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南微微一怔,心里那点挣扎落空了。
他犹豫了一会,抬眸望向虞秋池,试探性开口道,“这样就算完事了?”
虞秋池没好气地撅起嘴,雪白小脸上带着娇嗔道,
“知南师兄一点都不主动,秋池好歹是女孩子,又不能真的虞兮硬上弓,强要了师兄这个假霸王。”
“那……让师兄揉揉你的小脚,好不好?”叶知南轻声说。
他说完就立刻后悔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疯,这不是师兄该对师妹说的话,可虞秋池真的、真的很乖巧,自己越界些她也会包容的吧。
虞秋池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她的知南师兄……开窍啦?
“可以吗?秋池。”叶知南见她呆滞住,又轻声呼唤她小名。
虞秋池心脏砰砰直跳,听话将骨肉匀称的小腿抬起,叶知南自然接过纤巧的秀足,揉了揉滑嫩的足底软肉。
雪白小脚还有沐浴时留下的玫瑰花露,叶知南好奇地抹匀,想着再去用力按揉,看看能不能促进肌肤吸收,可大拇指刚朝足心挤压,虞秋池就呜的一声发出了甜美悲鸣。
“不舒服吗?”他问。
“呜……没有,很舒服呀。”
于是叶知南又把玩了会小脚,但看她依旧一脸难耐,便轻轻收回手,将她的小脚缓缓放下。
“好啦,那我……我就彻底原谅知南师兄了。”虞秋池颤声说。
她不明白今天自己怎么会这样敏感,可能是因为仰慕的知南师兄在把玩,又或许是因为纵欲过度的缘故。
自己真没用,没能让知南师兄没有尽兴。虞秋池这样想着,突然很想哭。
“没事的,其实我玩够了,秋池今天真的很乖。”叶知南温和安慰着,给了她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
他轻抚过她雪白的发顶,说道,“师兄差不多也该回去,秋池得继续努力修炼哦,师兄的承诺一直有效的,就等着你来兑换愿望呢。”
“嗯嗯。”虞秋池用力点头。
叶知南便不再多言,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
夜风微凉,一路上清辉撒落。
叶知南带着沉重的心回到庭院时,一道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影正手持花枝,像是在操演不知名的剑式。
并非是裴诗语,而是他的仙子师尊——祝心雨。
叶知南平时极少看到她练剑,虽是臻至化境的剑仙,但此时她的剑招却不难看懂。
剑路松弛淡然,随心而起,随势而落。
随着她手中花枝挥出一招一式,身形随剑势旋落,束冠青丝拂过剑裳,轻盈得像是要乘风欲去,叶知南看得出来她在剑舞,但丝毫不觉得妖娆,反而透着凌然不可侵犯的圣洁。
只是偶尔扭动腰肢时笨拙,不影响观感,反倒显得有种质朴的可爱。
最后祝心雨负手持花枝而立,另一只手掐了个莲花剑诀作为收尾。
叶知南看完整支剑舞,沉重的心变得更沉重。
原本他以为只是因为不清楚心意才会摇摆不定,可先前才经过虞秋池的亲昵,回来的路上还把持着要为师妹守德的心思,现在看着祝心雨曼妙的身姿,他居然可耻地想去揉揉师尊的白嫩小脚。
难道自己只是单纯好色?
叶知南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
…………
寂静持续了好一会。
祝心雨静静站在月光中,一袭白衣胜雪,半天后又走到凉亭里坐下。
“从哪回来的?”
她瞥了一眼庭院门口的叶知南,嗓音清淡如水,听不出有情绪的起伏,
“秋池师妹的洞府。”叶知南直白回答。
他当然大可说得委婉些,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但现在他就是想看看祝心雨误会的反应。
就算被当作登徒子抽一顿也无所谓,只要她愿意为他生气。
“去她那做什么?”祝心雨沉默了一会问。
“秋池心情不好,我去陪陪她而已。”叶知南顿了顿,接着说,“顺便帮她揉揉小脚,给她舒筋活骨,疏通引导腿脚气血,她身体一直不好,师尊你知道的。”
“你以后少去她那里。”
“为什么?”
“会有不好的流言蜚语,脏了你的名声。”
“可秋池和我不是青梅竹马吗?在外人眼里,我们迟早要结成道侣的,长青峰峰主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当年才会收虞秋池做门下真传吧。”叶知南轻声回答。
祝心雨眼睫轻轻颤动,像是不安的鸟雀,清冷脸蛋上血色渐少,她居然找不出能反驳叶知南的话。
“你和她的日子还长,留在青冥洞天的时间少,趁着还有时间多看看这个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是我长大了呀,没有人会离不开一块地方,也没有人离开谁就活不下去。”叶知南垂眸小声说着,走进庭院,顺手带上了门。
月夜下的沉默有些死寂,两人都在静静看着对方。
叶知南被冷风吹得凉飕飕的,见祝心雨许久不说话,便默默向自己那间屋走去。
祝心雨,你愿意当哑巴就当,这次我不顺着你了。
但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祝心雨的声音。
“要是我心情不好,你会……陪陪我吗?就像是陪虞秋池那样。”祝心雨磕磕绊绊地说,语气似是命令似是期待。
叶知南转过身来,温和回答道,“当然可以。”
“但是师尊你要表现出来,始终冷着脸蛋,我以为师尊一个人过得很自在,又怎么敢打扰师尊的清修呢?”他有点获胜的小得意,嘴角含笑看着亭中的祝心雨。
祝心雨面色恢复平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又变回冷冰冰的模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叶知南懒得再去揣摩她的心思,不客气收回含笑目光,抬手推开了房门。
“徒儿乏了,想先一个人歇息会。”他头也不回地说。
祝心雨坐在凉亭里,看着叶知南决绝的背影,冷淡的眼眸居然有些委屈。
自己退让的还不够多吗?祝心雨有些困惑。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也确是受人敬畏的剑仙。
这辈子她从未对人低头示弱过,但此刻看着叶知南弃自己而去,心底那点守着孤傲的底线,终究还是一点点坍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