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潭用随身携带的麻醉针把李慢放倒后，肖敬声把这三个碎骨帮的给绑在了一块。
“那五具尸体怎么办？”肖敬声问到。
“我叫人来处理。”石潭说着拿出了手机。
石潭打了个电话。二十分钟后，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驶入废弃火车站，下来六个沉默寡言的人，动作利索地收尸、清理现场、冲洗血迹。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把灰色头发梳成武士头，穿着深色夹克，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李慢，对石潭点了点头。
“所以真正的买家是谁？有消息么？”石潭问到。
“坠机了。”武士头说到，“这是刚收到的消息，直升机在暴雨里撞山，无人生还。”
肖敬声和石潭同时看向对方。
这个解释也太诡异了，但是好不容易办完了事，没人还有多余的力气去追究。
“石潭，这次任务完成的很不错，之后报报告补一下吧，基金会会处理好李慢的事，有了新的请把哦，我们会立刻通知你。”武士头说完，转头坐上车离开了。
石潭点了点头，没说话。
黑色面包车消失在雨幕中，尾灯的红光被夜色吞没。
肖敬声靠在墙上，看着石潭蹲在白松子身边，把这个睡得天昏地暗的傻子扛起来，动作粗鲁得像扛一袋大米。
“走吧”肖敬声说。
“什么？你想到底想干什么？”石潭警惕地问到。
“我骑摩托车来的，刚好载你们。”
“不用。”石潭有些恼火。
“对不起。”肖敬声低下头鞠了一躬，给石潭整不会了。
“那一天我在KTV说的话过分了，我到现在才知道，你那天的抉择多重要。抱歉，是我太狭隘了。”
石潭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
肖敬声走过去，从她肩上把白松子接了过来，放在了摩托车侧斗。
“走吧，雨太大了。”肖敬声说。
石潭叹了口气，没有看向肖敬声，只是沉默着坐在了摩托的后座。
两天后，佩珀咖啡馆。
店里只有三桌客人，最靠里的那一桌坐了三个人。
白松子脖子上戴着那条皮项圈，双手捧着焦糖玛奇朵，眼睛不敢看对面的石潭。
石潭端端正正地坐在卡座最里侧，换上了件白色毛衣。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肖敬声能感觉到共感锁链另一端传来的野兽般的愤怒。
“说吧。”石潭的声音没有起伏。
白松子缩了缩脖子：“说……说什么呀 (´・ω・`) ……”
石潭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咖啡杯都被砸地跳起来一下。
肖敬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白松子抬了抬下巴。
“共感锁链，跟石潭说清楚。”
白松子的肩膀彻底垮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就是……那天在工地上，我看到你们两个同时昏过去了嘛。我觉得超有趣的！
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居然那么有默契地同时发动能力把对方放倒……就像商量好的一样！然后我就想……哎呀如果把他们绑在一起会怎么样呢？
正好我的能力里有一支特殊的箭矢能够建立「共感锁链」，效果就是把两个人的感官完全串联……这样一来你们打架的时候就会更有意思了呀！
你打他一拳你自己也痛，他骂你一句你马上就能知道他有多生气……是不是很妙！ (*ﾟ∀ﾟ*) ”
石潭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继续说。”
“然后我就射了嘛……”白松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射完之后我才想发现，这种能力一旦释放，就……”
“就什么？”
“……就永远解不开了。(´～`) ”
石潭的手指在发抖。
“永远。”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永远解不开。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随时随地，都会感受到这个人的……”
白松子快把脑袋埋进桌子里了：“对、对不起嘛……我当时真的觉得很好玩……我没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后来偷偷远程给你们加情绪攻击，只是想逼着肖同学加入我们兄弟会……我不知道那些情绪会通过锁链传给你……等我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变成一团乱麻了…… (╥﹏╥) ”
石潭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肖敬声因为共感也不好受，扭头没有看向石潭。
“我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石潭心想。
“我一直以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他在远程折磨我，报复我。我把他当成幕后黑手，不知道在心底骂了他多长时间！”
“结果不是。”
“那些情绪是他妈白松子放的。”
“我……”石潭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我以为……那是你的能力……”
肖敬声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石潭突然皱皱眉，她也感觉到了苦涩。
“但我还是觉得你可疑。”
肖敬声挑起眉毛：“哦？”
“那天你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火车站？”
“这个嘛，那天白松子向我求救，另外，我通过能力获取到了一些信息，知道火车站的位置，这些我随后解释。”
肖敬声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白松子。
石潭转头看过去。
白松子慌忙摆手：“是真的！被绑的时候我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偷偷用能力给肖同学发了一个求救信号…… ΩДΩ ”
石潭盯着白松子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把所有碎片拼成了完整的图画。
白松子被绑，发出求救信号，肖敬声假扮买家赴约，用能力杀死绑匪，她潜伏在钢架上发动攻击，两人误打误撞完成了配合作战。
“我欠你一句谢谢。”她说。
“说完了？”
“……说完了。”
肖敬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那咱们就算是认识了。”
白松子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那个……你们还生我的气吗 (つд⊂) ……”
“生气。”石潭和肖敬声异口同声。
白松子的脸瞬间垮了。
“肖敬声，我们得先走了，主要是，我得带白松子去完成一些，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石潭站起身，嘴角浮现冷笑。
白松子突然感觉血凉了半截，向肖敬声发出求救的目光，但是肖敬声无动于衷。
石潭提溜着白松子走了，肖敬声内心涌现出一股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