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石潭挂断电话，用磨刀石把斧头擦了两下，决定其他的武器到了地方有什么拿什么。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她对着正盘腿啃薯片的白松子丢下一句，翻窗就跳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碎骨帮总部门口两个保安正靠在墙上抽烟，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石潭悄无声息摸过去，一手刀一个，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被她拖进了旁边的草丛。
一楼大厅值班的两个小弟正并排站一块打手机游戏、喷垃圾话，她从消防通道绕进去，站在两人身后，一斧头横扫，整个值班室安静了。
往上的每一层走廊、每一个拐角，她都走得极稳。巡逻的人刚转过弯，迎面就撞上冷硬的斧柄，当场晕厥；
监控室里的值班员还在刷视频，被她从后面捂住嘴，斧尖精准抹过脖颈。
一路从一楼清到三楼，连警报线都被她顺手剪断了。
整栋办公楼静悄悄的，连点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每一下都是一击毙命，干净得像一场无声的收割。
她站在三楼办公室门外，掏出手机给肖敬声发了条短信：路清了。
发完，她闪身躲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十分钟后，肖敬声和高士令慢悠悠晃进了办公楼。
高士令本来还取了手枪准备火并，结果走了两层楼，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地上连点血迹都没有，不由得纳闷：“邪门了，平时每层都有巡逻，今天都跑哪偷懒去了？”
肖敬声含糊地“嗯”了一声：“可能赶上换班。”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三楼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高士令直接推门而入，声响吓得正在抽烟的二老板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账本上。
“你们怎么回来了？”二老板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就想去摸抽屉里的枪。
“二老板别急啊。”高士令坐到真皮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笑得一脸痞气，“我们回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那两千万订单的事。”
二老板强装镇定，刚要说些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接通：“喂？……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随口解释：“家里老婆打来的，催我回去。”
话音刚落，高士令突然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了好半天才直起身，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快要把二老板冻住了。
“老婆？二老板口味挺特别啊，你老婆说话是公鸭嗓？还是说，尊夫人是个杀手？”
二老板的脸一瞬间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电话是我让手下打的。”高士令摊了摊手，“我就是想验证一下，是不是你派的人。”
证据确凿，再抵赖也没用。
二老板瞬间泄了气，身子往椅背上一瘫，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了。我给你们钱，两百万，不，三百万！你们放我一马，以后城东那片地盘全归你们，你们自立门派，我再也不找你们麻烦，行不行？”
他试图扣动桌下的紧急按钮，但是没有反应，半夜的守卫已经全部被石潭做掉了。
“钱？谁稀罕那点钱。”高士令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他，“我问你，老爷子在哪？别跟我说不知道。说了，我饶你一条命。”
二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撒谎，对上高士令疯狗一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寒。他太清楚这种不要命的混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怕了，颤着声说了个地址：“老……老城区的老宅。他平时都住在那，平时很少出来……”
“早说不就完了，费这么大劲。”高士令直起身，“你之前不是教育我，混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缄默吗？怎么到你自己这儿，问两句就全招了？看来你这二老板，也没比我高明到哪去啊。”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路过肖敬声身边时，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完事了。
肖敬声没动。
他依旧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平静地看着瘫在椅子上惊魂未定的二老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老板看着他没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他往椅子里缩了缩，声音发颤，“高士令都答应放我了！你不能……”
“关我屁事。”
一声消音枪响后，办公室里没了生气。
肖敬声和高士令靠在车边，正在计划下一步。
“必须在24小时以内解决老爷子，拖下去等他们人手齐了就玩儿完了。”高士令说到。
“行，我去看宅邸，你召集人手，电话联系。”肖敬声点点头，“打电话的时候给我报暗号‘佩伯’，不然就认为你情况不对，我会另寻出路。”
“‘佩伯’，明白了。”说完，高士令消失在夜色里。
肖敬声回到办公楼里面，他走进楼梯间，白色双马尾的少女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抱歉，久等了。”肖敬声笑了笑。
石潭没说什么，但是肖敬声竟然从共感的那一头感受到了一丝“期待”。
“你清理的太干净了，给我们行动直接开了绿灯，要我说，你真是太他妈棒了。”肖敬声笑着对石潭说。
石潭的瞬间耳朵瞬间发热，她别过脸说：“行了，别说这些废话，赶紧制定计划。”
他们回到二老板的办公室，尸体还没有凉。
他们翻箱倒柜，找到了他口中那座宅邸的交易记录。
“这别墅在老城区近郊，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规格和很多别墅一致，估计是不想张扬，符合老头的缄默低调风格。看来和这个二老板说的一样。”石潭分析道。
“明白了，那就准备走吧。”肖敬声说着，打通了白松子的电话。
几十分钟后，三人来到了老城区的那座老宅，躲在附近斜坡的灌木丛里。
肖敬声发动了谐谑曲，宅邸的声音尽收，他分析了片刻后开始说：“总共三层楼，一楼六个认，二楼七个，三层貌似是卧室，是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肯定是老爷子，另一个……从呼吸和心跳声来看，不是一般人，至少是个练家子。”
他侧头看向蹲在旁边犯困的白松子：“你的箭，除了那该死的共感，还有什么能用的？”
白松子眼睛一亮，指尖一翻，掌心凭空凝出一支泛着淡蓝光泽的短箭：“一共十种效果哦！都是随机的，用完一支才能刷新下一支！(▰˘◡˘▰)
除了共感，还有偷走目标所有钱、让目标运气变差、和目标意识互换三分钟……”
肖敬声听得感觉要长脑子了，伸手往两边捏她的脸：“行了狗屎，越说越邪门，没一个能打的。
你去外围放哨，盯着别墅后门和公路方向，有人过来就学猫叫，别傻乎乎凑上去让人逮了。”
“喵……(╥﹏╥)”白松子垮下脸，捏着那支蓝箭悄摸摸溜去了斜坡侧面的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