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纺织机区,靠近运河的街道。
阿诗娜从虚空中走出,降临这平平无奇的地方。
虽是一河之隔,河对岸的北城灯火通明,南城这边却漆黑一片。不,今晚并不漆黑,到处发生的火灾将河面映红,今夜南北两城一样明亮。
然而此地的街道却也与别处不同,这里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似乎没有人群哭嚎,没有怪物嚎叫,没有子弹激发。
阿诗娜依着庞克拉玛德的信息,来到了此地,在一处破房子前找到了她的接头人。
那是一个神神秘秘的兜帽人,佝偻着身子,看不清面容。
他说话了:“谁是最伟大的科学家。”
阿诗娜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回复道:“当然是庞克拉玛德。”
“嗯,跟我来吧。”
真不要脸啊老东西,这种接头暗号也能想的出来。而且这个接头人这么诡异,反而惹人眼了,这真的好吗?
兜帽人在前边带路,阿诗娜跟他打探起消息来。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野火不会烧同一片草地两次。”
“敌人什么能力?”
“蜂群听从蜂后,狮群围绕雄狮。”
“庞克拉玛德什么能力?”
“人不知宇宙之极。”
“……”
“……”
阿诗娜真的无语了,她大概知道兜帽人回答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跟谜语人说话是真费劲。
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应证了她的猜测,一切的根源之地受灾最为严重,可能这里的人们都变成了怪物,然后祸害其他地区了。
第二个问题兜帽人回答听得阿诗娜想打人,他的意思无非是敌人可能很弱,也可能很强。
第三个问题阿诗娜不报希望能得到什么,他的回答也就是在说:他不知道。
算了算了,不至于跟这虫豸置气,什么样的奇葩她都见得多了,当务之急把祸首抓了了事。
很快,兜帽人来到了一处下水道口,指着下水道口说:“迷宫的入口已经显现。”
阿诗娜轻易破坏了下水道井盖,等待兜帽人带路。然而兜帽人就只是站在那里,用“请”的手势示意阿诗娜下去。
“没了?”
“命运不再指引我。”
“说人话。”
“我不知道怎么走了。”
“……”
放以前阿诗娜绝对要骂一顿的,但出来这两年,阿诗娜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也就提不起兴致了。当然,实在忍不住的时候除外。
“你让开,别碍事!”
阿诗娜直接解放力量,黄金矩形的飞翼从背后显现,空间从身边寸寸崩裂,顺便把地面整塌了。
她展开双翼,从大洞中飞入下水道,在恶臭的水面上极速飞行。
下水道中是不同于地面的空旷,而是遍地怪物,其中不乏强悍的有翼乌鸦人。
阿诗娜无暇管它们,径直从它们面前掠过。阿诗娜逸散在周围的力量就足以使空间开裂,她对力量的控制远超想象。一切逸散的力量精准地将怪物的肢体与躯体分割,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它们的性命。
阿诗娜在下水道飞掠,依照怪物强弱的分布判断主谋的方位。
怪物们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纷纷涌了上来想要阻拦阿诗娜,然而一切物质层面的东西都无法稍微阻拦她。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势从某个方向涌了过来,这足以使人立即发疯变异为有翼乌鸦人的强悍气魄,对阿诗娜毫无作用。
阿诗娜源溯这气势来源,抵达了一处死胡同。阿诗娜力量放出,将墙面瞬间击碎。
“呀!别杀我呀!”
破碎的墙面后是一个小女孩,她似乎正在逃跑,结果被突然破墙而出的阿诗娜吓了一跳。这一吓让她跌了一跤,她四肢并用爬起靠在墙角抱头蹲防,身躯发抖不像装的。
这个女孩有一头乌黑短发,眼睛猩红。她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宽大的袍子有些不合身,大大的尖头宽沿帽子戴在小小的脑袋上。
这不魔女服吗?阿诗娜天天都生活在史书魔女身边,各种魔女都见得多了,魔女服什么样子她能不知道吗?别说是这么经典的魔女服,就是各种魔改的、流行的、异端的魔女服,她也能看出个说法来。
凭着她的气息,阿诗娜确信她这就是整起事件的祸首没跑了。可是她一个魔女,干嘛千里迢迢跑蒸汽城来搞事呢?
思绪很多,现实中却很快。阿诗娜几乎没有犹豫,手中唤出黄金矩形。
她没有留手,她不会被魔女的样貌所迷惑。魔女是拥有悠长寿命的种族,即便是幼女的外形说不准也已经几百岁了。况且这是造成这场超级骚乱的主犯,根本不值得同情。
阿诗娜以极快的速度吟唱,然后将黄金矩形挥出。黄金矩形飞射而出,劈开空间的矩形不受任何阻力,其后带出一串小黄金矩形,然后将空间崩裂。
仅仅一瞬,小女孩连带着一整条直线上的空间,连带着空间中的一切物质全部化为虚无。
结束了吗?就这么简单?这魔女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就被她剿灭了?
阿诗娜不敢相信事情这么顺利,一贯的作战经验告诉她,战斗未完全尘埃落定前,一切都可能有转折。
突然,阿诗娜的心中听到了那魔女的声音。
“对,对不起,但是你在害怕我……对吧。噫,不要骂我,我害怕。”
什么!
阿诗娜警铃大作,她没有看见任何魔女的身影。她没有目标地喊道:“出来!你在哪儿,给我出来!”
“啊,阿诗娜小姐,请小声点,你这样很吓人的。我……不好意思阿诗娜小姐,我没经过你的同意住进了你的心里。其实是你的谨慎,你担心我会有后手,在这里边有一丢丢恐惧,所以我没有死。刚,刚刚你又下了一跳,我又吃饱一点。”
阿诗娜不知这魔女要怎样解决,她决定立马破开空间,回琥珀城,让史书魔女帮她看看了。
“阿诗娜小姐,千万别这样,求求你,千万别找那个丑大妈。”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对,对不起,呜呜,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法控制你的想法流进我的脑子里。”
“……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吧。”
“噫,不要,我不要出来口牙!”
“绝对契约·我心主宰,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