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风和日清,微风和煦。
或许是莲花粥清甜可口,又或许是桂花糕芳香扑鼻,总之祝心雨的心情很不错。
她寻了张躺椅坐下,脸色慵懒舒适,手边摆着一碟桂花糕,还有一壶沏好的灵茶。
看着院中练剑的裴诗语,祝心雨时不时会指点两句,语气并不冰冷,相反还有点和蔼可亲的味道。
毕竟裴诗语是齐修远的孙女,祝心雨不介意帮扶她一把。
“唔,就事……这样,灵力附着在剑意上,再用心神控制寒气……”
祝心雨边指点边吃桂花糕,雪白的腮帮子有点鼓起来,像是一只懒散的可爱仓鼠。
可哪家的仓鼠会有这样一双白得晃眼的雪腿?
她还时不时用小脚蹬一下地面,让躺椅一直保持摇晃的状态。
裴诗语照着提示改进剑路,身姿挺拔利落,剑袍随风飘扬,每一招每一式都练得格外认真。
一边是清冷出尘的白衣仙子,一边是英姿飒爽的练剑少女,两人共处一个庭院,一人指点、一人练剑,相处得却是格外和谐。
叶知南收拾完碗筷回来,远远瞧见这养眼的一幕,不禁欣赏得有些出神。
他没有出声打扰二人,默默取走茶壶,沏了一壶新的上来,又添上一盒装满的糕点。
“唔……系好碗了?”祝心雨注意到他,口齿不清地问道。
“嗯。”叶知南点点头。
他说完走到躺椅后边,手搭在祝心雨香肩上,动作轻柔地替她按摩起肩膀来。
叶知南神色很自然,像是在做分内的事。
祝心雨身体僵硬了一瞬,肩头也微微绷紧。
换作以前,她会避开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说不定还要责备叶知南一顿。
可现在,她只是顿了顿,便松弛下来,坦然地任由他触碰。
揉揉肩而已,又不是其他要紧地方,能有什么事呢?
祝心雨熟练地自我安慰,接着往嘴里塞进一块糕点,享受起叶知南的按摩起来。
叶知南其实也挺紧张的,可胆从色心起,闻着好闻的莲香,手上肌肤传来美妙触感。
他想着为人弟子总该尊师重道的,先从师尊香肩开始孝顺完全合情合理。
对,完全合理,再能孝顺下白嫩小脚就更好了。
叶知南像是想通了什么,感慨自己尊师重道的路还很漫长。
“师尊,好吃吗?”叶知南随口问,顺手替她理好耳旁凌乱的发丝。
“唔,很……豪吃。”
祝心雨微微颔首,转头想看叶知南的脸,鼻尖却猛地撞到他的手背,“嗷”的一下吃痛出声,霜雪似的好看五官顿时皱成了一团。
“笨蛋师尊。”叶知南忍不住笑了。
祝心雨有点气,可懒得辩论,脸蛋便冷了下来。
她投来眸光瞥他一眼,淡淡警告道,“再目无师长,就抽你屁股。”
祝心雨说完又接着吃糕点,尝到一块茉莉花味的糕点,脸上的冷凛神色融化,嘴角就自然泛起笑意。
叶知南觉得这几块灵石没花错,畅销糕点有畅销的道理,今天起码替自己免了好几顿毒打了。
他看着祝心雨笑,自己也笑,又接着替她揉肩。
一旁的裴诗语仍在默默练剑,只是出剑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些。
此刻两个白色小剑状物件却破空而来,稳稳落在叶知南身旁,小剑通体莹白剔透,剑身上篆字细如发丝,不多时被他收入气海中。
祝心雨瞥了小剑一眼,面露惊讶之色。
“这两个飞过来的东西是什么?”裴诗语忍不住询问。
“周天剑符。”叶知南回答,解释道,“我用这两枚剑符捎了两份早点给朋友。”
“你能控制几枚周天剑符?就两枚?”祝心雨插话问道。
“四枚。”
“勉强还行。”
“师尊能控制几枚?”叶知南问。
“我金丹境时只能控制三枚,”祝心雨随口回道,语气淡然,“现在的话是九枚。”
“师尊金丹时能控制的周天剑符虽比我少,但想来质量应是远胜于我。”
祝心雨并未理会他的讨好,沉默片刻,像是漫不经心开口道,
“别太拼命。长青峰那人就算被彻底打落金丹,也算是有元婴底蕴,真若是不敌,直接认输便可,我的脸面没你的身子重要。”
叶知南明白她的担忧,却只是扬唇轻笑,言语透出少年人的桀骜,“会赢的。纵使他有元婴底蕴又如何?横扫太玄金丹,我说过的。”
两人一来一回说话跳脱,裴诗语跟不上思绪,只能抿唇低头,更加卖力地挥动长剑,埋头苦练基础剑法。
…………
赤霞峰,墨璃洞府中。
墨璃正盘腿坐在石榻上,捧着叶知南早上送来的食盒,认真拿手指刮着盒底残粥。
赤心火莲被做成莲花粥,她看着就觉得好心疼。
她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勺子刮不到的地方就拿手指刮,手指再刮不到就用小舌伸进去舔食。
而半空之中,一枚墨色的传讯玉符颤动,断断续续传出不清晰的阴沉声音,显然是怕灵力波动外泄,被太玄派大能修士察觉。
“近日……严守行踪……依那本旧日记上线索……搜寻太玄派……百年遗落之物……务必寻回……”
声音时断时续,模糊不清,但最终叮嘱还算易懂。
“滋溜~滋溜……。”
墨璃一手托着食盒,一手捏着老旧的日记,漫不经心地翻开。
纸张斑驳陈旧,但大体完整,宗主和她说这是数百年前魔道一位前辈留下的手记。
视线落至右侧一页上,字迹潦草,最上头是:
“天历二十有三甲子,复十二载,孟秋前夕,六月甘五日,天光向晚”
这一天魔道前辈只记录了一句话:
“她死之前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好蠢的话,爱能跨越生死?我不信,也不觉得世间有人能做到。”
墨璃扫过这段字句,心中毫无波澜。
都过去了数百年,靠一个老魔的痴情日记,来追查遗落在太玄派的秘宝,属实有点天马行空。
再说了写日记的魔道前辈会是什么正经人?不把后辈骗过去夺舍就不错了。
她随口敷衍着传讯玉符,“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墨璃便合上日记丢在一旁,空中传讯玉符变得暗淡无光,她自顾自低头舔食食盒缝隙里的莲粥,看样子已经将宗主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唔,藏得这么深,坏家伙,看我怎么把你舔出来,滋溜……滋溜……”
此刻墨璃展现出了惊人的意志力和舌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