得自己脸上在烧。
“我——”
下一刻,一声爆炸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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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警官……”
“哼……”
咖啡厅门口的小巷内。
金发男人捂着侧腹倒在地上。
郭保柔伫立在他的身前,直面小巷中的三台战斗机器人。
“足轻级……”
他脸色阴沉,摆出格斗姿势。
“是觉得我不如裴根?”
一声枪响。
郭保柔挥出一记刺拳。
气浪将附近的装饰吹的乱晃不止。
指虎与子弹碰撞出一片火花。
“……这还差不多。”
他小幅地活动全身,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活动开的一连串脆响。
“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