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白松子小心翼翼地将肖敬声(纸片形态)夹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溜出学校,在湿地公园旁边的小吃街与石潭汇合。
两人蹲在一家炒面馆门口的台阶旁。
石潭快速浏览着肖敬声花了一上午时间,用炭条屑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下的密密麻麻、却又不得不精简到三百字的情况说明。
她眉头紧锁:“明白了,王书榭就是个掌握了‘神笔’能力的神经病艺术家。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肖敬声被什么邪教献祭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肖敬声从这纸片人状态救出来。”
白松子却一脸兴奋,搓着手道:“这么急么?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想啊,肖敬声现在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想把他夹哪儿就夹哪儿,想让他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你不觉得很兴奋吗?(・`ω´・)”
石潭撇撇嘴,脸有些发红:“我又不是你这种变态!”
白松子嘿嘿一笑,突然从笔记本里抽出肖敬声的纸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塞进了石潭衬衣的胸口口袋里!
“喂!你干嘛!”石潭一惊,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掏出来。
“安啦安啦,让他待会儿,笔记本里太闷了。(ゝ∀・)”白松子强行把口袋按好。
此时,肖敬声的形象自动变成了一个更省笔墨的、圆滚滚的团子形态,但眼神依旧保持着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冷冽感,搭配上圆滚滚的身材,不得不说……还挺可爱。
可能是因为写了一上午字,精神疲惫,他很快就在石潭的口袋里(二维层面)蜷缩起来,睡着了。
石潭浑身僵硬,凑到白松子跟前,用气声小声道:“喂!白松子!我想要确认一下,肖敬声现在……有没有触感啊?不然他在我这个位置,我真的很为难啊!”
白松子满不在乎,拍了拍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脯,理直气壮地说:“他现在是二维的!二维生物那能有我们三维的触感吗?维度都不一样,感知系统不兼容!话说回来,你的三围倒是挺厉害。(づ′▽`)づ”
“这他妈是一个东西么吗?!”石潭气得差点跳起来,感觉跟白松子完全无法在同一个频道交流。
她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总结目前的情报:“目前已知的,肖敬声可以通过相邻两米以内的纸质媒介进行跳跃,自身的画风会随承载画作的风格而改变。同时,肖敬声也存在一些可以干扰三维世界的能力,比如说撕纸。”
说着,石潭从炒面馆老板放在外面的芝麻罐里,捻起一粒芝麻。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颗三维的芝麻,按向了蜷缩在她口袋里的二维肖敬声团子。
下一瞬,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粒芝麻在接触到纸片的瞬间,仿佛被吸入了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二维平面上,变成了画作的一部分,像一个突兀的黑色小点。
肖敬声被这“异物”按醒了,似乎有点起床气,二维的团子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他伸出小小的二维“手”,抓住那颗二维化的芝麻,用力一“扔”!
“噗。”
那颗芝麻竟然又从纸片上弹了出来,变回了三维状态,砸在对面白松子的脸上。
“这也就是说,”石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画作可以短暂‘封印’外界事物,而肖敬声可以将画作里的东西‘扔’回现实!嘶,这么看来,确实还挺有意思……你等等!”
一个大胆的、充满想象力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型!
“我有个主意!走!”
一小时后,两人从一家模型店走出来。石潭手里拆开了一个崭新的包装盒,里面是一个Figma的可动模型素体——一种没有涂装、关节可动的空白模型。
只不过,店里没有成男体型了,只剩下一个成女体型的素体,而尺码标签上,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字母:G。
石潭看着这个曲线夸张的空白素体,又看了看白松子,眼神复杂。
白松子却咧嘴一笑,拍了拍那个素体:“没事!身体不过是皮囊!重点是计划!(*゜ー゜)b”午休时间。湿地公园僻静角落。
石潭小心翼翼地将那个G罩杯的Figma素体放在平整的石凳上。
白松子则像献宝一样,将肖敬声纸片,递到素体面前。
“跳进去试试,敬声!”白松子兴奋地怂恿道,“理论上,你的二维本质或许能将其填充驱动!”
肖敬声凝聚精神,向着素体胸口的位置,奋力一跃!
嗡……
二维的纸片触碰到素体模型的瞬间,仿佛水滴融入海绵,直接消失了。紧接着,那个原本僵直不动的空白素体,关节处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竟然缓缓地、有些滞涩地动了起来!
它先是尝试性地抬了抬手,又踢了踢腿,动作如同生锈的机器人,充满了不协调感。
“成、成功了?”石潭屏住呼吸。
素体低下头,似乎在审视自己的新“身体”。
然而,这一低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胸前那两座堪称巍峨的G杯高峰上。
素体沉默了。
石潭根本没眼看,尴尬地别过头去,耳根微微发红。
白松子却凑得极近,眼神中闪烁着迷之兴奋,仔细打量着这具“活过来”的素体,尤其是那异常突出的胸部曲线。
“能动是能动了,”白松子摸着下巴点评道,“就是这画风……啧,像是学了三年动画做出来的劣质渲染,头发和衣服都跟身体融为一体了,塑料感十足,看起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ω`●)ゞ”
她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石潭,压低声音说:“喂,石潭,你说要是这个问题一直解决不了,敬声永远被困在这个身体里出不来的话,那……我可就要去定制一个等身的硅胶手办外壳了哦?把他塞进去,嘿嘿……(゚∀゚)”
石潭吓地一把捂住白松子的嘴,力道之大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把他弄出来!你别再瞎搞了!”
石潭内心疯狂呐喊:‘开什么玩笑!我和肖敬声有共感啊!白松子这变态要是真对肖敬声的素体做什么,那感觉岂不是要同步到我身上?!这跟直接搞我有什么区别!’
她强行镇定下来,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说正事!马上高三就要参加高考了,就在今天,六月五日下午的时候,你们学校会照例举行撕书活动,对不对?
撕碎的书页和试卷都会从教学楼上扔下来。你们教学楼是那种四面封闭、中间有个大空地的‘回’字形结构,据说每年这时候,校领导都会站在空地上发表一些鼓励讲话。”
石潭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个临时起意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所以我有个想法!趁他们撕书的时候,漫天都是纸屑,那简直是肖敬声的主场!
让他直接借助飞舞的纸片,进行连续跳跃,精准空降到王书榭面前!然后的话……”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们想想,有什么方法能当众、极具侮辱性地给他一下?虽然可能治标不治本,但能狠狠羞辱他这个自恋的艺术家一回,也算是出了这口恶气,爽一回!”
这本是石潭情急之下想出来的粗略计划,具体细节她还没细想。
结果白松子听了之后,眼前猛地一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用力一拍石潭的肩膀:“好啊好啊!石潭!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恶趣味!太棒了!(づ′▽`)づ”
石潭身体一愣:‘我……我说了什么恶趣味的话吗?’她明明只是说了“羞辱”啊?难道白松子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脑补各种限制级的羞辱方式了么?
石潭看着白松子那兴奋到快要冒泡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深究这个危险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