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该隐经过几日精心的修养与治疗身躯已经彻底恢复,她在这期间并没有问将军对方为什么而求她,因为她知道,天上是没有免费的馅饼的。而她现在已经做好了做任何事情的准备。
“哦?没想到三日不见已经恢复完全了……真是令人惊讶……没有什么异常和困难吧?”
将军双手别在背后语气平淡带有一丝温柔说道。
但那虚伪温柔之下依然是贪婪与野心。
“报告将军!该隐已修整完毕!随时可以调动!”
该隐照着她看到其他士兵的样子打了个标准的报告
“好!有觉悟,今天在下需要该隐参加一些测试,不会疼的,你愿意参加吗?”
将军漫步走了上去摸了摸该隐的头,尽管这一幕看似无比的温馨,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对方只是在打量一件宝贵的武器一样。
“该隐自愿参加测试!”
该隐将右手握紧拳头放在胸前闭上眼以表达自己的忠心。
“跟我来吧……”
将军转身向外面走去,该隐停顿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到了训练场之后所有正在练习的凯撒士兵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立正敬礼。
“拜见将军!”
将军平淡的摆了摆手,但嘴角却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幅度
“行礼大可不必,我今天来只是让你们对这孩子进行价值上的评估。”
还没等将军推荐该隐,该隐自己站了出来对在场的士兵鞠了个躬并开始自我介绍。
“各位前辈好,我是该隐,我于前几天在沙漠中濒死,是凯撒给了我第二条生命,我会证明自己有价值的,请将军开始测试。”
将军顿了一下,只是用手势吩咐手下开始测试,他自己坐在训练场的观察窗看着该隐进行测试。
测试分为四个环节,将军在观察窗后坐下,示意开始。
第一项是射击精度。教官递来一把标准配发的突击步枪,该隐接过的瞬间手指便找到了最舒适的握位。她没有急着瞄准,而是先拉动机匣看了一眼枪膛——这个下意识的验枪动作让教官挑了挑眉。上弹、据枪、贴腮,整套准备动作在三次呼吸内完成。靶纸翻飞间,弹着点密集地簇拥在十环中央,像是用圆规划出来的。她甚至不需要调整归零,仿佛这把她从未摸过的枪已经在她手里经过无数岁月。
第二项是反应力与应变。训练场亮起移动靶位,该隐在掩体间穿行,每一次探头射击的窗口都卡在靶位转向她的那一帧。有一颗靶弹卡壳,她没有任何停顿——拍弹匣、拉机柄、重新上膛,整套排障动作快得像是肌肉的本能。教官按下秒表,时间比凯撒最快的突击手创下的记录还缩短了三分之一。
第三项是领导性与谋划。给她三个临时编组的士兵,一个简单的渗透任务。她没有站在高处发号施令,而是蹲下来用石子在地上摆出地形,挨个指着说:
“A从这里切入,枪声一响他们必然会往这个方向收缩,B提前卡住这个拐角。”
她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已经在脑中推演过数遍。士兵们照做,模拟敌人在预定位置被交叉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演练在三分钟内结束。
最后一轮评估,将军亲自走下场,将一个模拟人质劫持的场景投射出来。该隐在掩体后静默了四秒,然后抬手一枪——子弹擦过人质靶的耳廓,正中后方劫匪的眉心感应点。教官组众人沉默了片刻。因为那只是理论上可行的角度,而且凯撒的射手手册上甚至没有标注过。
将军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她,指尖轻轻叩着窗沿。
“天生就会吗?看来凯撒这次捡到宝了……有意思……这种力量……估计就连联邦理事会会长创立的SRT特种学院也无法比拟吧?”
将军没有着急走而是站在防弹玻璃之外细细品味着该隐刚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该隐走了出来便闭口不谈,她没有在意其他士兵那有些恐惧或者震惊的神态,她只是在等,等有人告诉她,她还有价值。
“嗯……”
将军双手别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走到该隐面前,黑色的显示屏两枚绿点亮了起来俯视的看着该隐,将军随后将手放在该隐头上。
“从今天起,该隐,你,就是凯撒禁卫军的一员了,你的代号为——079xm。”
该隐听出了将军那句未说完的话-[不要让我失望],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开口。
“079xm已收到,谢谢将军提拔,今后079xm将会继续为凯撒效力。”
从此之后,该隐成为了禁卫军的一员,因为强悍的实力与表面高冷但心思细腻的性格深受其他队员尊敬与信任,她经过不断的努力,也成了一只三人小队小队的队长。
该隐如往常一样在烈日之下进行着严酷的训练,偌大的训练场之中只有该隐一人,她的小队成员多次劝说可能会中暑这个时候还是休息为好,但该隐只是用她的人生信条回应她的队员——
“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温室之下也长不出能阻挡风雨的大树。”
就在该隐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一到今该隐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种环境下还在训练?如果别的士兵也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来人正是将军,他的双手依然别在身后,在烈日之下头顶和右臂上的PMC标志格外显眼,淡灰色的风衣与深色的长靴沾了几粒沙粒,但依然无法压制那股冷峻感。
“079xm参见将军!不过……将军是有什么要事吗?”
该隐尽管知道将军在重点关注她,但那也只是在屏幕之下,她也能看出将军那沉稳之下的一丝审视。
“观察力不错,那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阿拜多斯的三号商业街被一群混混占领了,虽然不知道那群家伙哪来的重火力,但已经有两个小队友全军覆没了,所以……”
将军话还未尽该隐就已打断
“将军,就算被占领了,那也是阿拜多斯学生会或武装机构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帮她们?”
将军微微一愣,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对该隐这种冷淡和果断感到欣慰,将军语气略带赞许的开口。
“按常理来说,那确实是她们的事情,但是那条商业街已经被她们的理事会卖给凯撒了,所以,那里现在是凯撒的资产,话已至此,该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该隐的脸色出现了一刹那的波动,但又转瞬即逝。
“079xm已收到,我和我的小队不会让凯撒失望的。”
该隐转身回到休息室通知队员进入战备状态,她的两名队员一开始有点犹豫,但是得知该隐将亲自带队而战时他们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该隐带着两名队员抵达商业街时,前方的交火痕迹还冒着余烟。凯撒的两个先遣队的编制已经被打散,撤退时甚至来不及收拢伤员。破碎的摊位顶棚在风里晃动,弹壳铺了一地。她蹲在街角的掩体后,只用了三秒。
“一辆坦克,三挺重机枪,两具RPG。”
她的视线扫过街面
“拐角那个垃圾桶位置不对,底下压了诡雷。二楼第二个窗户有绊线。”
该隐小队成员A的光学镜头收缩了一下:
“正面对抗胜率不足一成。”
“谁说要正面。”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
“A,三点钟方向那辆废车后面,等坦克炮塔转向的时候你就往五金店的招牌打一个点射。不要打人,打招牌。B,听到招牌掉下来的声音之后,朝那个垃圾桶扔一颗石子,注意是石子,不是手雷。”
两名队员的处理器几乎同时卡了一帧——这不是常规指令。
“然后等我信号。”
该隐没有解释更多,下一秒她已经从掩体后消失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不良少女A,她正靠在重机枪旁边用枪托扇风。视野边缘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扭头的时候,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越过了第一道防线。
“喂——有人!”
枪声响起的瞬间,该隐已经不在原地了。她在摊位之间折返跑动,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火力覆盖的间隙上。不良少女B扛起RPG追着她的轨迹瞄准,但她每一次停顿的落点都在火箭弹的最小射程之内。
“她太快了——”该隐小队成员A的枪响了。五金店的招牌应声而落,铁皮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不良少女本能地朝那个方向转头。该隐小队成员B的石子在下一秒击中了垃圾桶。诡雷引爆的冲击波掀翻了旁边两个不良少女。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光环剧烈闪烁随后熄灭,直接陷入了昏迷。
“什么东西?”
“谁放的!”
队形开始出现裂口。不良少女C试图重新架起重机枪,但她发现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站在坦克旁边了。该隐没看坦克的炮管,因为在那个角度炮手根本来不及转过来,只是把手搭在坦克的侧裙板上。不良少女C后来回忆那一刻的时候,只记得金属发出的那种声音——不是爆炸,是撕裂。该隐的手指陷进装甲板,肩胛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下绷紧,然后整辆坦克侧倾了。履带离地的瞬间,炮塔里的不良少女D死死抓住握把,嘴里只来得及骂出一个音节。然后整辆坦克翻了过去。炮塔着地,履带空转,像一只被掀翻的乌龟。
“怪物……怪物!怪物!”
不良少女E扛起另一具RPG扣下了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烟直冲该隐而去。她没躲。右手直接迎上弹头,五指收紧。待爆炸的烟尘散去之后,该隐站在原地,袖口轻微破损,小臂上多了一道焦痕,整个人的神态与站姿没有一丝变化,光环更没有一丝闪烁的痕迹。那名不良少女的RPG发射器已然从手里滑落,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开始颤抖。
“投降!投降!我投降——”
剩下的抵抗在三分钟内结束。该隐小队成员A和B从两侧切入,交叉火力将溃散的队形彻底压垮。每一个不良少女在倒下之前都看到了同一张脸——没有愤怒,没有亢奋,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最后一个不良少女缩在墙角,枪已经扔了,双手抱着头:
“别过来——我投降了,我早就投降了——”
该隐停在她面前。拳头在她鼻尖前三寸的位置停住,拳风把她的刘海吹开。那名不良少女的光环闪烁了一下,她眼睛一翻,自己晕了过去。整条商业街安静下来。该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清醒目标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任务完成,你们先回去报告。”
该隐小队成员A的处理器运转了片刻:
“队长,根据规程,同队成员应当共同撤离。”
“我还要拍照取证,销毁工事。不会太久。”
两名队员没有再提出异议。他们的服从模块判定该指令有效——尽管逻辑模块有轻微的未解析变量。脚步声远去之后,该隐低头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不良少女。正午的太阳已经移到了头顶,水泥地面开始蒸腾出热气。暴晒一个中午的话,就算有光环保护,脱水中暑严重晒伤毁容也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已经蹲了下去,揪住那些不良少女的后领,把她们往路边的空房间里拖。一趟,两趟,三趟。每一具身体都被摆正,靠墙,避免压到彼此。不良少女们的武器被她归拢到墙角,弹匣卸掉,整齐码放。最后她掏出终端,对着昏睡成一片的不良少女们按下快门。画面里她们歪着头,有的还在说梦话,甚至个别口水已经流到领子上…完全看不出十五分钟前还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武装集团该有的样子。该隐看了一眼照片,确认了清晰度之后收起终端。然后她转身回到了烈日之下向着凯撒基地的方向走去。而这场战斗的全部流程,在那两名士兵胸口的微形摄像头里传输在大屏幕之上被总裁、董事长、将军三人看在眼里,三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是三人共同的一点就是对该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个可塑之才……将军,你是哪里找到这个家伙的?”总裁背着身站在落地窗前说着。
“报告总裁,这家伙是被我的手下捡回来的,本以为只是一个用来给黑服那家伙做实验的消耗品,没想到有这种实力……”将军的语气中带着尊敬和仰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哦?捡回来的?将军,你可真带了一个大发现啊……不过将军,你应该也知道,这家伙在她被带回来的时候就与黑服合作约定好了后天就要把她送过去,作为实验材料……”董事长的语气中并没有惋惜,而是提醒将军这家伙的结局早已注定。
将军并没有回应董事长说的话,而是带着一丝惋惜的语气对着总裁开口
“总裁,我觉得这家伙如果培养得当以后必然成为凯撒的主心骨战力,直接送去作为实验的消耗品……未免有点太可惜了吧……”
“嗯……”总裁握着权杖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此时的将军和董事长都紧张到了极点,将军想要留下这个兵器,董事长则想与黑服打好关系以便于后面的合作,两人都在等待总裁那一句决定性的话语。寂静片刻,总裁下达了最终指令。
“把这个家伙送去黑服那里,目前与他的合作还处在初级阶段,凯撒还需要他的技术,至于单体战力……再强也只是个体,以后把军队规模扩大一下也大差不差。”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安排行程与交货地点。”
董事长并没有一丝得意,因为该隐从始至终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可消耗品。但是将军……他的眼神虽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但因为是为了凯撒,那份惋惜与不舍又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