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娜逼迫那个倒霉议长许下不许撒谎的誓言,可他的供词还是没变。
阿诗娜没办法,只好将信将疑地来到差分机区弹簧街,寻找那个七又十三分之八号。
一来到差分机区,阿诗娜就能感觉到与别处的不同。街道上的路灯寂静明亮,阴暗的小巷里听到猫咪打翻了盆子,不知哪里的角落传出响亮的虫鸣。太正常不过的街道了不是吗。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正常恰恰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城市的别处到处都在发生骚乱,怪物嘶吼声,火焰燃烧声,人们哭嚎叫喊声,蒸汽机甲机动与倾斜子弹声。这些声音在城市不同的地方上演着,然而差分机区完全没有,这里安静得可怕。
全城都在骚乱,即便这里没有爆发怪物危机,可是怎么连守卫的部队都没见到一个呢?
这里是庞克拉玛德的所在,难道说他实力如此强悍,如此自信?
突然阿诗娜联想到自己能力失效的事情。她的契约之力可以感受到定约者的大致位置,但是她无法感知庞克拉玛德的方位。阿诗娜只能隐约察觉庞克拉玛德存在着,但想要探究其方位时,她的感知就会像风筝线一样断掉。即便阿诗娜已经来到了庞克拉玛德所居的附近,她也完全无法探知他的方位。
难道说,庞克拉玛德使用了相同的手段屏蔽了不明来犯者的能力?
如果庞克拉玛德真的拥有这样的力量,那么他到底有多强?他为什么还需要那么麻烦制造怪物保护他?话说回来,庞克拉玛德拥有的到底是怎样的能力?
阿诗娜的疑问越来越多,带着疑问她来到了弹簧街七号八号。
七号是一栋三层小楼,三楼的窗户伸出了晾衣杆,上面还挂着没晾干衣服。八号是一家五金店,现在是深夜,早就关了门。
平平无奇的建筑,与周围的一切并无不同。
在七号与八号之间,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亮着十分神奇的挂灯,不注意小巷时它散发不起眼的微光,但当观察小巷内部时,一切又都照得清楚。
七又十三分之八,就在七与八之间,也就是说在小巷之中。仔细数数灯的数量,正好十三盏。
原来是这样,还挺简单。
“六、七、八,就是这儿了。”阿诗娜步入小巷挨个数灯,找到第八盏。阿诗娜抬头望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她在灯前来回挪步,摸索墙壁,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处有些松动的砖。阿诗娜把手按在砖上,轻轻一推。
嘿,砖纹丝不动。
原来是她搞错了。阿诗娜不由得摸摸后脑勺,幸好边上没人看见。
阿诗娜摸索了一通,愣是没有找到机关,倒是在地上找到几块儿松了的鹅卵石,都是从松了的路面上掉出来的。
这几块儿鹅卵石鸡蛋大小,光滑圆润,握在手上正正好。阿诗娜正心急,恼火庞克拉玛德,这会儿捡了石头,不丢可惜。于是她发泄似的瞄准着第八盏灯,甩开臂膀把石头丢了过去,准准地砸了上去。
可预想的玻璃破碎声没有响起,反而石子像丢入了大海,在空间上掀起涟漪。
阿诗娜对空间十分敏感,刚刚的空间波动十分短暂但她察觉了,难道玄机就藏在灯里?
这盏灯挂得很高,以阿诗娜的身高需要仰视,一般人也不会摸这盏灯吧。
阿诗娜走到灯下,伸手去够,差一点点。踮起脚尖,刚刚碰到。稍微一跳,好,拍到了。
只见灯外的玻璃面发生扭曲,将阿诗娜整个人吸了进去。小巷再次恢复往日平静。
阿诗娜只知道自己碰到了灯,然后空间扭曲,下一瞬她就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大房间里。圆形的房间围绕了一圈门,阿诗娜没细数,大概二十多扇吧。
这个房间不符合阿诗娜对庞克拉玛德的刻板印象,它简约而不简单,通体用白色的漆粉刷过,细节处有精美的浮雕。
“欢迎光临,阿诗娜小姐。”
阿诗娜不知该选那扇门时,庞克拉玛德那极具特色的合成音响起,与此同时一扇门后一个“衰老”的机器人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
阿诗娜知道用“衰老”来形容机器人很奇怪,但用在这个机器人身上很恰当。机器人乍看之下是人的模样,有金属做的五官和四肢。它佝偻着身子,比常人还要矮一些,就像一个老头子。
声音就是从这个机器人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机器人能说话,能像人一样行动,能无线传递庞克拉玛德的言语,简直不像蒸汽城的造物,反而更像新月城和环之都才有的技术。
阿诗娜不禁好奇,蒸汽科技什么时候也能做到这种事情了?只能说不愧是天才科学家庞克拉玛德吗?总不能说这个老头模样的机器人就是庞克拉玛德本人吧,不会吧?他这么变态的吗,全身机械化改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孩子,这不是我。这是我的代理机器人,可以做些简单的事,你可以叫它007号。”
“别倚老卖老,我就管它叫庞克牢玛德了。话说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是属于你的城市哦,你似乎完全不着急?”
“我当然清楚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我清楚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角落,只是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内。”
“你做了什么?”
“把装甲士兵派出去镇压怪物算吗?”
“据我所知这样根本不够啊,怪物变异是靠恐惧传播的,清剿速度越慢,事情约不可控啊!你得做点什么!”
“我说了,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你需要摆正位置,如你所说这是我的城市,比起你,我更有资格担心这座城市的存亡。”
“那你为什么这么磨磨唧唧?你的其他手段呢?”
“别着急,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操之心切就把背后的主犯吓跑了。喏,我的手下刚刚传来消息,事件主谋的位置找到了。”
“你打算怎么解决。”
“覆盖这座城市的恐惧立场我自然有办法消除,已经变异的的人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变回来。别惊讶,你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抓捕主犯,毕竟不能打草惊蛇。我的手下也可以解决,但要他们来做也太慢了,你知道的,这件事处理的越快越好。”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就是了,地址给我。然后得定个契约,我帮你处理这件事,给我更多情报,直到我满意为止。”
“越拖死人会越多的。”
“你这混账,五个问题。”
“三个。”
“四个。”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