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南在门扉上轻轻叩了叩。
月明星稀,洞府内一片寂静,像是虞秋池没有回来,可息噪敛声的阵法保持着运行,分明洞府中主人还在。
那就只能说明里面的人不想待客了。
“秋池师妹,能让我进来吗?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叶知南轻声说。他心情有点沉重,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二是愧疚自己没能将裴诗语的剑光扼杀在摇篮中。
“知南师兄等会,我……我手头有点急事,马上就给你开门。”
门内传出虞秋池的声音,有点软糯,又有点虚弱,还透着点说不清楚的慌张。
叶知南听声音有点懵,忍着疑惑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院内少女面色红润得不像话,雪白长发湿漉漉的,小巧的鼻翼上还沾着水珠,叶知南在看见她的瞬间,提草莓蛋糕的手无意识地颤了颤。
虞秋池身上穿得有点简单过头了。
外头松松罩着一件半透的白色纱衣,内里是贴身的红色肚兜,肩头细长的吊带明晃晃,旁边是纤细优美的脖颈,明晰诱人的蝴蝶骨也一览无遗。
幸亏这肚兜还算得上严实,能遮住她身上大半肌肤,可暴露在外的也着实不少,白嫩嫩的肌肤全透着一层可爱的粉晕。
虞秋池这副模样显然刚沐浴完不久。
叶知南下意识偏过头,谨慎地往后退了半步。
现在夜深人静,他孤身前来拜访,虞秋池又这副打扮,说不是情人幽会只怕没人会信。
倒不是叶知南心生羞怯,只是她名声清白,稀里糊涂毁他手里未免太冤枉。
“要不我改日再来,草莓蛋糕你先拿着。”他把蛋糕放地上,说完转身想离开。
但还不等叶知南迈出第一步,虞秋池便急匆匆上前,纤纤玉手一下拉住了他的手。
她抓得很紧,半点不肯松开。
“不要。”虞秋池抬头看向叶知南,赤红眸子有些委屈,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师兄来都来了,不许走。”
叶知南无奈开口,试着委婉劝说,“你刚沐浴完毕,衣衫都是独处穿的,我这个时候进来,总归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里是秋池的洞府,秋池又不怕。”虞秋池不满地撅起嘴,小脸表情更加委屈。
她顿了顿,眼神晦暗道,“知南师兄是想回去陪那个女人,还是……觉得我不好看?”
叶知南心想怎么会不好看呢?师兄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半抹雪白的小巧弧度晃眼,底下白皙修长的双腿吸睛,更不用说还有他的软肋可爱小脚了。
如果自己再推托下去,反倒是真的像在嫌弃她。
“那师兄我进来啦。”叶知南轻声说。
“嗯。”虞秋池闻言,眼中的晦暗少了些,甜滋滋地笑了。
叶知南随手将门关上,被虞秋池拉着手走到石桌旁,他将草莓蛋糕放下,解开油纸的封装,虞秋池期待地看着他动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的眼神在叶知南和蛋糕两者间跳动,草莓蛋糕闻起来好好吃,但知南师兄看起来也好美味。
眼下的局面,算是标准的羊入虎口。
只不过蓄势待发的猛虎,是这看似娇滴滴的小师妹,而那任人宰割的羔羊,是她既帅气又温柔的知南师兄。
叶知南看着虞秋池吃起了蛋糕,时不时小口咀嚼果肉,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女孩的眼睛变得笑眯眯的,还开心的挑出一小块递给他,哄小孩似的啊了一声,蛋糕便歪歪扭扭地送进了他嘴里。
“师妹,白日庭院里的事,是我没把控好分寸,让你误会了。裴诗语她只是……”
叶知南想着时机差不多了,斟酌着用词说,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虞秋池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不要听她的事。”
虞秋池小声说,自顾自说起之前的约定,“师兄你以前答应过我的,我要当你心里第二喜欢的人。”
“不准掉到第三、第四。”
她说到这凶悍地眯起眼,大猫似的呲牙哈气,虎牙上有寒光在流淌,“我说过要是我被挤下去了,我就咬死师兄你。”
“师兄现在想从哪里开始被我咬死。”虞秋池颇为凶狠地哼哼道。
叶知南被她幼稚的狠话逗得哑然失笑。
他看着虞秋池认真的小脸,指尖想揉揉她温热的耳垂,虞秋池却转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香丁小舌在指尖上舐舔,偶尔贝齿磕碰到两下,发出滋溜滋溜的**声。
叶知南索性满足她的口欲,不抽出手指,接着解释道,
“胡思乱想什么。”
“裴诗语只是白玉京的客人,顶替算是个普通朋友,我教她练剑只是顺水人情的事。”
“你和她我都不讨厌,但要说更喜欢谁,”叶知南看向虞秋池澄澈又带着不安的眼眸,“在师兄心里,自然还是秋池更重要,我更喜欢秋池。”
明明白白的偏爱落在耳畔,虞秋池却依旧不肯轻易放过他。
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凑近了半步,轻声要求道,
“要我不生气的话,得师兄亲我。”
“要亲亲,才原谅知南师兄。”虞秋池端正地坐着,竖起一根食指,指了指她诱人的樱色唇瓣。
那一抹嫣红像是春日刚晾好的胭脂,在安静的洞府中显现出温暖的艳色。
叶知南罕见地有些局促不安,他不是什么小雏鸟,亲个嘴而已,虞秋池和他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他只要蜻蜓点水般吻过就行,像是墨璃以前对他做的那样。
可身体就是控制不住变得僵硬,仿佛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心跳声擂鼓般沉重,一下一下都快要撞碎肋骨了。
不能,不能……他心里有小人在叫嚣,主动和被动区别很大的好不好?
主动意味着背叛,尽管背叛了什么他也说不清,但是祝心雨又清冷又呆萌的,再努力努力就能亲上师尊小嘴也说不定。
师尊领剑起舞时的翩然身姿,凤冠霞帔勾勒的温婉轮廓,裙摆下纤细玲珑的莲足……
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啊,坚持住,叶知南你行的!
可虞秋池的红瞳亮得烫人,直勾勾地望着他。
叶知南和她只隔着半个身位,距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像是中州和北原隔着的群山。
又像是秋天和春天间隔着漫长的冬天。
叶知南还在内心拉锯挣扎,虞秋池已经主动发起进攻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走,轻轻踮起脚尖,雪白的长发顺着肩头簌簌滑落,温热的呼吸率先到达,随后柔软的唇瓣轻柔地啄在他的唇上。
是一个草莓蛋糕味的吻,还混杂着玫瑰花露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