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出租屋拉着半旧的窗帘,客厅地板上摊着半袋吃剩的番茄味薯片,暖黄的小灯悬在头顶,把两个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白松子盘腿坐在床垫上,闲得直晃腿,“啪”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清了清嗓子,故意压着嗓门摆出说书先生的架势。
“哎哎哎,石同学,闲着也是闲着,咱俩说段相声解解闷呗?我逗哏,你捧哏,就说咱们这段日子闯的那些事儿!(*゚∀゚*)”
石潭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抬了抬眼皮:“没兴趣。”
“别啊!咱们都快要离开这里了!总得留点回忆吧!”白松子晃了晃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就当顺顺前前后后的事儿了,保证不胡说八道!(`3´)”
石潭没再反驳,算是默许了。
“话说咱们刚扎进这灰色地带那会儿,肖哥那是身负重任,主动请缨去碎骨帮当卧底!”白松子一拍手,语气陡然激昂,“为了演好这黑道混混,那可是下了血本,他把香港黑帮电影连刷三天,花衬衫皮夹克置办齐全,地摊皮鞋配一头乱发,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街头混子,谁看了不喊一声哥?╮(╯_╰)╭”
“嗯,味儿是挺冲。”石潭淡淡接了一句。
“结果呢!一进人家高层办公室,当场傻眼!”白松子一拍大腿,“人家高层全穿笔挺黑西装,左胳膊戴碎骨袖章,说话慢条斯理,先问籍贯再看出身,最讲究缄默是金。合着肖哥准备了一整套铜锣湾打打杀杀的剧本,人家玩的是家族生意那套!当场给肖哥整懵了,连他爸是哪儿人都差点卡壳!(つд⊂)”
石潭嘴角动了动:“最后靠装哑巴混过关,也算是独一份的本事。”
“那可不!人家问啥肖哥都沉默,对面二老板反而满意了,说这孩子懂事,守得住秘密!”白松子笑得直晃身子,“当场就派了任务,让去做掉那个反水的官员马龙!( ×ω× )”
“要说这任务,换别人去,要么蹲点要么偷袭,总得费番手脚。结果跟肖哥搭档那高士令,那真是个神人!”白松子竖起大拇指,满脸叹服,“俩人蹲面馆盯梢,高士令上去跟人耳边飘一句‘碎骨帮问好’,转头开电视对着乒乓球赛喊‘马龙’,满面馆客人跟着一起喊,直接给那贪官吓得脸都白了,撂下半碗面就跑,没跑多远直挺挺倒公园里,心脏病犯了!(´・ω・)つ旦”
“死得挺省事儿。”
“可不是嘛!一枪没开,一滴血没见,人自己吓死了!警察到最后都定性突发疾病,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白松子啧啧两声,“就这,高士令回去还没升官,跟肖哥一起发配大排档后厨洗锅去了,天天凌晨蹲地上啃冷馒头。_(:3 ⌒゙)_”
“后来转机来了,有个捷克制手枪的交易活儿,线人找他俩去。”白松子压低声音,摆出神秘兮兮的架势,“那高士令还带了个兄弟,叫蔡永昌,吹得那叫一个厉害——端过赌场,蹲过大牢,徒手夺刀反杀债主,听着像个狠角色!(●´ω`●)ゞ”
“听着厉害。”
“结果呢?一进宾馆房间就中了埋伏,那哥们站门口连句完整话都没说上,胳膊腿被人挨个砍下来,当场就没了。”白松子摊手,“合着出场三分钟,履历念了半页,领盒饭比谁都快。レ(゚∀゚;)ヘ=З=З=З”
石潭哼了一声:“物尽其用。”
“这时候肖哥急了啊,抄起冲锋枪就往上冲!结果冲一半发现——自己不会用枪!”白松子捂着嘴笑出声,“手指头还被保险夹了一下,按错了我们之前约定暗号,我就不小心给他施加了悲伤的情绪,他哭着就踹门进去了,边哭边扫射,给屋里人都打懵了,以为来了个疯批不要命的!(*゚ー゚)”
“俩人事后对着哭,跟死了亲人似的,还给高士令感动坏了,当场认肖哥当这辈子最好的兄弟。”石潭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
“那可不!这波血赚,用几滴眼泪换了个死心塌地的队友!(*´д`)”
白松子往前凑了凑,又说起下一段:“后来肖哥手底下有俩小弟不服,想查他底细。肖哥也没客气,直接把人骗出租屋来,让咱俩审。”她一拍胸脯,“我当时就拎着鞭子上了,抽了他几十鞭,那家伙硬气得很,死活不招!(づ′▽`)づ”
石潭斜了她一眼:“你问问题了吗?”
白松子卡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反驳:“我……我那是让他主动交代!他不说就是嘴硬!(゚д゚)”
“合着你抽了半天,一句正经的没问。”石潭语气平淡,杀伤力拉满,“我那边更省事,一拳下去,头没了。”
“哎呀那不是失手嘛!谁知道那家伙这么不禁打!”白松子摆了摆手,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最后还是肖哥出马,十五分钟,啥都问出来了,连那个神秘买家‘大西王’都挖出来了!(・∀・)”
“再后来啊,卢占奎叫肖哥去后山谈毒品交易,肖哥一眼就看出是陷阱,干脆先下手为强,连夜去端人家器官据点!”白松子伸手比划着斧头的样子,“石同学你当时老帅了,拎着斧头往里冲,一刀一个,二十秒解决一屋子人,‘劈头士’名号就是那时候传出去的!(*‘ v`*)”
“还行。”石潭语气平平,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结果杀到三楼不对了,人怎么越杀越多?肖哥都中弹了!”白松子皱起眉,“好不容易清完了,正瘫地上歇着呢,老爷子带着人推门进来了!我俩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以为要栽在那儿!(゚д゚)”
“然后呢?”石潭配合着递话。
“结果老爷子说,这些人全是铁斧帮安插的卧底!咱俩歪打正着,帮人家清理门户了!(^u^)”白松子又拍了下大腿,“当场就给升官,纵队直接扩成大队,地盘人手翻三倍,连枪械资金都拨下来了!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瞎猫碰死耗子。”
“还有还有!肖哥受伤那天回去,你还给人膝枕!”白松子突然凑过去挤眼睛,“人枕你腿上睡了半宿,是不是心里偷偷软乎了?(*´Д`)つ))´∀`)”
石潭脸一沉,抬手就去拍她脑袋:“闭嘴。再胡说把你嘴缝上。是你说伤员枕软的好得快,这破地方连个正经枕头都没有。”
“好好好我不说了!”白松子笑着躲开,“反正从那以后啊,俩人共感都比以前顺了,这点总没错吧!(´∩ω∩`)”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转过天来,后山见铁斧帮冯老二。那卢占奎跟着去,结果冯老二当场掀底牌,说卢占奎是警察卧底,直接给做掉了!还怀疑肖哥和高士令也是条子,那叫一个凶险!(ㅅ˘ㅂ˘)”
“然后高士令又爆发了。”
“对!高士令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说要杀要剐随便,绝不含糊!”白松子竖起大拇指,“给冯老二唬住了,说条子都惜命,这么疯的肯定不是!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疯子克疯子。(,,゚Д゚)”
“回去之后,二老板更不信他俩了,觉得他俩跟冯老二勾结,直接派了三个杀手去暗杀。”白松子撇撇嘴,“结果呢,肖哥靠本事提前听见动静,略施小计,让仨杀手自己互射起来,死的死伤的伤。( • ̀ω•́ )”
“高士令还顺势设了个套,反咬二老板一口,俩人直接杀去总部了。”石潭接话。
“没错!石同学你提前摸进去,一路从一楼清到三楼,岗哨监控全解决,连警报线都剪了,跟逛自己家似的!”白松子一脸崇拜,“俩人上去三言两语摊牌,二老板当场就怂了,求饶都没用,肖哥一枪就给解决了!ヽ(●´ε`●)ノ”
“接下来就是最险的那次,夜袭老爷子老宅!”白松子压低声音,“那老宅守卫森严,肖哥指挥,高士令正门吸引火力,石同学侧面潜入,配合那叫一个默契!一楼二楼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 ノ♡”
“然后三楼出了个怪物。”石潭接话。
“对!两米多高的大块头,戴个防毒面具,跟铁塔似的!一拳一个小朋友,斧头劈上去都卷刃了!”白松子比划着,“那家伙超能力还邪门,越有钱身体越强!合着是用钱堆出来的肉盾!(゚皿゚メ)”
“挺离谱的。”
“这时候就该我登场啦!”白松子一拍胸脯,满脸得意,“我一箭射过去,跟肖哥意识互换!肖哥用我身体放音波攻击,我用他身体射金箭,直接把他身上的钱全转走了!(╬゚д゚)╭∩╮”
“然后那家伙当场缩水,从两米壮汉变一米六小老头。”石潭顿了顿,精准补刀,“钱最后进了肖敬声账户。”
白松子瞬间垮了脸:“哎呀你提这个干什么!我当时还以为我发财了呢!结果白高兴一场!•_ゝ•”
她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很快又被新的话题勾起了兴致:“再后来啊,为了给碎骨帮添点乱,你带我去刺杀铁斧帮的冯老二。本来就想一枪崩了就走,结果遇上神秘组织七杀教的风信子,那家伙能控制植物,藤蔓追得我俩满山跑!σ`∀´)σ”
“是挺难缠。”
“最后躲进制毒车间,那家伙开枪打我们,结果粉尘炸了!”白松子瞪大眼睛,伸手比出爆炸的姿势,“轰的一声!整个厂子连带着风信子带冯老二,全给扬了!我俩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都懵了。_(¦3」∠)_”
“纯属意外。是他自己开的枪。”石潭淡淡道。
“可不嘛!结果第二天铁斧帮一问,高士令当场就把锅揽下来了!”白松子笑得直拍床垫,“说就是他干的,不服就全城碰一碰!给铁斧帮气得,当天就烧了他们一家夜总会。(〃∀〃)”
“现在就更热闹了!高士令当了老大,那操作一个比一个离谱。”白松子掰着手指头数,“先是工伤制度,按摩店姑娘怀孕算工伤,两周发出去三百多万补贴;然后毒品搞先用后付,瘾君子欠了一屁股债,讨债的工资都比讨回来的钱多;还降价抢生意,把周边帮派全得罪遍了。σ`∀´)σ”
“好好一个帮派,半个月就让他作得快散架了。”石潭给出精准评价。
“还有更绝的!底下队长卷钱跑路,手下偷偷接私活,外面铁斧帮天天来砸场子,他不想着止损,反而要集结所有人,去端铁斧帮老巢!”白松子摊手,“我看啊,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能把碎骨帮玩没了。ヽ( ° ▽°)ノ”
“最后啊,还是肖哥牛逼!高士令他们去铁斧帮地盘展开决战了,肖敬声在里面不小心迷路,结果还碰到了一位叫做该隐的神秘修女!
两个人起了点摩擦,但还是被肖哥用嘴遁说服了!在高士令杀了铁斧帮首领后,肖哥来了一手黄雀在后!直接把高士令一枪爆头,结束了这场闹剧!(^ρ^)/”
石潭点了点头:“挺能折腾。”
“那接下来呢?感觉铁斧帮、七杀教、该隐,还有那个神秘的大西王,好多事儿还在后头呢。(´∀` )人”白松子眼睛亮晶晶的。
石潭刚要说话,门锁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她脸色微变,伸手拍了下白松子的脑袋:“闭嘴,肖敬声回来了。”
白松子赶紧捂住嘴,抓起一把薯片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ヾ(´︶`*)ノ”
门被推开,肖敬声披着夜色走进来,神色轻松。
“在这聊什么呢?”
白松子和石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的薯片渣上,这段鸡飞狗跳的日子暂告一段落。而更乱的摊子、更险的局,还在窗外的夜色里,静静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