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多斯正值中午,烈日像要将一切照的像烧红的烙铁一样,长期无人维修的水泥路裂出一条条缝隙,而缝隙里面又填满了炙热的沙子,一旁岌岌可危的楼房随时可能倒下,这里连路过的鸟都不愿意多瞅一眼,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这里还有人。
而在那热的能煎鸡蛋破败不堪的的水泥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骨瘦如柴身躯因为重度缺水中暑与长期没有进食而在地上无力地向前爬行着,她的皮肤已经分泌不出汗液变得极为干燥,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得毫无章法。
[可恶……难道……我,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但该隐内心不甘于这样,尽管她知道……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她还是尝试那触及虚无缥缈的希望
[不……我还不能倒下……我还不清楚,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记不清过去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我除了我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该隐艰难的用不断痉挛着的右手向前爬行,仿佛那样就能找到出路一样……
[啊……右手也没知觉了……奇迹……真的不存在吗?]
该隐不再动弹,她在生死迷离之际尝试回想过往,但那里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嗯?老兄,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地上?”
“嗯……是有什么东西,上膛,这次可别出意外了。”
待那两名凯撒士兵凑近才看清楚是个孩子。
“这是……一个孩子?嗯……你觉得这家伙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但是看服装也不像是阿拜多斯那群笨蛋的人”
那两名士兵蹲下来一边观察一边议论了起来
[有人……]
“救……救救我……我什么都能……”
该隐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她也彻底陷入昏迷
“呃……这孩子刚刚是不是说了句救救我?可是私自带回去的话,应该会被将军开除的吧……”——凯撒士兵A
“带回去吧,万一有用呢”——凯撒士兵B
“可她就只是一个孩子啊?怎么说也只会是个累赘吧?”——凯撒士兵A
“不……这孩子给我一个感觉……那就是……她绝对不平凡”——凯撒士兵B
“好吧……不过将军要追责的话,那我可不承认是我把她带回来的”——凯撒士兵A
凯撒士兵B将该隐轻轻抱了起来,但没想到该隐整个人就像一团棉花一样轻得吓人。
“唔……这是哪儿?我……获救了吗?”
该隐尝试坐起来,浑身上下传来剧烈疼痛,但这阻止不了该隐,她咬着牙从床上下来,用手笨拙的拔去了身上插着的各种仪器的接口。
“嘶……好疼……不行……不能倒下”
该隐艰难的一步一步前进,尽管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直到她路过枪架的时候她的目光被一把手枪吸引,她伸出那缠满绷带的手摸了过去。
“这是什么?但是……我为什么感觉……”
该隐指尖触上握把的瞬间,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拇指自动压下弹匣卡榫,褪出的弹匣落入掌心。她掂了掂重量,空的。食指始终伸直贴于护圈外侧,手腕轻转,套筒拉动时熟悉的金属摩擦声让她眼眶一热。枪膛内无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已经做过千万遍,可该隐的脑海中分明一片空白。
“哦?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吗?还有刚刚那副动作……看来凯撒这次是捡到好东西了……”
该隐缓慢转过身,来人正是凯撒PMC的将军,头上那具有“PMC”标识的军帽格外醒目,那套浅灰长款风衣随着步伐缓缓浮动,右腰挂着的斜跨枪套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你是……?”
该隐咬着牙不解的问道
“我是凯撒PMC的将军,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别站着了,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将军罕见的展现出了温柔,但是那层温柔之下……依然是利益。
该隐坐下来时小臂无意间碰到了桌角
“嘶……”
将军坐在该隐的对面,右腿搭上左腿双手放在大腿上像是在等该隐率先开口
“谢谢你,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将军轻声轻气温柔的说道
“你不用证明,你只需要把你的伤养好,然后跟我去训练场一下就行了”
“呃……好吧……谢谢了”
[呵呵……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兵器……如果培养得当……简直不敢想……]
将军的内心中这样想到
该隐察觉到不对,但是她也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最后便也答应了下来。
将军转身离开,只留下有点错愕的该隐。
该隐在休养的这几天将军没有给她准备什么玩具或者书,而是各种各样的枪械,以及一大堆空包弹。
将军在监控上看到那熟悉到以至于专业级的使用拆卸保养动作不禁发出感叹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历……不过……应该是把不错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