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咂了咂嘴唇，少女有些意外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多么干涩的感受。
有些艰难地回头，看向一旁的勺子和水壶，以及几个以及空了的杯子，少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以及这位大小姐怎么会照顾人的疑惑。
“啊，你看到了，抱歉喂你的是水不是葡萄酒——当时紧急医护好你的那些人让我别喂你喝酒，可能会害你更难醒来，不过别担心，这些水都是煮过放凉的，按照他们的说法，应该算有益身体。”
有些虚弱的向走进房门后试图岔开刚才的话题的伊琳娜点点头，劳拉张口回应。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我没那些闲钱去买酒，喝水已经喝习惯了，再喝那东西也不太适应。”
听完少女的话，原本还有些顾虑的少女松了口气，随即，重新板起脸。
“你知道当时你伤的有多重吗？当时那些器官几乎从你腰那里全漏出来了，如果不是正好还有生命女神教会的在场，只靠我的话，可能今天就是你下葬的日子，我还找不到其他亲属只能自己来主持了，你差点害我被人说闲话...”
喋喋不休的少女被面前露出一抹带点歉意的笑容的劳拉打断。
“我这不是晋升了吗...想着其他人也有危险顾不上太多就过去了...他们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晋升，”伊琳娜听到少女所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当时我发现你的魔药和所有途径都对不上的时候有多绝望么，这可是可能会把你变成那群最边缘的疯子的啊？”
似乎也有些庆幸没有发生这些问题，少女重新开口。“至于学校里的那些学生——托你的福，聚集起来的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就是有几个落单的就这么没了，救不回来了。”
看到面前有些呆滞，似乎陷入到自我谴责的劳拉，她赶忙开口。
“但这也不能说是你的问题，他们自己跑到其他地方想躲起来结果被找出来了，自然是这样的结果——你能鼓起勇气去救人，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是吗，别想这个了，给自己的途径命个名吧。”
本来依然有点哀伤，听到面前少女说的话，劳拉轻轻叹口气，张口提问。
“为什么这个途径是我来命名的，难道在这之前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迎接她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子，又能整出魔药，还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折腾对了晋升的仪式啊？把魔药和仪式写下来，你的途径也算被确认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其他同样晋升的人得感谢你呢。”
沉默了片刻，似乎回想起自己的所做，少女有些纠结的开口。
“所谓的仪式，我不确定是什么，至于配方，除了少了那几样买不到的，和药剂师的一模一样，还多了个紫罗兰花瓣，就没有了。”
“那看来是类似药剂师的途径。”做到少女身边的桌子旁，伊琳娜取出被墨水浸润的羽毛笔，翻开某个画着某些复杂的图案的本子，对照起被她摆在旁边的魔药大全写着些什么。
“你还记得在喝下魔药之前，你做了什么和调药水类似的事情吗？喝下魔药之后，你的身体又有了什么变化？”
“你要说变化...我想可能是鼻子更灵了，而且脑子里还多了很多‘好像可以这么做’的，关于香水调配的主意...”
有些艰难的抬头，和面前转头的少女目光正好迎上，两人同时开口。
“那你所做的仪式会不会是调香？”
“我想可能是调香水这个动作无意识的完成了仪式。”
听到对方与自己相似的推断，两位少女僵住了片刻，最后还是由伊琳娜的几声咳嗽打断了愈发尴尬的氛围。
“途径叫调香师吧。”躺在床上，重新看了眼天花板的劳拉开口。
“嗯...调香师...序列九魔药类似药剂师...魔药仪式可能为调香...存在已出现的魔药使...”一旁边写着边喃喃自语的少女构成了某种让人安心的白噪音，少女只觉得意识似乎越来越沉重。
“你困了吗？如果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就先安静的睡一觉吧，这有助于你的身体。”
挣扎着维持清醒，少女突然想起了一件自己忽略的事情。
“伊琳娜，你有在幸存者的名单里，见到一位叫梅莱妮的女孩吗，她是我的同桌，之前好几次帮我占了座位的人，我当时好像闻到了她喷着我的香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味...”
“她啊，”笔速逐渐慢下来，带着对面前少女某种不知名的情愫，伊琳娜有些不知自己怎么了的，带着些许嫉妒感开口。
“她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小伤，前两天养好了，听我在你住处安排的帮你打扫接待的女仆说，她似乎一直说你受伤了，想来见见你，跟你道谢。”
感觉到面前少女情绪的些许不对劲，劳拉的眼角流露出某种轻微地暖意和温柔，小心翼翼不想拉扯到伤口的伸出手，抚了抚面前女孩那头好看的白发，眼里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的白发少女加快了写字速度，就像忽略了身后正玩着自己头发的劳拉一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是我最大的幸运，伊妮。”
面前的女孩僵住了片刻，说了句“那你最好别再受伤，不然我让你有好果子吃。”突然逗得劳拉忍不住嘴角上升了几个弧度，如果不是怕伤口疼，她都要笑出声了。
“对了，伊妮，你把我带回来，还照顾我，你也这么在乎我吗？”
沙沙声停下了，似乎面前的少女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经过一阵几乎快要让她睡去的沉默以后，少女轻轻开口。
“你是我的专属调香师，你死了，我去找谁呢？”
“这样啊...”困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女的意识缓缓进入梦乡。
“当然不止了，还有，”回头，看向一旁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均匀的少女，伊琳娜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子。
“因为，我喜欢你。”
